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午休时,常见小苹果睡不醒、起不来,但有时她又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等听见闹钟响,就像专等这个号令似的从床上跳起来,跟着铃声一起唱“起床,起床,起床床”。
赚赚戴上“冰雪奇缘”儿童手表,往前走几步,停一下,一边念数字,一边按屏幕上的号码。回到教室,老师给她梳了头发,把小兔耳朵头饰绑在发尾。
孩子们先后取了水杯,来到桌边就坐。只见山山望着前方出神,手里握着的淡蓝色水杯,盖子正打开着,老师提醒一声“喝水,山山”,他才恍然醒来,低头瞧瞧杯盖。
Owen放回水杯,自取了书,盘腿坐在图书区小沙发上,翻开了那本关于宝可梦的英文图书,其中描绘了小智与宝可梦的相遇,他细细翻看,也不知看了多少遍。
下午的课堂主题是关于“姓氏和名字”。Mary老师在教学区讲解“姓”“名”及其汉字的结构,讨论不同的中文名。
Austin被提问时,身旁的山山笑着在他耳边悄声提示,Austin放声辩解道:“我姓猪尾(yi)巴”,接着又说:“外婆说的。”
Mary老师请他们上台介绍各自姓名的由来或含义,小苹果第一个上台,说自己的名字寓意“平平安安”。接着由瑶瑶发言,她说:“‘妹妹’是妈妈给我起的,‘牛奶果’是哥哥给我起的。”
问及“牛奶果”的含义,瑶瑶说:“哥哥给我起,是因为…”她停下来,歪头微笑着。
“他喜欢吃牛奶。”台下有人猜测。
“不是,是因为我们喜欢吃…我跟哥哥小时候喜欢吃牛奶的和果实的混合在一起的糖。”瑶瑶笑着说。
“哦,喜欢喝那个汤?”Mary老师问。
“不是汤,是糖。”瑶瑶说。
“哦,糖。”Mary老师又问了几个问题,瑶瑶不太清楚,便下台就坐。
接着,赚赚上台详细解释了“赚赚”这个名字的来历。
“因为,我在妈妈肚子里是坐着的,妈妈想让我倒过来,可是…可是我还是坐着的,妈妈就必须得…把我…”她讲到这里,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下,又接着说:“把我…剌肚子…把我取出来了。因为妈妈想让我转过来。然后,我本来是转圈的‘转’,妈妈怕我转晕了,又改成赚钱的‘赚’了。”
“好!谢谢赚赚的分享。”Mary老师借此向大家说:“我们之前是不是看过《我的身体》那本书,小朋友们快出生的时候,是脑袋冲下(方),还是脚冲下(方)啊?”
“脑袋!”孩子们齐声回答。
“我给你找出来那个《我的身体》。”Austin自告奋勇,起身就走。
“请回来。”Mary老师一句劝,他又转身坐下。
赚赚的话犹未了,继续说:“然后呢,我还是坐着的,妈妈没办法,只能去医院,剌出来了。”
“只能剖腹产了,是吧?”Mary老师说。
“嗯。”赚赚说完便走,接由其他人上台发言。他们虽知自己的名字,但大多还不知其为何意,Mary老师便让他们放学回家后,再问问爸爸妈妈。
接下来,Mary老师举起一叠姓氏字卡,一张张地抽出来问:“这是谁的姓?”碰见他们不会认的,便教读几遍。随后,让他们在教室里找找名字贴,孩子们便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板,兜兜转转。
Mary老师说了提示,他们又如鱼群般涌入教室门后,一致盯着脚下的竹筐,有的还蹲下来把里面翻了个底朝天。
“中文名字真的是在那吗?”听到老师的反问,许多人掉头就往别处走。
“是粘贴在那的哦。”Mary老师眼看他们快要找到了,又多给了一句提示。
Austin缓缓起身时,目光正好落在展示墙上。“噢!!”他大喝一声,上前立即摘下自己的名字贴。其他人闻声而至,纷纷来摘。
他们把名贴带回去,放在地毯上,Mary老师接着带他们玩“萝卜蹲”,只是把“萝卜”换成接力者的中文名。Austin因自己被连续叫了好几次,不情愿地嘟起嘴,连带椅子往后一滑,起身倚于物品柜边,摆弄上面的彩色方块(玩具)。
“小朋友是因为喜欢你。”Mary老师向他解释,继而带孩子们移至由两张桌子拼在一起的长桌前,让他们装饰自己的名字。Austin不时地抬头,突然“喔”的一声,饶有兴趣地凑过去,与他们一起在方形木板上先用铅笔写下自己的中文名字,后用彩笔涂色。
赚赚涂完后递向小苹果,问她:“好看吗,你觉得?”小苹果欣喜地回道:“哇,好漂亮!”接着又说:“以前都是姥爷帮忙写,姥爷一定想不到我自己也能写。”
Misu和Austin完成后,接着在木板边缘画蜘蛛和火车。Austin翻到背面,边画边说:“它还吐着丝”,又一时兴起,忍不住吼道:“大蜘蛛!”他完全沉浸其中,边画边讲解,怡然自得。
手工课结束后,休息了一阵接着上课。Austin热情不减,异常积极地指认老师手中的卡片,还附上造句。比如看到“尖”这个字,他说:“独角兽的角是尖的”,看到“用”,他又说:“我会用筷子。”
听见Mary老师问:“谁喜欢吃竹子?”Austin举起右手大喊:“我!我爱吃竹笋。”说完,他放下手。
“我说的是竹叶,谁喜欢吃?”Mary老师问。
“我!”Austin又高高举起了手。
直到有人说“熊猫”,Mary老师才说:“对,熊猫喜欢吃”。
Austin积极起来,有着近似忘我的状态,即便去上洗手间,还竖起耳朵听课堂那边传来的声音,大声回答问题,但有时过于兴奋,不免淘气起来。
Mary老师让孩子们闭上眼,悄悄取出卡片摆在地毯上,再让孩子们睁开眼,快速读出字卡。
山山和Austin既不闭眼,笑着又说看见她选了什么字,Mary老师便说:“那我不请这两位小朋友玩游戏了,除非他们遵守规则。”Austin拿起坐垫,忍不住拉开垫套拉链,小苹果瞧见,向老师提醒说:“他打开了。”
Mary老师也不看他,淡淡地说:“那他什么时候修好,什么时候参加我的游戏。”
“修好了。”Austin赶紧拉回拉链,放下垫子。
游戏继续,山山跟其他人一样闭上眼,Mary老师翻开一张卡片。
“玉!”其他人还未睁眼,Austin便抢答。他这次又偷看了。
“不请你回答,因为你没有遵守规则。”Mary老师便请其他同学回答。
Austin拿起坐垫捂在脸上又挪开,放下后,起身走到餐桌前,拿脚勾出小椅子,面向南窗,默然而坐。
“Austin,请你不要离开位置。”Mary老师劝了他后,继续上课。
Austin赌气回头望了一眼,便趴在桌面,恰瞧见右侧的长条桌上,布置了一排手掌大小的方形卡片,全部插在倒扣着的纸杯杯底,他顿时振起,低声念着那些卡片上的汉字。
不多时,Mary老师带队来到长桌前,让男女生分为两组玩识字游戏。Austin主动向老师请求返回,获准后,乖乖排在男生组后面,只听Mary老师捡起被吹倒的卡片问何字。
“巴!”Austin脱口而出。仿佛只要是他认识的字,全从喉咙里蹦出来,实在是不吐不快。
课后,孩子们排队准备上楼,小苹果和Austin在情绪墙前闲聊起来。
小苹果说:“我今天还是伤心。”
Austin问:“为啥?”
“因为妈妈要出差了。”小苹果瞬间转为感伤的语调。
Austin微微抬头,见上午横着贴上去的Denias老师卡通头像还在那,便摘下,与之对话:
-“你今天怎么样呀?”
-“我今天是生气。”
-“好的。”
说完,他把卡通头像贴在了代表“生气”的红色情绪瓶子里。
“不,他今天害怕咱们。”小苹果又摘下,贴在了代表“害怕”的灰色瓶子里。队伍早已出发,刘老师过来提醒该走了,俩人才晃晃悠悠地出门。
体能课结束后,孩子们回到教室洗手,准备吃晚餐。Austin独至洗手间内的小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嘻嘻呀呀地冲洗满手的泡泡。
吃晚饭时,他听说待会要留下来上Denias老师的课后课,表情惨淡,心内郁闷,不停地怨道:“我实在不要上!哼!” 路过的Mary老师笑着说:“那要不上中文课?”他说一样不要上。
餐罢,Mary老师送几人下楼,瑶瑶即刻被接走。赚赚、小苹果和Misu在蹦床上跳得欢腾,赚赚边跳边对着电话手表说:“你到底…来…不来接我们?”转身跳了两下,接着又说:“总让人家姥爷来接。”
不久,接姐妹俩的车到了,赚赚拎着书包走出校门,见妈妈下了车,欢喜地说:“噢!还以为是我爸呢。”她快步登上后排,Mary老师牵着小苹果,随后将她抱了上去。
且说在教室里,Owen推着玩具车从印有道路的地毯上跑到地板上,甚至举着玩具们“跳舞”。少见他在Denias老师的课上淘气,把抱枕顶在头上,山山跟他一样沉浸在这种特别的欢乐氛围中。
只有Austin无精打采地弯腰趴在桌上,头枕着胳膊,凑过去听了一会课,又闷闷地走开。后来,他实在不想听了,便去美工区找出名签卡和彩笔,坐在那涂画。刘老师劝他不住,只好由他去了。
下课后,Denias老师带三人下楼,Austin慌忙之间,踩脱了山山的鞋,刘老师便在后面帮山山穿鞋。Denias老师打开的蓝牙小音箱正播放《GoodBye》,他把音箱留在换鞋室,带Owen和Austin走到通往前院的玻璃大门处等待。
山山跟着刘老师出来时,手里托着音箱,一走到近前,Austin伸手便夺,说这是Denias的,山山不愿给他,俩人便拉拉扯扯,Denias老师见状,赶紧收回音箱,止了争抢。
Austin转身,眼前突然一亮,隔着玻璃大喊“妈妈”,Denias老师便推开门,才放了条缝,Austin就迫不及待地往外钻,边跑边喊妈妈。山山也直接被送上了车,只剩Owen在最后,他钻进蹦床玩了一会,不紧不慢地跟着姥姥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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