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wen是爱之园何里栖地校区的第一位学生。从9月初至今,他迅速跨过适应期,甚至每天放学不愿离校。
这只正羽班(K4)的“稚鸟”,属于慢热型的“暖宝宝”。初见时,言行拘谨、稍显高冷,但相伴时久,Owen常给身边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温暖。
在Denias老师、张琼老师及刘老师的悉心教导下,Owen无论是中英双语、表达沟通,还是自主照料能力都得到显著提升。
正是通过老师们的细致观察,我得以整理出与Owen有关的若干件小事,记下这位“学号001”的小朋友从爱之园的顺利启航。
“Owen”
Owen刚来时还不叫Owen,而叫“嵩宝”。
“Owen”是他从Denias老师列举的四个英文名之中挑选而来的,并将其标签贴在了自己的储物柜上沿。
Owen的英文不佳,与Denias沟通起来有困难。有时,Denias老师带他下楼,他扭捏着,频频回头找张老师和刘老师的身影。
Denias老师其实懂一些中文,但他在Owen面前从不说,也不想让Owen知道这件事。
Owen刚开始在Denias老师面前只有点头和摇头。过了段时间后,他开始说一些单词,也能听懂Denias老师的简单指令。
Owen喜欢游戏性质的互动,他平时最爱玩的是蹦床。如今,由Denias老师带着玩耍,他已没有任何拘束感。
“Ready!”是他登上蹦床后,兴奋地对Denias老师说的频率最高的单词。
“Teddy”
入园两三天后,Owen找到了尤为中意的一个小熊玩偶,并给它起名“Teddy”。
从此,无论上课、户外活动,还是吃饭、午休,他与Teddy几乎形影不离。
老师们见Owen如此喜欢,就给他另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玩偶,虽然他接受了,但依旧钟情最开始的那个,还在手工课上用彩珠为它制作了一串项链。
Teddy的来到,也引起了许多有趣的变化。
每天在一楼用午餐前,Owen会把三只Teddy分别藏在某处,饭后,便玩起“找Teddy”的游戏,当老师们故意兜圈子,一只也找不到时,他在旁瞧着自己藏Teddy的方位,偷笑个不停。
Teddy也成为老师们和Owen的沟通桥梁,上课时,常以Teddy为教具来讲解知识。
午休时,刘老师给Owen讲睡前故事,问他,“准备好了吗?”他说:“Teddy one、two、three,还有嵩宝,准备好了!”
正式入睡前,他偶尔还会用小手轻拍躺在身旁的Teddy说:“该睡觉啦。”
由于太喜欢,Owen有一次把Teddy带回了家。次日,老师发现后,告诉他不能这样,他就再也没带回家过。
后来,家里又给他买了两只。那天放学,姥姥来接,他从车后座拿出一只Teddy,笑着和老师们招手,开心得就像第一次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海龟”
除了Teddy之外,教室里还有Owen的好朋友“海海”和“龟龟”。
那是老师们带他去宠物店挑的小鱼和乌龟,名字是他自己起的,合起来的意思是“海龟”。
聊起“海龟”,他的话并不多,但换成“精灵宝可梦”,Owen能一口气说出皮卡丘、比比鸟、妙蛙种子的进化形态,就连口呆花这种不知名的种类,他都记得相当清楚,而且还特意强调不是“口袋花”。
与很多小朋友一样,Owen最喜欢的是皮卡丘,他常模仿小智的台词:“就决定是你了,皮卡丘!”
有时,他还假装自己是皮卡丘,把Denias老师和张老师当作小智。
“秘密”
有一次上手工课,Owen突然对张老师说:“要不我有时间去你家做客,你有时间来我家做客。”
他又悄声补充道:“你不要告诉别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还有一次,张老师带Owen认识各种“票券”,接着,他绘制了两种“Teddy博物馆”的门票,一张面值30元,另一张面值40元。
他对张老师说:“你要是买这两张票,可以连我一起带走!”
——“买二赠一”的意思。
Owen与老师们有很多类似的“秘密”,也是他们之间纯真的小约定。
有趣的一幕发生在不久前IEYC单元主题“这就是我”的汇报课上,Owen和张老师坐在教学区地毯上,向前来听课的家长讲述其中一项学习成果。
那是一本手工装订的图画册,收集了这一单元学习中,Owen画的关于“I can__”(我能__)的场景,中心部分是图画,底部由张老师替他写下的描述,比如“我能滑滑梯”“我能用剪刀”…
Owen边翻边读,直到最后一页,他突然停下,伸出手指挡在嘴边,抬头看向张老师。
“这是咱俩的秘密,对吗?”张老师问。
Owen略显羞赧,点了点头,合上了小册子。
最后那页,画着一位身穿粉红色上衣的长发女士和一颗爱心,底栏写着:“我能照顾Mary”。(*Mary是张老师的英文名)
“大家”
Owen能照顾的不只有张老师,在他的概念里,他跟大人一样,能照顾园里的所有人。
中秋节前,刘老师陪他制作手工月饼,问他待会做好了,送给谁吃。
Owen开始数起来,“给Mary、Denias、刘老师、Una、陈老师、郭老师…”
就连平日跟他走得没那么近的老师,他心里都装下了。
记得上次单元主题汇报,手工课结束后,老师和家长们正准备向门外走,Owen突然回头拉住蹲在小桌椅边收拾杂物的刘老师——他不愿落下她,认为大家要一起。
“真香”
刚来时,Owen有些腼腆,没什么分离焦虑,伸出小手就跟着刘老师入园了。
刘老师觉得这个孩子好带、很听话。只是在吃饭问题上,花了些时间摸清他的喜好。
Owen不太愿意去尝新,碰到喜欢吃的,完了还要加,不喜欢的,一点也不会动。
为保证营养均衡,刘老师不断鼓励他多尝试。有一次,大厨为对他的胃口,做了酸甜味的宫保鸡丁,他看了看后,说不吃,刘老师想方设法地让他尝了一口,结果,他吃光了盘里的那道菜。
看来,Owen也逃不过“真香定律”。
不过,他的口味总变来变去,家长说他不吃芹菜,可在园里他觉得这菜好吃。本以为蘑菇类的深得他心,可过了段时间又不怎么吃了。
只有虾,一直是他的霓虹甜心;茄子,一直是他的筷子闪避的信号。
Owen会用筷子,而且用得相当好,他能从餐盘里轻易夹起一颗小青豆。
“慢热”
Owen性情慢热,张老师第一次带他上课时,他几乎没有主动回应。Una老师刚来时,他对她也很高冷。
教室的柜子上,原本放有三个小房子的模型。有一天午休时,Owen将其挪到了自己小床边。
下午即将上课时,Denias老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模型收回原位。
上课后,察觉Owen的状态不太对,老师们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应。等到户外活动,Owen独自跑到廊檐下面壁,张老师走近才发现他在流泪,便将他揽在怀里。
“没事,大家都有伤心的时候,都会哭。你能告诉老师为什么哭吗?”
“我想回家。”Owen没有解释。
后来,通过慢慢疏导,张老师才弄清楚原来是“小房子”被挪走的缘故。
Owen的这种情况也表现在其他方面。老师们想了一些方法引导他,例如,张老师把手伸在刘老师面前,保持沉默。
刘老师问:“你想要什么?你不说话,我不知道呀。”
张老师说:“帮我卷一下袖子。”
刘老师回:“哦!这样我就知道了。”
从当初遇事没有任何表达,到开始立在原地转头看向老师,现在的Owen已能说出“不想做什么”“还想要什么”等主动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对老师们也渐渐信赖和有了好感。张老师给他讲绘本,他常会不自觉靠着她的肩膀;在月初的“文学日”活动,Owen迷上Una老师的白雪公主装扮,视线里没有了她,便撒娇地问身旁的刘老师:“Una姐姐呢?UU呢?”
“热爱”
Owen正处于遵守秩序的敏感期。上完手工课,他会将椅子归位整齐,并督促张老师跟自己一样做。收拾用过的识字卡、水彩笔,他同样会一丝不苟地维护这种秩序。
每天临近放学,Owen都显得有些低落。他跟刘老师说:“我情绪不好。”
刘老师问他为什么,他说,“又该回家了,可我不想回家。刘老师,你晚上在这陪着我,行吗?”
周五临休,他又对刘老师说:“我明天还来,行吗?”
“上了一周学,你要休息,老师们也要休息,这样下周才会精力充沛。”刘老师跟他解释。
“那我只休息一天,行吗?”Owen清澈的眼神里,充满着抵达「愛」的期待。
上周,张老师在课上讲完绘本《坐着公交车去旅行》,Owen画了一幅模拟从家到学校的行车路线图。
Owen将家附近的车站起名为“山”,学校附近的车站起名为“爱”。
这些站名是张老师替他写上画稿的。当他看着“爱”字,却开始怀疑起来,不停地问,“这是爱吗?”“是吗?”
当时,本以为他只是在跟张老师打趣,直到下午离校时,我回头又看了看印在门前的爱之园标牌,这才恍然大悟。
他每天到校、离校,映入眼帘的那个字,原来就是这里的「愛」。
有关Owen的小事,远不止于此。
这两个多月一晃而过,师生间的相处,回忆起来却绵柔悠长。
深秋的晴朗日子,正午阳光透过二楼玻璃窗,折射出庭院里白杨树的枝叶片影,风吹动着它们在手指间跳舞。
若不是Owen如婴儿般躺在小床铺上安睡,我会忘记身处于爱之园。或许Owen一样,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毫无疏陌感的家。
眼下,家里只有一个孩子,但大人们化身为他的同龄伙伴,变身为最佳拍档,倾听他内心的声音,给予他贴心入微的照顾。
这位4岁小男孩接下来的成长故事,注定会愈加丰富多彩。
文/特约撰稿人 K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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