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多巴胺效应之启示

多巴胺效应之启示 卢火纯青
2021-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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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关于快乐、发展的终极答案,就在这里啦。

小时候,爸爸经常教我唱:“幸福在哪里?朋友啊告诉你。她不在柳荫下,也不在温室里……”


长大后,我明白了——幸福就在我们分泌的多巴胺里。


从生理学角度来讲,我们的幸福快乐等感觉,来源于多巴胺——一种用来帮助细胞传送脉冲的神经传导物质。这种脑内分泌物和人的情欲、感觉有关,它传递兴奋及开心的信息。


人生在世,无非找乐子而已,只不过各有各的乐法。区别在于有的下里巴人一些,有的阳春白雪一些;有的自私一些,有的高尚一些;有的重物质一些,有的重精神一些。电脑游戏、网络游戏就是非常了不起的发明,让人摆脱现实的束缚,在虚拟世界里直接开嗨。将来等AR/VR技术进步了,那就更爽了,人类将迈向斯皮尔伯格《头号玩家》所描绘的妙曼世界。但比起更远的未来,这些都还是太小儿科了。我相信,在未来,人类可以直接通过某种途径“注射”多巴胺,只要有足够多的钱,从一出生就可以一直爽到死,不必像现在这么麻烦,还要娱乐至死。如果脑机接口进展顺利,人类实现了“永生”,那就更不得了了。我相信,那时肯定也已出现数字多巴胺,与人类的数字生命完美结合,人类将步入终极的极乐世界。


想想都醉了。不过我这辈子肯定是赶不上了,只能在数字的原始社会,用土法痛并快乐着。


但对于像我这样有追求的人,还是希望在找乐的同时,能顺便做点事的。不过,我觉得,人的一切做事动力还是根源于快乐。成功人士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唯一区别在于成功人士的工作就是玩乐,而普通人的工作是为了玩乐。


但快乐其实也是很微妙的东西。


今年春节,凭着《唐探3》,陈思诚又风光了一把,这让我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个段子。有对夫妻,妻子跟丈夫说:“真搞不懂你们男人为什么会这么花心。你看佟丽娅这么漂亮,那个陈思诚居然还要出轨。”丈夫说:“这个问题,我们五岁的儿子就能回答。”妻子疑惑不解。“过来,儿子!爸爸问你,我花500块给你买的变形金刚,好玩吗?”“好玩!”“那你昨天为什么还要抢同学几十块钱的变形金刚?!”“因为那个我没玩过!”……


所以,张爱玲说:“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叔本华说:“人生就是一团欲望。欲望得不到满足便痛苦,欲望得到满足便无聊,人生就像钟摆一样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摆荡。”王尔德更毒舌:“人的一生只有两大悲剧:一种是得不到你想要的;一种是得到了你想要的。”


名人们都这么说,其中肯定有深刻的道理。咱比不上作家们的文采,还是祭出理工直男的法宝吧——建模型。姑且称这个模型为“多巴胺效应”。


多巴胺太重要了,重要到像我这么一个发文章从来不主张标重点配图的人,今天居然不惜动用了好几小时来画下面这张图。不啰嗦,直接上图。



解释一下。


人受外部刺激会影响多巴胺的分泌。每个人都有一条“多巴胺基准线”(这么说比较文雅些,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称之为“爽点”),这条基准线决定了外部刺激起积极还是消极作用。当外部刺激高于这条多巴胺基准线,大脑就会分泌多巴胺,人们就会产生快乐、激情或动力;反之,则不会分泌多巴胺,人们就会产生痛苦、沮丧或阻力。


外部刺激有三个维度:高度、力度与频率点(或称兴趣点,称频率点无非是为了显摆一下我是通信专业毕业的哈),这三方面因素决定了快乐程度。


“高度”就是外部刺激与多巴胺基准线之间的“落差”,这个落差越大,快乐也越大。注意,当外部刺激低于多巴胺基准线时,这个“快乐”变成了负值,也即痛苦。关于“高度”产生的快乐,应该很好理解:你娶一个高颜值的老婆,跟娶一个低颜值的老婆,幸福感肯定不一样。女的也同样喜欢帅哥啊。《巴黎圣母院》中,如此善良的艾丝美拉达,还是看不上善良却丑陋的卡西莫多,痴情于英俊却放浪轻浮的军官弗比斯,最后葬身火海。


“力度”也可以称之为“强度”,反映外部刺激的规模。这也很好理解,1万月薪跟10万月薪摆在面前,选谁当老大,用不着考虑吧?


至于频率点,我用电路理论来打个比方。人其实很像一个RCL(即电阻、电容、电感线圈所组成的)电路,具有比较固定的“电阻”“电抗”“电纳”元件。对于外界的激励,产生的响应取决于电路的阻抗与导纳,而此两者又取决于电流的频率。这个电路有一个本征频率,越靠近本征频率,对激励的响应越显著。人体的这个“本征频率”,就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兴趣爱好,通常这个“出厂设置”是不会轻易改变的,除非强行“刷机”(发生重大变故)。上面的示意图,其实只是基于某一频率点的“剖视图”,完整情况下,应当是很多这些“剖视图”的叠加。


好了,非常重要的一点要来了:在受到外部刺激而产生快乐的同时,多巴胺基准线会抬升(对应地,若产生痛苦,则会拉低)。重复刺激会导致多巴胺基准线不断抬升,到最后刺激与基准线重合——索然无味,毫无乐趣。如果有人说:“乱说,我就不会啊。”那他肯定不是人。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那就有待科学家们去研究了。我只能猜测,假如上帝是个程序员,那他可能是把这条规则作为例行程序写入了人体的BIOS。要改动,恐怕得跟他老人家商量。


明白了这条规律,一切都豁然开朗。为什么娶再漂亮的老婆同样出轨,赚再多的钱同样嫌不够,爬到了再高的地位同样不满足?答案就是:多巴胺基准线上升。


另外还有一点需要特别说明,有一种行为比较特殊——攀比。攀比所造成的多巴胺基准线升降的方向,跟快乐的方向并不一致,而是恰恰相反。当觉得自己比别人强时,多巴胺基准线会下降,从而产生快乐;而当觉得自己不如别人时,多巴胺基准线会上升,从而产生痛苦。在这种情况下,你的快乐便是别人的痛苦,而全人类的快乐总量守恒(恒为0)。


所以,如果我们假定所有人的快乐都来源于对物质享受的追求,那么,人类所能获得的整体快乐,取决于物质水平的发展速度。注意,跟物质的总量无关哦。这就很好解释,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还是落后国家,一旦发展速度放缓便会出大事。如今美帝大乱,懂王救不了,睡王也救不了,归根结底是上世纪初叶的两大划时代理论——相对论与量子理论——的油水快要被榨干了,而基础理论却几乎停滞不前,只能由应用技术挑大梁唱主角,包装成新一代科技革命来凑数。老实说,美帝的优势在于基础科学,至于应用技术嘛,各国整吧整吧迟早都能上来滴,你看连石油暴发户阿联酋的探测器都已运行在火星轨道了(人家还只是出动了娘子军而已)。当然,各国也迟早都会遇到相同的问题。这就像那个什么游戏——萝卜蹲,萝卜蹲,萝卜蹲完土豆蹲;土豆蹲,土豆蹲,土豆蹲完茄子蹲……基础科学的裹足不前,将导致全人类的物质发展速度放缓,而人类早已被19世纪的浪漫主义与20世纪的消费主义调教得不行不行了,物质增速放缓将导致全人类快乐不足,幸福指数下降,社会问题百出。所以,当前环境下,发展基础科学是唯一的解药。


哦,吃撑了又扯远了。


我们看到,很多成功人士,尤其是IT大佬们,生活简朴者居多。为什么?因为他们的(世俗意义上的)多巴胺基准线偏低,所以,相同环境下,他们可以获得更多的动力与快乐,自然也就能取得比别人更大的成绩了。庄子所说的“嗜欲深者天机浅,嗜欲浅者天机深”,大体也就这个意思。


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一点:多巴胺基准线会缓慢自动下降。这也就是为什么会小别胜新婚,还有,各种饭菜换着吃,就会永远吃不腻。


那么,基于上述模型,我们有哪些提升快乐的方法呢?那就三要素一个一个来呗。


一、增强外部刺激。


最简单的办法,增强物质刺激——当然就是赚赚赚,买买买啦。钱不够,拼命赚;东西不够,拼命买。但这有个问题:受限于经济条件与人类整体科技水平,短时间内增长空间有限,增长缓慢。于是,大多数人就采用这一招:先吃苦,把钱赚来,再去享乐,不断循环。想得开一点的,就即时行乐,吃光花光,身体健康;想不开一点的,就先咬咬牙,吃足苦,以期能憋出个大招,某一天财务自由,放飞自我。两者各有利弊吧。前者虽不能大富大贵,但相对活得潇洒,要是不遇到什么大风大浪的话,小日子还是挺滋润的;后者先苦后甜,一旦完成财富积累,后面的日子会羡煞旁人,不过前提是要能活到那一天,很多人等不到那一天,生命已走到尽头。


第二种办法是提升档次,从物质追求上升到精神追求。如果能达到这种境界,那么空间很大,且跟经济条件无关。但是,毕竟物质决定精神,“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没达到一定物质条件,甚至根本没有资格说这种话。此外,这种理念跟目前主流的消费主义观念背道而驰,是一种经济层面的“政治不正确”。少数人关起门来自己想想也就算了,要是多数人有这种倾向,放心,精英人士早已设置好机关,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把人们赶回到原先轨道的。花了两百多年形成的体系,岂容说改就改?


第三种办法是,学会善于发现并利用那些隐藏的被忽视的刺激,这是一种横向扩展。生活中其实有很多容易被忽略的美,你要是能够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美好事物,自然会得到更多快乐。


二、降低多巴胺基准线。


这其实就很难了,因为这本质上是在反人道,违逆上帝的旨意。但另一方面,既然有人能想到这一层,那除非上帝编程时出了bug,否则,他就是有意留下这道后门,所以也是合理的。这就需要智慧了。关于这方面,其实古代中外的先哲们,早已把该讲的都讲完了。要是信,那么就是精华;要是不信,那么就是糟粕。


还有,别忘了,客观遭受挫折,或主观制造忧患,都可以强行拉低多巴胺基准线。这也就是孟子告诫我们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老祖宗诚不我欺也。


三、让外部刺激靠近自身的“本征频率点”。


这一招可以事半功N倍。N有多大?取决于跟兴趣点的靠近程度。理论上,当两者完全重合时,N等于无穷大。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把工作等同于玩乐的人,能取得最大的成就。而当你的工作越远离你的兴趣点,则会越痛苦。幸运的人生,工作就是在养生;不幸的人生,工作就是在伤身。事业如此,婚姻亦是如此,道理一般无二。


以上方法,也是对我们人生的启示。对待生活,我们应懂得平淡是真,善于发现生活中的各种“美”。对待爱情,应多挖掘对方优点,制造各种小浪漫。对待事业,应在兴趣点上做事,四两拨千斤。


至于商业方面,则有更多的启示。


为什么会出现经济危机?从这个多巴胺模型角度来看,由于在本轮经济周期内,外部刺激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变化,只是重复刺激,消费者的多巴胺基准线不断上升,最后刺激不动了,生产过剩。于是,只能来一次“毁灭性”的打击,把大家的多巴胺基准线强行压制下去,开启新一轮经济周期。所以,要避免经济危机的根本途径,还是让外部刺激发生质的飞跃,也即科技发生根本性的革命。


如何理解时尚流行?从这个多巴胺模型角度来看,多巴胺基准线不断上升,人们必然出现审美疲劳,需要换口味。但是,对于原先的口味,经历一段时间,大众的多巴胺基准线会自动慢慢下降,等到恢复如初时,又可以故技重演,让它重新流行。所以,不难发现,所有流行元素,其实都是在周期性不断重复。只要踩准节奏,你根本不需要去设计时尚,复制粘贴就OK了。人文社会领域的学术理论也一个鸟样,哪有什么真正的创新啊,历史故纸堆里去捡吧捡吧,保准标新立异。


真正意义上的创新,都是针对跟人无关的领域——也即自然科学与技术领域——而言的。任何一家科技公司的终极使命便是创新。即便做到全世界的行业老大,如果停滞不前,那么过不了多久,用户多巴胺基准线上来了,曾经让人耳目一新的如花少年,依然会人老珠黄。大众对你当年的创新会日渐麻木,最终熟视无睹。而友商们若是着眼于新的创新点,大众将无情地弃你而去。所以,只有不断创新,才有活路。这也是科技公司最让人痴迷的地方,也是最要命的死穴。


科技公司要想有长远发展,必须设计一套架构,用最低的成本来适应未来的创新。初期投入往往是巨大的,这没什么大问题,即便浪费,也是一次性的,会在边际成本里被逐渐稀释。但是,如果后面的每次革新,还是需要无谓的浪费,那么竞争力必然下降。所以,对于软件公司而言,我特别注重业务与技术层面的架构,根本目标是为了控制未来每次革新的代价,包括时间与金钱的代价。任何固化僵化的设计,对于后期而言,都是定时炸弹。


科技公司的创新特性,可以很容易成为大公司的魔咒,也可以很容易成为创业公司的法宝。把握好多巴胺基准线的升降节奏,任何小公司都可以与巨头们站在同一起跑线,因为巨头们为用户创造的快乐,已成为坚实的地基,被大家踩在脚底,虽然价值巨大,但大众已失去感觉。然后,你踩着轻盈的步伐,凌空一跃,在空中划一道绚丽的虹彩,大众翘首仰望,酥油灯燃起来,锅庄吗跳起来,多巴胺分泌出来,科技人的生活,是这样的自在!


贝索斯曾说:人们永远希望自己有更多的选择,更快的物流,更低的价格。


是的,人们的多巴胺刺激点,没有最高。从商业角度,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比高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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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火纯青
观天地万象,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得见炉火纯青,度一切苦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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