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约定
孟果出院了本来朋友们要一起来接她却被她拒绝,她连父母都没让来只有海洋陪着她办了出院手续送她回了住处,孟果的父母对于海洋的出现最终情感归于欣慰之中,命定的想法能让人看开一切,海洋在孟果病床边的种种表现让孟果的父母更加确信如此,又经历了一次生死洗礼但愿孟果能就此重生。
海洋扶着孟果小心的靠在床上。
“谢谢你。”
海洋没有回应只伸手揉了揉孟果的头发,轻刮了她鼻子一下,像是孟果说了句幼稚的言语:“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海洋向外走。
“海洋。”海洋回身看她。
“我值得吗?”
海洋愣住又坐回到床边,两个人互看了许久。
“我以后都不再赛车了。”海洋并没有回答孟果的问题。
“为什么?”
“原来是为了寻找刺激,总觉的那还不是自己的极限,那晚我已经到过极限了,我不能再承受更多,是你让我体会到的,我说过了大概这世界上没有比我们更像的男女,你感受的痛苦我也感受过了,我以后想和你好好生活,你怎么想呢?”
孟果看着他轻轻的点头,海洋靠过来拥抱了她。
下午孟果的父母来了,海洋说要回报社就先离开了孟果的家,他并没有去单位,而是去了卢正的家住的小区,孟果在住院的时候他已经来过一次,在向人打听卢正家的时候,刚好卢正的父亲推着坐在轮椅上卢正的母亲出来晒太阳,他躲在角落里看着那对面容略显苍老的夫妻,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过去,有人轻拍了他的肩膀是卢正单位的小张,海洋回身的时候小张几乎石化了,隐藏着几分恐惧的神色。
“你好,我是海洋。”他判断着这个人大概又把他当另一个人了,他只一出声,小张就似从恐惧里缓上神来:“你……”你了半天看着推着轮椅远去的老人,实在搞不清楚其中瓜葛。
“我是孟果的男朋友。”
“啊!?”小张吃惊不已,听到身后有人喊他,他回身的时候卢正的父母已经缓慢的走到了此处,那对老人看着海洋愣住了,海洋试想过许多种如何出现在他们面前做自我介绍的方式,只希望不要太突然最后却是最突然的方式,卢正的妈妈很激动回身看着丈夫:“他……他……他……”他了许久却始终说不出希望的话。
卢正的爸爸手扶着轮椅目不转睛的看着海洋不能言语,卢正的妈妈想要从轮椅上起身却力不从心,险些跌落,海洋上前了几步搀扶住了他们:“小心。”仿如破梦的铃声击碎幻景,卢正的妈妈的眼泪瞬间滑落她很努力的在看海洋终于闭上了眼睛:“不是。”
卢正的父亲拍了拍妻子肩膀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海洋勉强微笑:“对不起,认错人了。”跟小张点头示意,老人推着妻子从身旁远去,行了十几米卢正的妈妈从身旁探出头来看着海洋露了个慈祥的微笑。
“对他们有点残忍。”小张站在一旁看着那对步履艰难的老夫妻。
海洋沉默着。
“孟果叫你来的?”
“我自己要来的,孟果出车祸了。”
“啊?我不知道,她在哪个医院。”
“已经没事了,我只是想知道她心里背负了什么事。”
海洋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着这件事,他也终于知道孟果为什么要去参加地下赛车了,他想这个结大概只有他才能解开吧。他再次站在卢正家门口的时候是一周之后,他没有犹豫,心里有某种信念,卢正的父亲开门时仍是吃惊的表情,海洋做了自我介绍,编了理由说自己是公益爱心大使上次和小张聊过天之后想来探望他们。其实海洋知道自己编什么理由都不重要,自己在这个老人眼中就是那个和逝去儿子年龄相近模样相仿的年轻人。
“我能进去吗?”
卢正的父亲点头让海洋进了屋子,卢正家的房子不大两室一厅的老式公寓房,收拾的还算干净只是到处摆放的瓶瓶罐罐,在一面墙上挂着卢正的照片,阳光帅气带着朝气蓬勃的笑容海洋站在照片前看着那张笑脸:那真的只是个阳光男孩的面容。
“那是我儿子。”卢正的父亲给海洋倒了杯茶:“和你有点像,我猜你应该比他大几岁吧。”老人顿一下:“他去世了,是个意外。”
卢正的母亲在喊,老人把老伴推了出来,卢正的妈妈看见海洋的时候常难自已,总想和他更亲近些,海洋靠过去将她横抱起来放在椅子上,卢正的妈妈就捧着海洋的脸仔仔细细的打量他。
“他叫海洋。”卢父插了句话,帮着老伴把情绪收回,卢正的妈妈松开了海洋的脸,轻点着头,那天下午海洋就留在卢正家里陪着两个老人聊天,聊他的父母聊他的成长经历,两个老人听的津津有味,碰到和卢正的相似经历就会忍不住说:我儿子也是这样。
海洋说自己的工作是个报社记者的时候,两个老人的脸上出现了迟疑。
“我在京城时报工作。”信口编了一个名称,迟疑的神色终于过去了,平和安祥的一个下午,三个人坐在屋子里喝茶聊天,卢正的爸爸做了晚饭,海洋在厨房里帮忙,围坐在饭桌旁吃饭看新闻,饭后海洋刷了碗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他看着两个老人说:“我要回家了。”
简单的几个字,对于卢正的爸妈像是极难接受的事,两个人看着他说不出告别的话。
“周末我再来。”海洋又补了一句,才从卢正妈妈脸上看见了宽慰的笑容。
卢正的爸爸一直将海洋送到小区外:“你会来的吧?”
“会的。”
卢正的爸爸点头。
海洋看着他,迟疑了片刻靠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像父子告别一般,卢正的父亲愣住感受着这个年轻人的臂膀,他轻拍了海洋的后背:“开车小心。”
海洋从反光镜里看着朝他一直挥手的老人,知道了自己是一种感情寄托,他为追寻爱情而来希望能有一个好结果,此时只觉得也许每一段爱情里绝不单纯只是爱情,他追寻的幸福之中还承载了许多。
海洋没跟孟果说他去找了卢正父母,他想孟果一定会问他是想要做什么,确切的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也许他想要做一座桥把阻塞的两岸连接起来,他回到孟果住处的时候,孟果正在卧室里打电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让他听见,一听就知道是在借钱,他想孟果这辈子大概从没跟人借过钱,这种借法哪里能借来,当然了也许她能,对方得是那个叫吴萌的女孩。
孟果说她需要些钱有了第一时间还她,但她不想跟她说自己要干吗用。海洋听到此处推门进来:“行了,别跟别人借了。”他出口阻止了她,孟果慌乱的说下次再说就把电话挂了。
“你给那个吴萌打电话吧?”
孟果沉默。
“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跟我借吧。”
孟果头更低了不出声。
“虽然你们是多年好友,朋友间没十万火急的事借钱总是不好的,我很不要脸的认为我跟你应该比你跟她更亲近些,所以还是我借你吧。”
孟果看着海洋:“我……”
“我不问你干吗,你有了还我就行,这总可以吧?”
吴萌举着电话一头雾水,孟果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要借钱,不停地说有了第一时间还她,可是倒头来也没说借多少,秦皓坐在一旁看她:“谁呀?”
“孟果。”
“什么事?”
“听起来像是要借钱。”
“借多少?”
“不知道。”
“干什么用?”
吴萌摇头。
“什么时候还?”
“没说。”
“别借她!”秦皓斩钉截铁的说,吴萌一脸错愕,秦皓解释到:“我可不是小气,这哪是借钱什么都不告诉你就说借钱,借给她就不还了,有借条都不管用,生意场上我见多了借钱的时候称兄道弟的,让他还钱的时候喊他爷爷都不行。”
“孟果是我朋友。”吴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觉得有些头晕到卧室里躺着休息去了,秦皓随后跟了进来:“朋友也一样,她要拿钱去做什么非法勾当呢?”
“我了解她,她不会的。”
秦皓偏就想掰正吴萌这种世界无公害的思想:“吴萌成长一点行不行?别老单纯的没边。”
吴萌坐起来看他:“我从来不这么看你的朋友。”
秦皓脑子一闪自己的朋友就是李翱翔呗,不免心烦了一下:“我的朋友你也不能都认为他们好,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见不得人的想法啊?”
“你这人……”吴萌的眼神里有审视的目光,秦皓被她看的不痛快:“我这人怎么了?从小到大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你惦记我十几年我终于把你娶了你不幸福吗?多想想我的好。”
吴萌看他的样子想笑,真想把别老单纯的没边这句话返送给他,懒得争辩又躺下去,“哪好啊?”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秦皓一听冲进来挠了吴萌两下痒,吴萌笑着一直推他,秦皓掰着她的脸看着自己:“你不是说我像你最爱小说的男主角吗,像不像?快点说像不像。”
“像,像。”吴萌口气是求饶,满脸的笑意,突然肚子一紧有点疼,去卫生间一看轻微出血。
“你怎么了?”秦皓在外面问。
“不知道。”吴萌算了下日子已经过天数,她极小的声音:“我是不是又怀孕了?”
“啊?”秦皓咣的把门推开,看了吴萌一眼,抱着她就往外跑。
“干什么去啊?”
“去医院。”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