去远方(伊沃.安德里奇篇)
戴军
前天晚上打完球,我被马爷(马上又)拉到有树餐厅喝酒。
我说:我不喝了,好不容易出身汗,我就陪你们坐会儿聊聊天。
半截,马爷问我:戴老板,您活得真通透,您是什么时候开悟的?
我又说:以前是半推半就,心里还是有很多的人间烟火和欲望,现在,内心干净多了。
我又想了一下,说道:你们出国后,有没有去墓地转悠过?
我很怕坐飞机,所以在国内,五个小时以内的行程,我都选择坐高铁,因为我怕死。
第一季第一集将于3月3日,在腾讯新闻、腾讯网独家播出。
整个巴尔干半岛,只出过一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他就是伊沃.安德里奇先生。
我是确定去巴尔干半岛才临时补的课,一本书看了个开头,我已经在路上了。
伊沃·安德里奇是一位伟大的作家,我在巴尔干半岛上旅行,然后发现,他无处不在。
先生于1892年10月9日,出生在特拉天尼克附近的多拉茨村。
那栋房子的二楼,现在是安德里奇纪念馆。一楼,是一家看上去很好吃的餐厅。
那座城市,因为安德里奇而闻名,我们酒店的窗外,就是特拉夫尼克城堡。
城堡建立于13至14世纪,是守护特拉夫尼克的军事要塞,虽然已经废弃,但是保存的还相当完好。
这座城堡是奥斯曼人建立的,拥有最佳的战略位置,一边是湍急的河流,另三边是悬崖峭壁。
之前下了几场大雪,群山都挂起了白霜,古堡在那一刻,变成了临冬城(Winterfell )。
安德里奇幼年丧父,他与母亲又投奔到维舍格勒的姑母家,那儿有一条巴尔干的母亲河,叫德里纳河,河上有一座11孔大石桥。
维舍格勒把安德里奇先生读书的小学,也改成了一座纪念馆。
这座德里纳河上的大石桥,对先生的心灵和成长,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
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就是波斯尼亚三部曲的长篇小说《德里纳河上的桥》(1945)。
这部作品围绕着这座大石桥,铺陈开来,通过连贯而又独立的故事,描述了从十五世纪至一战爆发前,那四百五十年间波斯尼亚地区,在奥斯曼帝国和奥匈帝国轮流统治下的历史变迁。
一个个人物栩栩如生,人们在苦难中挣扎、求生存,他们为了争取民族的独立,一直在做着坚韧不屈抗争。
安德里奇先生用二十多万字,几十个人物,写出了一部巴尔干半岛的史诗。
那天,我们租了一条船,在碧绿的河上漂着,然姐一件又一件的给我讲着,发生在这座桥上的故事。
老船夫说:书里写了,当时这座桥的桥墩立不住,要用一对双胞胎婴儿来祭桥……
一对出生不久的双胞胎被封在了桥墩里,工人们留了一个小孔,每天晚上,妈妈偷偷摸摸的过来给宝宝喂奶。
当年,镇上的居民,并不想被奥斯曼帝国奴役,他们默默的抵抗着,他们不希望建起这座桥,让侵略者更加方便的来蹂躏自己的家乡。
安德里奇先生这一生什么都经历了,为了波斯尼亚的独立,他坐过几年牢;南斯拉夫时期,他搬到了首都贝尔格莱德,当上了外交官。
1961年,他在诺贝尔奖的舞台上,说的获奖词,是法语。
先生外型儒雅,声音温柔而又温暖,我彻底的迷上了这个人。
安德里奇先生很晚才结婚,他的夫人早逝,他没有再婚也没有孩子。
那天,我去了墓园,我去过了先生诞生的小楼,我还想看看,先生的安息之地。
五点就要闭园,四点五十了,我还是没有见到先生的墓碑。
夕阳已经火辣辣的烧了起来,仿佛在替我着急,它把光线调到极致,以便我来寻找。
怡姐上网查了一下,她大喊一声:军哥,没有墓碑,就在这一片。
终于,我看到了先生的栖身之处,好低调,低调到一个转身,我就会错过。
我把前两天拍的德里纳河上的桥,放给了安德里奇先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