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去宁海之前,我一直以为徐霞客是上海人。
因为我从小就知道,他家里贼有钱,从小就爱满世界跑,属于富游,后来家道中落,养成的习惯改不了,继续游,就成了穷游。
特别像上海人。
在我小时候,只要天气好,弄堂里的家家户户,窗口都会伸出长长的竹竿,上面挂着五彩缤纷的衣服。
有一种衣服叫假领子,我小时候管他叫“男人的胸罩”。
这种衣服布料极少,几根带子连着一个领子和两个袖子,外面穿外套的时候,感觉里面穿了一件衬衫。
那个年代,穿衬衫也是件奢侈的事情。
上海的男人,就算没钱买衬衫,也一定有这种“男士胸罩”的,这是面子问题。
所以,当宁海的主持人珊珊说,《徐霞客游记》的第一篇,他的出发地就是在宁海时,我不过脑子的接了一句:徐霞客先生是我的老乡。
后来,才疏学浅的我上网查了一下,才发现:徐先生是江苏江阴人。
我妈是无锡人,硬拗一下也可以。
1983年的时候,江阴县归无锡代管,虽然只有短短的四年,说是老乡,问题也不大。
总比某香港武打巨星的过往视频,说了一堆的祖籍,以至于大家都搞不清他是哪人了。
“自宁海出西门,云散日朗,人意山光,俱有喜态。三十里,至梁隍山。”
现在的西门,修了很雄伟的城门楼子,我们从西门出发,直奔梁皇山。
去城皇山的路正在大修,但是没有分段作业,几十分钟的山路,全都给你刨得乱七八糟的,感觉撒个种子都能长庄稼了。
到了停车场,往下就进入了徐霞客先生出发的古道了。
对于喜欢爬山的人,古道毫无难度,拐了两个弯,一座玻璃栈道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我以前,是个极度恐高的人,《繁花》反反复复拍了十余条的金老板的坠楼戏,等到拍完,也治好了我的恐高。
这也算是恶治吧。
慢慢的,从玻璃栈道上走过,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脚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还有天空倒映下来的白云。
景色美极了。
如果叶子黄了,应该会更美吧。
我一直觉得,坚强,并不是面对伤痛不流一滴眼泪。
坚强,是面对未知的世界和内心的恐惧,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徐霞客先生应该是个很坚强的人。
但是我还要补一句他没在游记里告诉你的话:
如果你能感受沿途的风景,那么你,就能感受到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