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莫轻笑,爱惜飞蛾的人是妇人孺子之慈。须知所护生命越小,其慈悲之心必越大。而世间比黄金更贵重的是什么?是大慈大悲的心地,慈心不杀是世间至高无上的美德。
释迦牟尼佛在因地中行菩萨道时,身为金毛野兽。那时,国王命令猎人猎取它的皮,如果弄不到就要杀死猎人们的全家。它为了拯救猎人免遭灭门之祸,把皮舍给猎人。并发愿说:“持此功德,施及众生,用成佛道,普度一切。”发了这个愿后,三千国土六反震动。它的皮被猎人剥去以后,身肉赤裸裸的,鲜血直流。这还不算,又有八万苍蝇蚂蚁之类的小动物,集聚在它的身上吸食它的血肉。当时它剧痛难忍,想爬进洞穴去,又怕误伤蝇蚁之命。为了严持杀戒,难忍能忍,身体一动也不敢动,最后终于舍身于蝇蚁之中。〔107〕可是我等凡夫身处安逸,一旦看见小飞虫小爬虫,虽然没有扰乱你,也非得把它打死不可。我与众生,同在生死。互相拯济,犹恐不及。即使飞虫扰人,其苦与菩萨舍皮济命相比,亦是微乎其微,你如何忍心亲手打死这么多小生命呢!?
佛的弟子薄拘罗,心地善良,能持不杀生戒。他对于蚊虻虫蚁及一切有形可见的小动物没有毫厘的杀害之相,所以他的寿命极长。〔108〕薄拘罗刚满七岁,母亲就去世了。父亲便娶了后妻,后妻很嫉妒前妻之子。一天薄拘罗向后母要饼吃,后母很生气,提起他放在甑(甑zeng蒸饭的一种瓦器)中,用盆盖在他头上,想蒸死他。薄拘罗在甑中吃饼不死。父亲回家看不见儿子便开始呼唤,薄拘罗在甑中答应着,父亲听到儿子的声音,才把他从甑中救出来。又一次,后母作饼,他又向后母要饼吃,后母更生气,提起他放在热铁鏊上。父亲从外边回来,看见儿子坐在热铁鏊上安然无恙,心里很奇怪,又把儿子从热铁鏊上抱下来。又一次,后母去河边洗衣服,他跟在后边跑,后母看见了,一把捉住他扔入深水中,他又被大鱼所吞。经过七天,父亲请众僧为设大会,买一条大鱼(他不知僧人吃素),用车拉回家。在用刀破鱼腹时,他在鱼腹中说:慢慢的不要碰伤儿的头。薄拘罗能持不杀微细众生的戒,所以今天得到五种不死的善报。〔109〕
《福报经》中记载:昔有小国,去城不远。有一比丘得六神通。知道随侍身边的年始八岁的小沙弥,再过七天性命将尽,因此命小沙弥回家探省母亲。并吩咐他说:“八天以后再回来”。其目的就是要他命终在家中。小沙弥在家中渡过了八天,就回到师父身边。比丘觉得很奇怪,于是入定观察究竟。原来沙弥在回家途中,路逢大雨,地有蚁穴,流水欲入蚁穴,沙弥即便土壅,决水令去,万千蚂蚁因而得救。由此功德,现世增寿八十余年,后证罗汉果,永离六道轮回之苦。〔110〕
说到这里,有人不禁要问:我自幼胆小,看见蚂蚁都得绕着走,甚至连一只小虫都不敢蹍死,可我却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有人心狠手辣,也没有受到什么恶报啊。我村有一弱小女子,每日宰牛一头,只须20分钟,如此狠人,竟无病苦。这是为什么呢?《大宝积经》说:“假使经百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111〕古人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作恶事不一定立即受恶报,作善事也不一定立即得善报。好像种地一样,种子入地还得生根发芽,才能开花结果呢。要知道异果晚熟。
释迦牟尼佛前世,在山林中修行的时候,一天衣内有虱,使他身痒心扰不得修行,伸手寻找摸到一个虱子。他心里很悲伤,以慈悲心不忍加害。又想给虱子找一个安身之处,这时身旁正有一块兽骨,他轻轻把虱子放入兽骨内,虱子在兽骨内吸食骨髓赖以生存,七日后骨髓用尽了,就默默地死去了,仍在六道中轮回。释迦牟尼成佛时,到处教化众生。一日,天降大雪,路无行人,国内有一位大居士,请佛及数千比丘,以至诚心供养七日。七日后,佛告诉阿难,教沙门都回到精舍去,而大雪没有停止,无处乞食。第二天,佛告诉阿难再向那位居士乞食。阿难遵照佛的旨意,来到那位居士门前。门人看见他,却不理他,他只好空手而归。这是什么缘故呢?阿难长跪问佛,佛即为阿难讲了虱子的故事。原来这位居士就是那个虱子转世的。佛又对阿难说:“我以慈悲心,用腐乱的骨髓,济虱微命存活七日。今日这位大居士,却用尽了世界上最精美的食品供养我们七日,此时大恩已报,所以,他不能再供养我们了。”〔112〕由此可知,人与人相见,人与物相见,物与物相见,皆前世有缘。有几分钟有缘,有几小时有缘,有几天有缘,有几个月有缘,有几年有缘......缘尽乃散不可强求。莫悲伤,莫惆怅,后会必有期。有善缘有恶缘,各有前因。受善报莫欢喜,常念无常。受恶报不怨恨,恰如其分。勿谓蚊虻蝇蚁没有灵性,过去虱子今生竟为居士,今日居士未来必当作佛。救一虱子尚获如此善报,杀一小虫不能没有过失。况自作教他,见杀随喜,贩卖杀具广造杀因,日杀亿亿,乃至杀鱼、杀鸟、屠牛、宰鸡,千千万万,广造杀业。谁知未来苦报无穷如何忍受,愁杀人也!愿一切众生皆起慈心。
文献索引:
〔107〕大正新修大藏经,总卷第四,贤愚经卷第三,锯陀身施品,第366页。
〔108〕法苑珠林,卷第二十五,第189页,分别功德论。
〔109〕经律异相,卷第三十七,第203页。
〔110〕经律异相,卷第二十二,第119页。
〔111〕大正新修大藏经,总卷第十一,大宝积经第57卷,第335页。
〔112〕大正新修大藏经,总卷第三,六度集经卷第四,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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