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58年,遵循“三线建设”的战略,以420发动机厂为代表的一波军工工厂在成都开建,它们与已建成投产的成都量具刃具厂、锦江电机厂等“一五”计划的重点企业一起,开启了成都东郊的工业文明时代。
东郊这片热土的繁荣在90年代达到了顶峰,当时在这片跨越锦江、成华两区,不足4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就有169家,从业人员达15.3万人。

▲20世纪50年代的成都东郊全貌

▲2015年的成都城东一隅
那时,东郊遍地是红砖厂房,里面传出机器的轰鸣巨响;为保障生产物资的供给,专建的货运铁路在厂区交叉纵横;哪家工厂的烟囱冒出的烟尘越浓,越说明其业务红火;工人们主动加班生产,载满货物的解放大卡车在锦江边忙碌穿梭……
那时,每个大型企业都有着数量庞大的员工,如420厂的工人就曾达到两三万人,“下班的时候,身穿蓝色工作服的几万人穿过马路进宿舍区,交通都会堵塞”,老工人刘广林这般回忆道。

▲昔日工厂烟囱林立的成都东郊工业区
那时,能在东郊的企业上班是一件令人艳羡的事情,不仅工资高,福利高,还能分房,连找对象都有“挑人”的底气。更重要的是,只有在东郊这些工厂里,才能体味到与其他地方完全不同的生活状态。

▲在婚介所里最受欢迎的莫过于在大工厂上班的青年
譬如喝汽水,当年的420厂和无缝钢管厂可是自产汽水的,职工能畅饮。事实上,在“以厂为家”的思维下,大型工厂内都设有宿舍楼、子弟校、医务室、商品贩售点等,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完全是一个产城结合的大型社区。
那时,东郊工业区的职工,无论是国防厂的还是国营厂,在挥洒青春年华之际,“没想过有一天会离开工厂”,老工人刘广林道,“夜班后回家时顺手扯一些棉纱,放在自行车坐垫下擦自行车,大家都以厂为家嘛,谁又会想离开这个家呢?”。
▲电影《二十四城记》通过420厂的兴衰折射出时代的变迁
然而,离别还是无情的来到了。90年代末,东郊工业区同全国其他老工业基地一样,遭遇到了瓶颈,曾让城东15万名企业职工赖以依靠的工厂,也被迫停产、转向或搬迁。
在经济体制转轨的汹涌洪流中,东郊工人们茫然不知所措,“工厂宿舍区宽阔的街道上,40多岁的工人,和那些满头白发的老人混杂一起,坐在路边打麻将。这些曾经手握螺丝刀的手,这些曾经目不转睛凝视着车床的眼睛,这些曾经出入在图书馆、实验室的身影,如今聚集街头,呼啸牌场”,《中国工人访谈录》如此描述道。
时代之轮向前不息,2001年“东调”战略发布,成都向东向南的发展战略正式提出,城东的每个角落,从此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巨变,而城东人的生活也随之天翻地覆。
2007年,万科、首创、龙湖共同着力打造建设路,引发了区域开发热潮,建设路由此在城东率先崛起,2009年底伊藤洋华堂建设路店正式开业,城东大型商业体此后蓬勃兴起。

2012年,贯穿东西两头的地铁2号线一期工程通车(2014年全线通车),华润万象城开业、成都ICC等品牌项目亮相攀成钢,城东新建住宅区小跑进入高端时代。

城市巨变的同时,东郊工业时代的气息也愈发淡化,老城东的不少生活日常,也在如今的城市里早已难觅踪影。
曾在工厂宿舍里为抢用蜂窝煤、厨具、厕所等公用资源而不和的邻里,如今在改建新建的大型小区中再也不会因鸡毛蒜皮而剑拔弩张了。

成都量具刃具厂的幸福里拱门,如今成为了成都新人们最喜爱的婚纱照背景之一。

曾架满有轨电车专用电线的牛王庙路口,街道旁的红砖宿舍楼已被高楼大厦取代,当年骑着自行车经过路口的行人,如今再路过旧地时,除了川流不息的车流,再也看不到任何当年记忆中的画面。

老城东口中曾经的万人过马路堵塞交通的情况,如今再也不会见到了,2012年2.5环全线通车、2013年二环高架全线通车,地上、地面、地下构成的立体交通网络,令新城东的交通更加顺畅。

旧时的城市记忆,有的逝去,有的存留。“北有首钢、南有红光”,曾诞生了中国第一支黑白显像管和第一支投影显像管的成都红光电子管厂,作为工业遗迹得以保留,变身为今天的“东郊记忆”,成了东郊工业的缩影,任市民参观追忆。
▲“东郊记忆”的首批建设者,成都红光电子管厂的职工在建设红光办公楼。

种种变迁,让9年后重回成都的老城东奚国芳都大感不适应。“看上去非常陌生,但感觉上又觉得熟悉”,她感叹道,“在老房子附近都会迷路,就像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但一去东郊记忆,耳边仿佛就响起了车间熟悉的喧闹声,感觉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又活过来了”。
在城东这片变化得天翻地覆的土地上,不仅有面貌上的更替,还有精神上的传承。
1956年成立的成都地质勘探学院,与东郊工业发展紧密相关,2011年起使用现在的名称——成都理工大学。其自建博物馆是国内西部片区最大的综合性地质博物馆,藏品、展品达2.7万件。虽然东郊工业走向衰落,但其理工精神、学院文化传承至今,影响了一代代成都人。
即便是全新的城市规划,也不乏传承与尊重。上世纪60年代搬迁至成华区的成都灯泡厂,占地100余亩,宿舍、幼儿园、澡堂等生活配套设施全部齐活,这个超大型的“亦厂亦家”的企业在2003年彻底退出历史舞台。2015年,于其旧址上开建的招商·中央华城举办了一场颇具“接力棒”意味的灯光秀,在向过往致敬的同时,也以新生的方式“点亮”了城东。

(如今:招商·中央华城)
人文精神、城市建筑在传承中熠熠生辉,而一代代的城东人,如今也于东郊故地之上,见证了一座拥有华丽新城的诞生。
经过十年的开发,建设路如今已是城东繁华最深处,伊藤洋华堂、SM广场、龙湖三千集、财富又一城……商业体遍地,六大百亿商圈之一的名头绝非虚名。而作为建设路最后的央企大盘,从交通、教育、环境、商业等维度来看,招商·中央华城无疑是片区内最具吸引力的华丽新城。
2017年底,成都首条环线地铁7号线将全线通车,其设于城东的7、8号线换乘点成都理工站,由招商·中央华城花巨资引入到项目负一层。
招商·中央华城项目旁就是成都建设路小学的新校区,已于9月竣工。而片区的成都石室中学初中学校、电子科技大学、理工大学等足以确保新老城东人的教育需求。
除了毗邻成都首个海绵城市公园——杉板桥公园外,招商·中央华城还打造了中庭逾200米的恢宏景观带。项目还自带10万方的精致集中商业花园城,为片区繁华加码。
成都人对于现代都市生活的所有美好想象,都能在这座建于旧地的顶级城市综合体内找到。而对于像刘广林、奚国芳这样的老城东们而言,在这片他们曾为之奉献出青春和热血的热土上,以培育下一代的长者姿态、以毗邻成都理工大学的人文视角、以快速通达全城的双铁站位,来见证城市向上生长的变化,无疑是一件幸福的事儿——于城东最好的怀念,莫过于将回忆纳入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