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的行程,都是峻哥设计的。
阿尔巴尼亚是临时加上去的国家,对于他们国家的著名景点,我是一无所知。
峻哥的外语好得像他的母语,他做的功课,我和毅哥是口服心服的。
第一个去的,是一座山里的城市“培拉特”(Berat),它又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号:“千窗之城”。
培拉特离首都地拉那虽然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但是好像进入了另一个国度,风格迥异。
我们的车轮,是碾着晚霞铺就的石板路,驰入了河边的主干道,两边的景色,妙不可言。
河上,隔几百米就是一座大桥,有新有旧,相映成趣。
主桥极美,但在1880年毁于一场洪灾,1930年才得以重建。
我想下车打卡,可就这么一条路,车流首尾衔接,慢慢挪行,于是只能放弃。
有些美,留在记忆中即可,生命中太多转瞬即逝的遗憾,留不下的,都是与你无缘的。
河边是路,路后有山,山上住着人。
这么描述,是不是很像兰州?
而且,城里同样也有很多的清真寺与宣礼塔。
可有趣的是,城里的天主教元素,也很丰富,大家各有信仰,互不打扰。
离开圣诞还有一个月,主干道旁已布满了圣诞节的装饰,姹紫嫣红的,气氛好浓烈。
这座城市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四世纪。
那是什么概念?
简单点说,那就是春秋战国时期。
我们在兵荒马乱的打仗时,他们也并不例外,培拉特作为一个地理位置重要的小镇,自古就是一个战场要塞。
可是今天的培拉特,被称为阿尔巴尼亚最美的小镇,依山而建的上千座白色奥斯曼帝国风的小房子,构成了一道奇妙的风景。
它们是阿尔巴尼亚的三大世遗之一。
房跟房紧挨着,房子用石头垒起,石墙红顶,造型虽有差异,但是整齐划一的,把窗户都做成了白色的木格子,且都朝着河道这边。
夜晚的时候,灯光亮起,半山黝暗半山明。

如果按照现在城市的标准,这“千窗之城”,并没有那么的壮观。
可是,我想到2000年前的某一天,我背着沉重的行囊,衣衫褴褛,当鞋履已经磨得见底时,我沿着河水,竟然走进了一方山间秘境。
猛抬头,只见整面山,一壁的灯火,相迎着一位疲惫不堪的旅人。
这份惊喜,我是可以咀嚼一辈子的。
我们并没有在培拉特过夜的打算,准备在市中心觅个食,然后就上路。
大冬天的,河边步行街上的店子,每一家都灯火敞亮,那儿的人,好像比较抗冻,喜欢坐在路边上,支上煤油灯,又或者,用大油桶里点上篝火,喝上一杯来取暖。
后来我才知道,这儿是阿尔巴尼亚排名第一的旅游胜地,游客络绎不绝。
步行街笔直的通向城市广场,那儿鼓乐喧天,人声鼎沸,硕大的摩天轮变幻着各种颜色。
那一刻,我好像来到了吉普赛人的嘉年华。
广场中央搭着一个舞台,孩子们盛装在表演节目。
舞台上的表演有时长,不管你耍得精不精彩,大家爱不爱看,又或者,你有多迷恋这舞台,死都不想离开。可时间一到,马上就给你断音乐。
然后,换另一拨人上台。
我在台下欢呼鼓掌。
多么的美好!
这世上的事儿啊,要是都能这么讲规矩,那就好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