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
蒙淑芬几乎是踉跄着回的家,她跟王福贵告别的时候还极力挤出一丝笑容来,其实她笑不出来,她想她的笑容肯定已经变形了,她想表现出自己是很有气度的女性并且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她内心什么都接受不了。
她进家关上屋门的那一刻,强烈的失落感再也压抑不住了,泪水不争气的汹涌而出,她不知道如此喜欢想要却得不到的感觉是这般的痛苦,让她觉的自己都有些呼吸困难了,她看见鞋柜上那双王福贵赔给她的鞋,一生气抓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她把自己丢进沙发里埋着头,继续嚎啕着。哭的有点累的时候,她挣扎坐起来,心情仍然是不能平复,忍不住拿手机给吴萌打了电话。
吴萌是她们四个人中的疗伤系圣女,这是另三个人给她的封号,因为她似乎总是能平静又安静的听她们抱怨,说出的安慰语言是平和的不带任何过激的想法,这常常让她们过于激动的情绪能稍稍平复。虽然平时她和林之梦总是打打闹闹的,看似话很多,但是通常遇到这种事情她是不会去征询林之梦意见的,她甚至都能想到林之梦会说些什么,她一定会说:“我靠,现在看着好,喜欢的不得了管屁用啊?真结了婚还指不定什么样呢,这有什么可难过的。”林之梦已经不是恋爱中的少女了,她是生活中的大妈!她此刻的生活状态和心态已经不适合和自己做关于男人方面的交流了。
“蒙蒙,你怎么了?”吴萌接起了蒙淑芬的电话似是听见她抽泣的声音。
“我……失恋了!”蒙淑芬哭泣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她想忍可是忍不住。
吴萌安静的听了一会:“你……跟那个团长表白了?”
“是,我跟他表白了!”
“他拒绝你了?”
“是啊,他拒绝我了!”蒙淑芬说出这句话都觉的心在刺痛,“萌萌,你是知道我的,我这辈子什么时候跟男人表白过了,我光应付那些跟我表白的男人我都应付不过来,真的这是我第一次跟一个男的说我喜欢他,结果就这么被拒绝了,我觉的我简直丢死人了。”
吴萌的声音仍是平静,“如果你是因为觉的丢脸,其实这没什么,以后不见他就好了,你不用觉的这让你没面子,反正你是咱们四个里长的最漂亮最有气质的,也不是光咱们四个,你比很多女人都美,我们不会因为那个团长拒绝了你就笑话你的,你不用担心这个。”
蒙淑芬听了吴萌的话终于不哭了,她很小的声音嘀咕着:“萌萌,其实我不是因为觉的丢脸,我是真的挺喜欢他的,这些天我都在想这肯定是老天的安排才让我遇到他了,我想我寻觅了半天,挑三拣四了半天,终于碰到满意的了,可是没了,就这么没了,这感觉就跟我费了半天劲终于把买钻石项链的钱攒够了,可是他被别人买走了,还是我在攒钱的时候就已经被别人订走了,只此一件,没了!没了!”
“什么意思?他有女朋友了?”
“谁知道他什么意思,他说那不是他女朋友,是他喜欢的女人。他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叫什么恋,说话逻辑怪怪的,他那天边骑车边发呆肯定也是在想那个女人呢。”蒙淑芬说到这自己也安静了,她握着电话想了一会:“我去他们单位告他去。”
“你告他什么?”吴萌的语气显得有些着急了。
“我去告他,心里有女人干吗还要在我面前表现的这么有魅力,他肯定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眼就看出我喜欢这型的,他是故意勾引我,不知道有没有军法能治他,最好让他上军事法庭!”
“胡说什么呢?”吴萌知道蒙淑芬是在开玩笑,只是她激动的语气让人听了还是想劝慰她两句。
“不告他也行,我让他带我去见见那个女人,我想知道我输在哪了?我得看看他这种男人到底是喜欢什么型的女人,万一呢,万一这辈子我再遇到一个他这样的呢,我不能总打无准备之仗啊,我必须得提前做好准备,我要随时准备战斗,这年头遇到一个好男人容易吗?”蒙淑芬突然像是振作了:“行了,我已经好了,我好好琢磨琢磨这事,从长计议、从长计议!我不跟你说了,我想事去了。”蒙淑芬一连串的话之后把电话挂了,她坐在沙发上做了个深呼吸,走到垃圾桶那把那双鞋又捡回来了,她拿布把鞋子前前后后擦了个干净把它们摆在了鞋架上,她托着下巴审视了那双鞋很久:“居然喜欢穿黑色粗跟鞋的女人?真土!”蒙淑芬站在那犹豫了一会,把那双鞋子从架子上拿下来穿在了脚上,虽然脚还有些疼,她还是把脚挤进了鞋子里,走到镜子面前审视着自己脚上的鞋,“仔细看看,其实也不错!”
……
林之梦吃了晚饭,在哄小固固睡觉,她在客厅里溜达了一会看着小固固睡着了把他放在了小床,于是她开始在厨房里四处转悠,袁国强站在水池边很认真的在洗碗,林之梦忍不住总是瞟他一眼,这些天她心里是起起伏伏的,很多次想问袁国强关于工作跳槽的事,都没敢开口,想着聚会时姐妹们的建议,她实在是怕她一张嘴问就把袁国强隐藏的那点积极性也给打消了。
她装模作样的倒了杯水,靠在橱柜旁滋溜滋溜的喝着,心里期盼着袁国强会向她发起一次郑重的谈话。
袁国强洗完了碗,很认真的在擦着灶台,“那个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声音不大但对于一直支着耳朵的林之梦来说已经足够清晰了。
“什么事?你说,什么事都行,我都同意!”林之梦忍不住的表现出极高的热情来。
“我妈那个冰箱不太制冷了,加了好几次氟效果也不明显,我想给她换个新的。”
“我妈那冰箱也加好几次氟了!”林之梦没想到袁国强要跟她商量的是这事,一股怒气顿时冲了上来。
“哎呦,你小点声,你嚷什么啊再把儿子吵醒了。那给你妈也换个冰箱不就完了吗?”
“偷去啊?!一个冰箱好点的也得四五千块,俩就一万块钱,我问你,你挣多少钱?一个月四千多块钱买一个冰箱都够呛。”
“我们可以不用买好的,买个两千多的就行,能制冷就行。”
“那两冰箱也得把你的工资都花了!哦,我的工资再拿出两千来还房贷,那就剩两千块了,儿子吃奶粉少说也得八百,合着咱俩这个月只能花一千块钱了,你知道现在外面葱都多少钱一斤吗?”
“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就好!你妈也是一个人吃饭,吃多少做多少呗,她每天还给自己做满汉全席是怎么着啊?”
“你别一提我妈就阴阳怪气的。”
“行,我不提她,那请你看我的嘴型:不行!看见了吗?”
“你刚才还说什么都行呢。”
“我说错了,我后悔了!”林之梦使劲的白了袁国强一眼:“不是舍得给自己妈花钱就体现你孝顺好吗?我也孝顺着呢!挣多少钱啊,一张嘴就买两冰箱。”
林之梦气哼哼的端着杯子往厨房外走。
“最近有个公司联系我想让我当他们的技术顾问。”袁国强的声音从林之梦的身后缓缓的传过来。林之梦的内心一下子激动起来,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袁国强,极力压制着脸上喜悦的表情。
“技术顾问是个什么差事?”
“是个小公司,新成立的,本来说让我去当技术总监什么的,想想就是个虚名,刚成立什么都没有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赚钱,本来她想让我辞职过去帮她,我怎么想都觉的不踏实,而且我再熬两年就能评副高了,想了想还是不辞职了,不过公司的老板是个……是个很熟的朋友,她信任我、我也挺信任她的,后来她同意我可以不用辞职,要是技术方面有什么问题,她希望我能随叫随到,没准周末也会被叫去加班的。她答应一个月给我开八千工资,如果程序项目卖出去了,再额外提成。”
林之梦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的喜悦了,“八千!再加上单位四千多,天啊,老公你一个月能挣一万二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
林之梦冲刺一样的转身扑进了袁国强的怀里:“老公,你真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你真坏,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啊?你去给你妈买冰箱,买个差不多的,不用给我妈买,我妈家那冰箱还能制冷呢,回头等咱们宽裕了再给她买!”林之梦开心的扎在袁国强的怀里,一直拿头在他的胸前蹭来蹭去的撒着娇,把袁国强撞的节节倒退靠在了厨房的墙上。袁国强伸出手来抵住了林之梦的头,“我说林之梦,你这干吗呢?”
林之梦抬着头眯着笑笑的眼睛看着他:“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爱你,我这跟你撒娇呢。”
袁国强脸上也带了点笑:“我跟你说咱现在这份量真不适合做这个动作,我要拿块红布别人还以为我这斗牛呢。”
林之梦被袁国强说的瞪了眼睛,袁国强也回瞪着她:“怎么着啊?又要嚷是不是?”
“不是,哪会啊?”林之梦温柔的在袁国强胳膊轻轻的捶了一下:“出去吧,出去吧,我来擦,回头我再给你切点水果。”林之梦把袁国强推出了厨房,忍不住开心的哼起歌来。
林之梦这个人真的是按原型写的,其实那个原型比林之梦还恐怖的多,在单位上班要是听她打电话基本都是在骂她老公。其实我觉的她老公挺好的,长的又高又帅的,在疾控中心工作,挺文质彬彬一人,就是比较居家,让我这位同事的话说,他就喜欢下了班回家跟他姑娘玩。
我这个同事光我知道的逼着她老公去民政局跟她领离婚证至少四五次,她最恐怖的事情就是打她老公,有一次早上上班来,她跟我说昨天跟她老公打架,她一生气差点把她老公肩膀上的肉给咬下来,她说看了看就连着点皮了,我听的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很佩服她老公不知道是怎么忍下来的。
我觉的林之梦比她强,至少生气的理由有些还是成立的,我这同事跟她老公吵架有时候我都觉的莫名其妙。写这个人物向她以及她的老公表达一下敬意!其实我可不希望她看见,我怕她上班到单位抽我,我实在是怕她啊。


等待
秦皓出差已经二十多天了,他离开的第三天给吴萌来了封E-MAIL报了平安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吴萌每天都在打开邮箱看那些邮件除了一些广告的垃圾邮件就再没有别的了。她也曾试图拨打秦皓的手机,可是听到的永远是关机的声音,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好受。她内心深处和这个男人自我牵绊了许多年,即使心里是喜欢却从来没为得不到难受过,可是此刻她得到了,却是为他出差的这件小事如此难过,她想她的婚姻生活不是从相互爱恋开始的,那此刻这种相处状态也是正常的吧,就像蒙淑芬做的总结性结论:“男人其实都讨厌特别黏人的女人,喜欢的时候一定是热恋期,一旦热情度减低,你再黏着他,他就会以双倍的速度开始厌烦你,所以保持好若即若离是一项超高难度的技术活。”
吴萌不知道秦皓的杳无音信是不是源自厌烦,可是她想她还从没和秦皓热恋过,而且她此刻也不想去保持什么若即若离,她现在的心里都是思念,想知道他在非洲适应不适应,吃的好不好,生意谈的怎么样,哪怕是一条消息也好能让她知道秦皓的心里其实也在想着她的。
中午吴萌接到了婚纱定制那里的电话,告诉她婚纱已经修改了,希望她尽快过去试穿,吴萌回答了说好,她想自己此刻的心情似乎并不在那里,她现在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只想知道秦皓何时能够回来。
下午放学之后,她留下来回答了几个同学的问题,到家已经快七点了,老爸正坐在沙发上带着老花镜翻看报纸,吴用横在沙发上似睡非睡的。
“三哥,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吴用懒懒的抬了下眼皮:“昨天夜里两点,欧洲那边天气不好,起飞晚了两个多小时,不然不会那么晚。”
“哦。”吴萌情绪很是低落,上楼换了衣服,下来在跟着老妈摆餐桌。说话间二哥吴栋也从外面回来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准备吃晚饭。
“供货商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吴国胜看着吴栋问了个工作上问题。
“嗯,谈妥了,差不多可以下降3%。”
“嘿!”吴国胜对这个结果似乎很是满意,忍不住脸上挂上了笑。
他转头看着吴用:“法国那边明年订单签了?”
“您这问题问的,也不看看我是谁啊?”
“你是谁啊?”
“您儿子啊!他们不给我面子也得给您几分面子啊!”
“法国那边都知道我是你爸了?”
“不知道!”
“那下次让他们知道知道,别都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吴国胜,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吴用摆出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
“什么事?”
“您能不能别老把我发出去了,前天晚上我坐在戴高乐机场里,觉的自己特别惨,您让我在家消停两年,我也结婚生个孩子什么的。”
“你结不了婚赖我啊?”
“不是,就我现在这样,一年恨不得有八个月都在外面,结了估计也得离,关键是这不是把您孙女给耽误了吗?”
“孙女?!”吴国胜满脸的笑意:“你确定是孙女?”
“是啊,大哥都失败了,我还不争气点,我觉的二哥也是时候走走国际化了。”
“我也能给您生孙女啊!”吴栋忍不住插了嘴。
“你也能?”吴国胜的脸上更是欣喜了。
“这有什么难的啊?”吴栋满脸的不忿。
“哟,你真别小瞧这事,其实真挺难的。”
“不能,我就是生女孩的面相,我找算命的看过了。”
吴国胜一阵嘿嘿的笑,转头看着吴用:“你二哥说他也行,你们俩打成平手了。”
吴用忍不住白了吴栋一眼:“要不您让您那上门女婿去得了。”
“他我可使不动,人家有自己的事业。”
“什么事业啊?创业板天天跌停!”
吴萌的脸色变的有些不好看,她现在心里塞满了秦皓在非洲的事情,她想秦皓是个努力的人,他应该得到哥哥们的尊重而不是用这种嘲弄的语调。吴萌还在想着要不要反驳两句,司机老张从外面走了进来,腋下夹着个杂志。
“老张,怎么又回来了?”吴用看见他跟他打了声招呼。
“我怕董事长晚上急用车,就回来了,家里也没什么事。”
“吃了没有啊?没吃过来吃点。”
“不了,不了,已经吃过了。”
“你那买的什么杂志啊?看着花花绿绿的。”
“娱乐周刊!”老张拿着杂志给吴用晃了一眼。
吴用笑嘻嘻的看着吴萌:“老妹,你看咱家人多关心你啊,连老张都整天惦记着你,自从你结了婚,他期期都买娱乐周刊,时刻关注我那妹夫的踪迹。”
老张站在一旁嘿嘿的笑,吴萌却猛的将筷子摔在了桌子上:“你够了啊!干吗总这么说他!”吴萌的喊叫让全家人都愣了。
全家人着实没有想到吴萌会为这句玩笑话发脾气。
“呵,这脾气见涨啊?现在都开不得玩笑了?”
吴萌生气的站了起来要离开饭桌。
“坐下!”吴国胜命令的声音传了过来。
吴萌脸涨的红红的看着老爸,做了个深呼吸又坐回到饭桌旁。
“他怎么欺负你了?”吴国胜表情严肃的看着吴萌。
“他没欺负我!”
“那你摆这个脸给谁看呢?想藏心事就藏好了,藏不住就说出来。”
吴萌长出了口气挂了点微笑:“我们俩真的挺好的!”
老妈寇荣左右看了看,忙出声来打圆场:“哎,今天婚庆公司的人来了,印了一大本婚礼的流程,我放书房里了,你一会拿去看看,看哪不合适要改哪赶快跟他们说。”
“等等再说吧。”
“等什么啊,这都没几天了。”
“秦皓出差了,等他回来我们俩一起商量。”
“他出差了?去哪了?”吴用在一旁忍不住问到。
“埃塞俄比亚!”
“嘿!”吴国胜在一旁笑了出来,本来还严肃的脸带了点笑容:“他说他去埃塞俄比亚了?”
“嗯,说有个项目要谈。”
“这小子还挺能整,一下把自己整非洲去了。”吴国胜在一旁发表着感叹。“那他说非洲怎么样?”
“没说……”吴萌的声音越来越小:“只说到了,要忙了。”
吴国胜脸上依然带着点笑:“这小子办事什么时候想过别人的感受了?想也是按他自己的方式想,我懒的说他这些毛病,他什么德行我看你心里比我清楚的多,关键是你把他那一身臭毛病还当香饽饽呢,他欠练,我看你也欠!吃了饭去看那流程,等他回来得什么时候了?婚还结不结了?赶紧结了你们俩单练去,你爸我都懒的跟你们耗这精神头。”
……
吴萌在干休所的大门口一直徘徊,今天是秦皓出差整整一个月了,秦皓说他一个月以后会回来,可是现在他就这么消失了,起初是很多很多的想念,现在会忍不住担心,他还好吗?遇到了什么事情?他回来了会不会第一个通知我?吴萌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她想到了秦皓的太爷爷,想去看看他,她想也许秦皓会跟太爷爷联系,只要知道他平安她就放心了,一时间她又思考,如果太爷爷并不知道秦皓的工作方面的事情,自己这样冒然的前去说秦皓已经一个月都没有消息了,会不会也让太爷爷担心,她就站在那里一直犹豫。
“吴萌!”吴萌听见身后有人在喊她。
她转过身去发现李翱翔正带着笑看着她:“你来了?怎么不进去?给秦皓打电话了吗?让他带你进去。”
“秦皓他出差了!”
“出差了?那你是来看太爷爷的吧?那我带你进去吧,我也回来看我爷爷的。”
“不……不用了,我改天再来吧,谢谢你李翱翔。”吴萌低着头做了个深呼吸,她转头向外缓步的走着,李翱翔似乎看出了她满脸的失落。他站在她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
吴萌缓走了几步,突然忍不住转身走了回来,她站在那盯着李翱翔,眼神里都是渴望:“你最近有秦皓的消息吗?”
“啊?”
“他最近有没有给你发过短信或者写过邮件,说说他的近况?”
“他怎么了?”
吴萌的情绪忽然变的有些激动:“我也想知道他怎么了,如果你能联系他,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告诉他我去试新婚纱了,很合身,还有……还有我很想他!”
李翱翔看着吴萌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中被揪痛的感觉,他表情似是平静的看了她很久:“你去他家找过他吗,他自己住的地方。”
吴萌看着他摇了摇头:“我还没去过他自己住的地方。”
“那我陪你去看看吧。”
“他会在吗?”
李翱翔笑着摇了摇头:“要是回来也会先回那的吧?”
“那我自己去就行了。”
“没关系的,我陪你去吧,天也暗了,他住那地方环境挺好的,不过不在街面上,一会天黑了,你自己也怪不安全的。而且上次试完衣服我也好久没见他了。”李翱翔说完就率先先往外走了,吴萌只得加快了几步紧跟着他。
“秦皓说他去哪了?
“埃塞俄比亚。”
“什么?”李翱翔的脸上带了点吃惊的表情,他控制不住极小声的嘀咕着:“我没去,他到去了?”
“你去过那啊?”
“本来要去建一个卫星接收站的,但是全套下来要花好几个月的时间,秦皓说这样我会参加不了你们的婚礼,所以我就跟人换了个短期的工作,那次试完衣服我也出差了,前天回来的。”
“埃塞俄比亚的信号是不是特别不好?”吴萌跟在李翱翔的身旁小声的询问着。
李翱翔沉默了一会:“嗯,是不太好,这不是咱们国家一直帮他们建站呢吗,以后会好的。”
“那你去的时候觉的还习惯吗?会不会觉的特苦!”
“我觉的还好!你不用担心,那华商挺多的,也有中餐馆。”
李翱翔带着吴萌去了秦皓的家,天已经暗下来了,小区里的路灯昏昏黄黄的,秦皓住在二楼,李翱翔站在楼下看了看,房间的灯是黑着的,他跟吴萌走进了楼道里,“这就是他的房子,从他回国以后我们俩要是能碰到我常来喝喝酒看看球什么的。”李翱翔看着吴萌笑了一下:“以后有了女主人了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来了?”
吴萌被李翱翔说的带了点害羞的表情,本来凝重的面色也稍微舒缓了些。
李翱翔站在门口敲了敲秦皓的房门,半天无人回应,他又加重了力气敲了几次,喊了几声秦皓的名字,仍然无人回应,他掏出手机来拨打了秦皓的电话,听到的是关机的消息:“应该是没回来呢。”吴萌依靠在门口的墙上,点了点头。
李翱翔低头看了眼手表:“快八点了,你还没吃饭吧?咱们走吧,我请你吃饭,然后送你回家。”李翱翔说完了就往楼下走,已经快下到一楼了,发现吴萌并没有跟着他,他又顺着楼梯爬了上来。吴萌坐在秦皓门口的楼梯上,表情是呆滞。
“你怎么了?”
吴萌抬起头来看着他笑了笑:“我最近两天总是在做噩梦,梦见他在非洲迷路了找不到家了,我想帮他找回来喊了他半天可是他就是听不见,你说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李翱翔看着吴萌的眼睛有些闪烁,他很安静的坐在了吴萌身旁的楼梯上,他脑中又闪现出那个总是躲在远处很胆怯的小女孩,很想保护她的想法又再次袭来,只是此时此刻他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李翱翔,谢谢你带我来这,秦皓说他一个月会回来,今天刚好是一个月了,想想没准是他的飞机误点了,前几天我三哥的飞机也误点了,我想坐在这等他一会,要不然你先回家吧,你不是要去看你的爷爷吗?”
李翱翔做了个深呼吸突然站了起来,他一把拽起了吴萌,疾步的朝楼下走去,险些把吴萌拽个跟头。
“干什么去?”吴萌翻动手腕想把手抽回来,她越想抽离,李翱翔抓的越紧。
“到底干什么去啊?”李翱翔没回话只是带着她离开了小区。
“你抓疼我了!”吴萌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李翱翔终于松开了吴萌,他略带怒容的看着她:“你别傻了行不行,你坐在那等他,他就会回来了吗?你要坐在这等到他什么时候?他会知道你坐在这等他?”
“我不是为了让他知道!”
“对,我也不为!但是我告诉你他今天不会回来,你等也是白等。”
“你又知道?”吴萌的声音里有很多颤抖,她极力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李翱翔平静了下自己的情绪:“秦皓不会喜欢你这个样子的,现在我们去吃饭,然后我送你回家,你已经说过了你的新娘礼服很合身了,如果他回来了,你又瘦了礼服大了,不是还要改吗?我刚才情绪有点激动了,秦皓没事的,你放心吧。”
吴萌抬着眼睛看着李翱翔,像是听到了鼓励又振作了一般,“真的?”
“真的。”李翱翔肯定的点了点头:“以前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暑假,他和他的……他的一个朋友出去玩,本来说去三天的,结果八天了才回来,要不是他把钱花光了,还想不起来回家呢,他们家都报警了,给太爷爷也吓的够呛,他眼前要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常常把别的事给忘了,你给他点时间让他慢慢改吧!”
“那你千万别跟他太爷爷说,我怕他太爷爷担心,影响了身体我罪过就太大了!”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现在能去吃饭了吗?”
吴萌腼腆的点了点头。
李翱翔像是松了一口气,为吴萌终于听进了他的话,也为自己并没有说出什么难以收拾的语言而庆幸!

冲突
吴萌这些天在学校待的时间很长,每天放学后她总是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学生来问问题,而其实作为一个语文老师来说,来问她问题的学生真的很少,她想尽力把自己的闲暇时间充满,这样就不会独自一个人的时候胡思乱想了。上次遇到了李翱翔让她总是做恶梦的夜晚稍微平静了些,她想尽力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有时候她怪自己的想象力太贫乏,她尽力想一些美好的可能,想了很多种也许却很难想出秦皓究竟也许了什么……
李翱翔把电话留给了吴萌,他希望吴萌有了秦皓有消息能通知他一声,吴萌说好,可是内心不太确定秦皓如果真的回来了第一个想通知的会是她。“如果你有消息了也要告诉我一声。”吴萌对李翱翔说了句嘱咐的话,李翱翔只是笑笑的没回答。
婚礼的日期渐渐临近了,恨不得掰着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吴萌这些天也时常接到一些陌生的号码都是一些久未谋面的朋友或者远房亲戚祝福的话语,她想高兴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她想这个世界上关心秦皓究竟跑哪去了的人可能只有自己也许还有李翱翔。
老爸整天乐呵呵的,老妈关心婚礼的流程和各项安排似乎比自己还起劲,她想向朋友们说一些抱怨的话,因为内心实在是憋闷,只是她想到了她的话一出口她的那些亲密无间的闺蜜们会是用什么态度来谴责秦皓,也许还会做一些大胆的可怕的猜想,这些都不会是她想听到的。
秦皓说希望她重写一本日记,记述他们俩结婚以后的事情属于他们俩的事情,吴萌照做了,只是她没想到日记的开篇一直记述的是: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甚至不由自主的想也许婚礼不能如期举行了,因为新郎不知了去向或者他就是不想参加这个婚礼才走掉的。
这一个月来的作息她似乎总是保持如此,而且随着她心情的状况她在学校停留的时间似乎越来越晚了,看了眼表已经晚上七点四十五了,本想再拖延一会也许回到家可以直接倒在床上睡觉了,她接到了老妈打来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我在准备教案呢。”
“回家不也能准备吗?都要结婚了也不说回家多跟你老爸老妈待会。”
吴萌收拾了包,推着她的自行车出了学校,她在马路上缓慢的骑着车,路上的车依然很多,声音依然是喧闹。她隐隐约约的似乎听见了手机震动的声音,她双脚支着地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来。
吴萌在看到那个电话号码的那一刻,她以为一切是在梦里,她握着电话的手都有些在抖,她身旁疾驰而过汽车的鸣笛声才让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梦中,那的的确确是那个熟悉的号码,她这些天一直盼望的号码终于打来了。
吴萌接起了电话,秦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很清晰很疲倦:“喂,是我,我回来了。”
吴萌只是举着电话在听,她意识到自己的眼眶已经湿润了,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她想稳定好自己情绪,不然真怕自己会在大街上哭出来。
“怎么不说话,在听吗?”秦皓的问题刚问完,一辆汽车响着喇叭的呼啸声音传了过去。
“快八点了怎么还在外面呢?”
“真的……是你吗?”
“老公的声音听不出来了?”秦皓的语气里带了点谴责。
“你怎么才回来啊?”吴萌的语气里有很多委屈,带了些颤抖,秦皓在电话里安静了一会:“有点事情耽搁了。”
“我想见你,我现在能去见你吗?”吴萌听见的是秦皓的深呼吸:“明天见吧,明天我去学校接你,现在已经不早了,我很累,我在……我在倒时差,我想睡觉。”
“那你明天几点来学校?”
“你明天几点下课?四点?五点?”
“四点。”
“那我明天四点去你学校接你,我现在就想睡觉。”
“太爷爷知道你回来了吗?”
“嗯,他知道的。”
“我今天真的不能见你吗?”
“别犯拧了!我准备睡觉了,别打电话我会关机!你也知道我被吵醒了总是爱乱发脾气。我不跟你说了,明天见吧。”
秦皓挂了电话吴萌的心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到处飞,本来还挂着眼泪的脸,控制不住的全是笑意,十分钟前她还觉得一切都挺灰暗的现在心里的那点彩色又全都回来了,她迫不及待的想和别人分享这份喜悦,却想了一圈没有任何可分享的人,忍不住给李翱翔发了个短信说:秦皓平安回来了,她实在太高兴了。
吴萌心里此刻无数的思念实在是难以压抑,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想去见他,虽然秦皓说明天见的话,可是她此刻就是想。她骑着自行车去了秦皓的住处,秦皓的屋子里依然是黑着灯,她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进了楼道,她只是没想到会在二楼碰到李翱翔,她掩饰不住的惊喜,呼喊了出来:“李翱翔,你也来了。”
李翱翔对吴萌的突然出现也有些惊奇:“这么晚了你还过来了。”
“嗯,我想来看看他,他在家吗?”
“哦,我收到你的短信了,所以忍不住也来了,我刚到正要敲门!”
吴萌看着李翱翔笑的很开心,心想到底是兄弟,他和自己一样的关心他,吴萌轻敲了门半天无人回应,接着又敲了几次,她转头看着李翱翔:“他说他睡觉了,应该睡熟了吧。”吴萌的话音刚落,李翱翔突然很大力的伸手开始砸门:“皓子,你在不在?在就开门!”
“你稍微轻点,可能会吵到邻居。”
李翱翔不管吴萌的劝解,砸门的声音更大了:“开门!”在他使劲砸第三次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秦皓黑着一张脸站在门里,他顺手把门廊的灯打开了,皱着眉头看着门外:“怎么了?”
吴萌在看到秦皓的那一刻,突然一下激动的不能自已,一下冲进了秦皓的怀里:“你可回来了,你到底去哪了?一点消息都不给我,我真的很想你。”
秦皓抱着怀里的吴萌长出了口气:“我就知道我说一万遍也没用,你就是得来,我说不让你干什么你就偏干什么!”
秦皓说完话才看见站在门外的李翱翔:“你怎么也来了?”
李翱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外看着他们俩,吴萌似乎对秦皓责备的语气毫不在乎,她抬着头自己审视着秦皓,发现秦皓本是小麦色的肌肤现在几乎变成了黝黑色,人也瘦了好几圈,本来红润饱满的唇色现在也有些黑中犯白,她忽然意识到可能秦皓真的很累,“你说你去一个月,结果这都快一个月二十天了,我都担心死了,总在做噩梦!”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吗,那边信号不好很难联络。”
“我们还一个星期就要办婚礼了。”
“我要不是记着这事我就不回来了。”
吴萌抱着秦皓的腰靠在他的胸前:“我很想你,你想我了吗?”
“你说呢?”
吴萌似乎并不在意秦皓的答案,她抬着眼睛看着秦皓:“你瘦了,也黑了好多。”
“去非洲,能不瘦能不黑吗?”
“秦皓!”仍然站在门外的李翱翔突然开口说话了,他努力做了个深呼吸:“你出来一下,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我累着呢,我不想说,有什么话等我办完婚礼再说。”
李翱翔终于跨进了门里,他伸手拍了拍秦皓的胳膊,突然用力抓住了他的上臂,力量可能使的不小,秦皓的眉头立刻皱在了一起:“就几句话,很快。”他转头看着吴萌:“吴萌你在家里等一下吧,我跟皓子出去说几句话,很快回来,不会耽误你们二人世界。”吴萌被李翱翔说的话弄的有些不好意思,笑笑的点了点头。
秦皓跟李翱翔到了小区里一个僻静的角落。
“别走了,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秦皓率先住了足。
李翱翔突然转身在秦皓的脸上来了一拳,秦皓的整个上身歪了出去,秦皓的上颌火辣辣的疼,但他知道这绝不是李翱翔最重的拳,他们也曾经打过架,但都不像今天这拳让他挨的如此难受,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一侧脸颊,挂上了点笑:“这么大火气?”
“秦皓,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幼稚?!”
秦皓做了深呼吸在小区附近的一个长椅上坐下来,“我幼稚了?”
“你不幼稚吗?我拜托你就算骗人也有点诚意,你下次要编什么烂理由骗人的时候也稍微费点脑子,编圆一些,别让那些关心的你的人整天提心吊胆的,以为你身遇不测,你能不能也稍微为别人想一想,这个世界不是都围着你转。”
秦皓坐在长椅上,脸上依然挂着笑,他伸手揉了揉自己受伤的脸颊:“大翔,你出手可够狠的!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没有的话我要回去睡觉了。”
李翱翔看着秦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是生气:“你是不是就是纯欠揍啊。”
秦皓忙竖起了手,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我不为这种事跟你打架,咱俩有无数种动手的理由,但绝对不是为了这种事,咱俩打过架每次打完都会更好,如果真为这种事打架太伤感情,咱俩恨不得从娘胎里就认识了,你有多了解我,我就有多了解你。我是骗了她,我也没去非洲,而且我也没费脑子编什么理由,想起你说要去非洲建站的事,我就说顺口那么说了,那有怎么样?这就是大晚上忍不了非要来揍我一拳的理由?”秦皓说完话站起身来往家走,走了两步他转头看着李翱翔:“大翔,控制下自己,别做奇怪的事,兄弟就是兄弟。还有有些事你有一百个不痛快,可是已经那样了,我跟你说一句,我跟吴萌已经结婚了,我怎么对她,她高不高兴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别人少来插手,别用你的感情要求我去怎么对待人,李翱翔是李翱翔,秦皓是秦皓。别想太多了,把自己弄帅点,婚礼那天好好的当你的伴郎吧。”说完秦皓就转身回家了。
秦皓的心里不痛快,他没想过李翱翔会第一时间跑来兴师问罪,只差一点这种冲突就被摆在桌面了,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场面,他心里快烦死了。一进门,吴萌正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他想这女人真是拧,要不是她非要来也许刚刚不会挨那一拳。
“你回家吧,我要睡觉了。”秦皓的烦躁情绪难以掩饰的透露出来。
“嗯,那你明天还来学校吗?”
“不是都说好了吗?”
“哦,那好,我先回家了,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在学校等你。”
吴萌低着头向门外走,秦皓抬眼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你等一下,我开车送你回去。”秦皓的情绪依然是烦躁,他找到车钥匙大步的向门外走:“我拜托你有一次能听听我的话行不行?”边走边忍不住大声的抱怨着。

醉意
孟果这两天精神终于放松了,杂志如期上市了,反响可圈可点,他们部门受到了报社总编的表扬还为他们开了个不大不小的表彰会。海洋被总编评价为用实力证明了价值,孟果被海洋评价为功不可没。
孟果这两天盘算着吴萌婚礼的时间,想着婚礼结束了要把自己的登山计划提上日程,她也终于有时间和外国的登山爱好者商议计划启动的时间了。
孟果极力摆了一副谦卑的态度站在海洋的面前:“我想……我想申请一个假期。”
海洋坐在办公桌旁抬着眼睛看着她想了想,“什么时候?”
“下个月吧。”
“多久?”
“二十天左右。”
“休假干吗去?”
“嗯……算是去旅游吧。”
“和谁?”
“自己……还有国外的一些……怎么说算是驴友吧。”
海洋坐在那像是在继续思考,两个人安静了一阵:“还是不要了吧!”
“这叫什么回答?不要了吧,意思是不同意?”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婉转些,让你好接受一些。”
“我觉的不好接受,我有两个月未休假呢,我休二十天得罪谁了?”
“又要开始准备这个月的发行了。”
“首刊的时候不是一下准备了三个月的吗,排版修版不就完了吗?”
“那万一突发奇想的想改点哪我找谁去啊?我一让谁加点班不是这事就是那事的,要谈恋爱的谈恋爱,要管孩子的管孩子要顾家的得顾家,听着都比发刊重要。”
“嘿!”孟果觉得要不是自己自我控制了一下她差点又用拳头去砸海洋的办公桌,她站在那一边挽着短袖T恤,一边喘气,弯着胳膊的肱二头肌又鼓了起来:“合着我是骡子和马来回就溜我一人?”
“这么说自己不太好!”
“海洋,我不抱怨不代表我不会抱怨,你现在让我感觉你在欺负我。”
海洋眨巴了两下眼睛想了想:“我特需要你,一天都离不开你,没有你我不行,我自己撑不下去。我这么说你是不是觉的好受点了。”
“神经病!”孟果觉的海洋简直不可理喻,生气的转身走出了他的办公室,憋不住的还重重的关了他办公室的门。
孟果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旁心里是继续的气愤,从她刚和海洋初识就觉的他挺不着四六一人,工作的时候偶尔正常,现在没工作压着了又变的不着四六了。下午四点钟,海洋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站在国际部的大厅里:“主编给了点活动经费,团队建设用的,晚上吃饭唱K或者去酒吧喝喝酒什么的,吃饭的时候再商量,今天周末想去的通知家里人一声,结束不会太早。”海洋说完就先回办公室了。
孟果四下看着自己的同事们都开始纷纷的往家里打电话,她心想这倒好,一说这事都积极着呢。下班时间,海洋兴高采烈的出来了,招呼着大家,安排着谁坐谁的车,他凑在孟果身边:“哎,走啊,坐我车我给你带过去。”
“不用了,我不去了,我回家了。”
“回家?那你多亏啊?活你都干了,休假我也不批,吃顿饭还不去,你怎么想的?”
孟果刚要开口,旁边的同事也凑过来劝她:“就是的孟果去吧,前一阵就你加班多,多辛苦啊,这领导花钱让咱们放松放松,不去多不合适啊。”说完就拉着孟果往门外走。孟果没办法,想了想觉的他们说的也有道理,于是拉着一张脸跟着大家一起吃饭去了。
国际部里边边角角全算上得十五个人,海洋连实习的学生也叫上了,热热闹闹的弄的两桌子,菜点的不错酒也要了不少,一屋子人高谈阔论的拍海洋马屁,说他领导有方,国际部在报社里从此抖起来了,孟果坐在个角落里低头吃饭一杯接一杯的喝啤酒,喝完一瓶就把空瓶摆在自己脚下边,越喝越刹不住车,海洋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看见孟果脚下摆了六七个空啤酒瓶,忍不住凑上去,在她身边小声嘀咕着:“是因为生气还是真就这么能喝啊?”
“我渴了,你也没叫别的能喝的啊。”
海洋只是笑没说别的,一顿饭连扯带吃又带喝的已经九点半了,岁数大点人都说要回家了,年轻的非说要去酒吧接着续摊,海洋看着孟果像是有几分酒意,站在那愣愣的不说回家也不说跟着去酒吧。
“你怎么着?要何去何从。”
孟果反应了半天抬眼看着他,突然笑了笑的很美,却没接话。
“得,我看出来了,喝醉了,那要不然我送你回家,你这醉熏熏的别在出点事。”
“别啊,领导你不去我们哪好意思去啊?”有人忍不住开始插话了:“孟果能喝着呢,她没醉。”
“我看她是逞能。”
“谁说我醉了?”孟果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样,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去哪喝?走啊,接着喝?谁怕谁啊?”
一堆人又十分开心的去了不远的一个夜店,周末的夜店很吵,大家在里面叫着笑着跳着,孟果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究竟有多能喝一般,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开始一杯接一杯的。
离开夜店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大家觉的玩的已经尽兴了,前前后后的准备离开饿,海洋看着年轻的同事们都安全的坐上了出租车,转过身的时候发现孟果靠在夜店的门口的墙上笑笑的看着自己,“别说别的了,我必须承认你是真能喝,我早换冰红茶了,你自己还在那tequila,怎么样够不够胆坐我的车啊,其实我真没喝多少?看咱们幸运不幸运别被警察拦着就行,我的车你也坐过我的车技你也应该了解吧。”
孟果看着海洋眯着眼睛呵呵的笑了两声,她突然闪身一个跨步跨了出去,挥舞了两下胳膊看着海洋:“我要是能飞就好了!”说完她继续开心的笑着。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啊,明显喝多了,你还知不知道家在哪?”
孟果一个跨步又跳到了海洋的面前,她伸手抓着他的脖领子:“你说我是不是挺可爱的?”
海洋被这个问题问愣了,他盯着孟果看了一会,不知道她这个问题是醉话还是真的在问他:“还行,少砸我两回桌子就更可爱了。”
孟果哈哈的笑的更大声了,她又快乐的跳了出去,抬头看了看天:“乔戈里峰想去吗?”
“什么东西?”
“世界第二高峰啊?去吗?”
“你约我跟你去爬山?”
孟果看着海洋笑笑的点着头:“嗯,我们两个一起,你不是说你没有我不行吗?我没有你也不行!”
海洋本想张口说那不过是句玩笑罢了,可是看着孟果甜美的笑容他竟然没说出来,他突然想也许她说的不是醉话,他愣愣的看着孟果,发现她跟平时真的很不一样,笑的很开心带着很多温柔,印象里很冷很酷的女孩,现在让人感受的全是温暖。
“我们来比赛!”孟果又飘到了海洋的面前,眨着眼睛看着他。
“比什么?”
孟果四下看了看,突然伸手指着远处十字路口:“看我们谁先跑到对面马路的花坛上。”
“大半夜在马路上跑,别人一看就是撒酒疯呢,太丢人了。”
“来吗,又没有人,谁看见啊,你赢了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干吗我就干吗。”孟果在抓着海洋脖领子一直晃。
海洋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他想这女人是在跟自己撒娇呢吧:“先别晃了,让我想想,听着有那么一点点诱惑力。”
“想什么?就这么定了,我要是赢了,你以后都听我的,预备开始。”孟果话音刚落,突然转身往十字路口跑,速度快的惊人,她一边跑还一边大叫着冲啊,海洋看着觉的她像个疯子,把她平时寒冷的形象颠覆了个彻底。
海洋在后面跟了两步,他想这丫头明显在这撒酒疯呢,边跑边叫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夜晚中,孟果跑过了十字路口中间有快一人高的分线围栏,她跑过去冲刺,爬了上去,很轻松的一个翻身就跳下去了。
海洋站在十字路口看的有些发愣,忍不住自言自语着:“我靠,这什么女的啊?女人会武术挡也挡不住?”他还在感叹孟果的身手敏捷,孟果已经冲到了对面的花坛上,站在上面大笑着:“我赢了,我赢了。”
海洋本来还在犹豫自己去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天桥呢,一想到孟果的身手就觉的自己是多么的矫情,心想这大半夜被这疯丫头鼓捣的在大马路上翻栏杆。
孟果站在花坛上,一直插着腰在高声的唱歌,海洋也紧跑了两步,撑到了栏杆上,刚一往下跳就听见了一声能划破夜空的刹车声,接着是孟果恐怖的惊声尖叫,海洋心想坏了,只是他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已经从栏杆上跳下来了,一辆刚刚拐过来的大捷普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海洋闭了眼睛,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好好,终于让他松了一口气,司机也被吓的够呛,坐在车里反应了半天,突然按下车窗开始破口大妈:“操你大爷,你丫要急着见阎王回家吃耗子药去,别你妈跟爷爷车这较劲。”
海洋听着说话的人也有几分醉意,他想自己捡了条命就别说别的了,他朝司机伸手示意了下:“抱歉啊,哥们!”
司机白了他一眼,开着车离开了。
他朝花坛走去,发现孟果像是被吓傻了似的跌坐在花坛上:“就陪着你疯,差点没命!”
孟果抬头看着他,突然站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伴随着嚎啕的哭声:“你吓死我了,我是个混蛋女人,我不该让你跟我比赛,你打我骂我吧。”
海洋被孟果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其实也……也没那么严重,哪就那么容易死了。你别哭啊,你突然一哭我都有点不习惯。”
孟果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抬着头开始摸海洋的身上:“你受伤了没有?有没有哪不舒服。”孟果一直摸到了海洋的脸上,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盯着他在看,海洋没说话他只是在看着孟果,他想这表情他见过,他也曾见过那个德国记者的老婆这种急切又关切的表情,海洋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悸动,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孟果柔软的唇已经覆了上来,很温热还带有一丝丝的甜蜜,海洋起初是错愕,然后他觉的自己被融化了,他想自己已经好久没接受这种吻了,毫无挑逗只是爱意,甚至他还感到了一点信任,就像突然间让他有了恋爱的感觉。
孟果离开了海洋的唇,紧紧的靠在海洋的胸前,双臂搂的他死死的:“是我错了,我太任性了,你别再惩罚我了,我经受不了你再离开我一次,以后我全听你的,你不想去的地方我们都不去,不想去的事情我们都不做,帮我去跟你爸妈说,请他们原谅我吧,卢正……我们结婚吧,这次永远都不分开了好不好?”
海洋被孟果抱的很紧,但是他也清清楚楚听见了孟果的话,他用力掰开了孟果抱着他腰部的手,低头看着孟果还是含泪的眼睛,海洋说不出来现在心里是种什么感觉,他突然很想笑,他真的就笑了,孟果看见他的笑脸也回应了他开心笑容,海洋猛的将孟果揽进了怀里,他开始很用力的吻她,恨不得把力气全都用出来,不然他觉的自己有些喘不上气,他觉的自己像是被羞辱了。
孟果起初感觉到的是一种压力,接着是嘴唇的疼痛,甚至到后来自己嘴里的一点点腥气,她此刻觉的自己像是被敲了一记重棍,她整个人彻底清醒了,她开始挣扎,她越挣扎海洋抱的她越紧,无论怎样她也终究是个女人,一直等着海洋主动结束了这个吻,她觉的自己整个嘴都肿的发烫,差一点就要窒息了,她皱着眉头大口的喘着气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这才是我,下次别搞错了!”
孟果从头凉到了脚底,她瞪着眼睛看着海洋,脑子里一片混沌,她想原来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接下来该干什么,我们俩是不是该找地方开房间了?”
孟果此刻有无数愤怒,不是因为海洋话,是因为她的梦就这么被他给粉碎了,她突然抡起拳头来想要打他,海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干什么?你要玩,我陪你,现在你先玩不起了?你应该跟我上床试试,我保证你记忆深刻,下次绝不会喊错我的名字。”
孟果撕心裂肺的狂叫了一声,声音之大把抓着她手的海洋也吓到了:“你放开我。”孟果极力的翻着手腕想要挣脱出来,海洋却抓的更紧了,她情急之下一伸腿,踹在海洋的小腿上,海洋终于把手松开了:“海洋!你个王八蛋,你混蛋,你是流氓你是黑车司机,你他妈的还是我那个狗屁主管,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啊!”接着又是孟果的一阵狂叫。

道歉
孟果是逃走的,逃得很快可以用撒丫子来形容,奔跑向一条岔路不敢回头几乎是用极限的速度,看见了一辆出租车拦了下来坐上去才开始考虑到需要喘气的问题,她想她现在可以用惊魂未定来形容自己的状态,她很懊恼,懊恼到不愿去做任何回想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末两天她一直在家休息,很想给吴萌打电话,可是一想到她马上就要办婚礼了,还是暂时不要用自己的事情去扰乱她了,事实上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讲述这件事情,她想把事情怪在自己喝多的问题上,忽然觉的自己喝的其实也不是那么多,她想自己是醉了吗?她不敢再想了,她知道自己可能也没有那么醉。
周一她给自己请了假谎称自己身体不适,自己一觉睡到了快中午,起来的时候恍恍惚惚的,决定先去健身中心麻醉自己,调整好一种心态好让她能坦然的继续面对她的主管,她想如果自己还是个对事业有期望并愿意为之奋斗的女人的话,她可能会立刻跑去辞职,然后找一份新工作躲掉她不想面对的人和事,这样她心里就不用如此的忐忑了,可是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她的日子是得过且过,她完成相应的工作然后拿应该的报酬,她对现在的报酬满意而且她需要钱,她有用钱的地方。
壁球馆里孟果在大力的抽射,此刻的她汗如雨下,脑中偶尔会冒出那晚的事情,想到这她的挥拍更用力了,想把那些片段从脑中抽掉。孟果不知道自己运动了多久,只是觉的自己把自己累的已经筋疲力尽了,她在壁球馆的地上躺了一会,觉的自己又可以站起来了,她挣扎着爬起来,拖着双腿缓慢的走了出来,她沿着过道走了没两步,就看见海洋坐在高处拿着瓶运动饮料大口的喝着。
孟果想装成没看见他低着头走掉。
“请假不跟领导说,找个人通知一声,自己就不来了?你怎么这么自由散漫啊?”
孟果知道海洋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她想继续装看不见是不可能的了。
“我不舒服。”
“不舒服?不舒服自己在壁球馆里抽快四个小时的球?”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四个小时?”
“我来打球的时候你已经在打了,我问服务人员你什么时候来的,他们说你中午刚过就来了,我打完了你还在打,我都坐这休息半天了,饮料都喝两瓶了。”海洋伸了伸腿站了起来:“饭点了,走吧吃饭去,上次你请这次我请。”
孟果面露难色,海洋到先笑了:“别这么矫情啊,以后还得当同事好好相处呢。”
孟果跟着海洋到了一处餐馆,不豪华也不廉价,海洋挑了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坐了下来,他想也许他们的谈话会令气氛陷入尴尬,最好还是不要在显眼的地方为佳。
海洋有荤有素的点了几个菜,他把菜单交给服务员,看着孟果笑嘻嘻的:“是不是觉的我比你实诚多了。”
孟果艰难的挤出个笑容。
“还喝酒吗?”海洋不是故意要把气氛搞坏,他是真的想要客气的询问,只是问完自己感觉都有些怪,干脆自作主张的点了两瓶啤酒,海洋给孟果倒着酒:“啤酒应该不会令你失控吧?”
孟果紧闭了嘴,竟觉的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海洋端起酒杯来看着孟果:“这样说话太难受了,咱也别藏着掖着了,越藏越尴尬,咱们就一次性把事说开,省的你一见到我就是一副想钻地缝的感觉。”
“我没有!”
“别逞强了,次次进我办公室都要掀桌子的人什么时候在我面前红过脸啊。”海洋坐直了身体想要表现的很诚恳:“作为男人,我郑重的向你道歉,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一个喝醉了的女人那么认真,我也不该说那些斗气的话,就算找一夜情我也不会找你的。”海洋说到这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不是说你不好,我对你没那方面的兴趣,我其实对你还挺有兴趣的!”海洋微皱了眉头:“靠!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想歪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道理我懂。”海洋说了半天觉的越说越乱,他干脆一仰脖把自己的酒喝了。
“其实我是想说,你这样不好,你犯了男人的大忌,哪个男人喜欢当别人的替身啊,跟女人亲热的时候听她喊别人的名字,下次别这样特容易激怒我。”
“下次?”孟果的表情里露出点吃惊的神色。
“对,我又说错了,没下次了!”海洋又给自己倒满了酒:“其实我觉的这也不是男人的忌讳,你这应该是人类的忌讳,难道你愿意我跟你亲热的时候把你当成另一个女人?”
“你能别做这种比喻吗?”
“我今天是怎么了?”海洋稍微平静了下自己的情绪:“其实我是想说,咱们都别把那天的事太当事了,纯粹当酒后乱性就行了,而且咱也没乱,大街上也没地方可以让咱们乱,我是说咱们既然没乱那咱们就仍然是好同事,你要觉的我这人还挺实诚的咱们也可以当个好朋友什么的,你继续好好干的你工作,我也继续好好干我的工作,就这么档子事,说开了都甭往心里去。”
“嗯。”孟果低着头没说过多的话,听了海洋的建议也正是她的想法,她随声应了一句。
海洋此刻显的很开心,他好像第一次感觉到孟果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好像变的融洽了一些。
海洋对这种缓和的气氛感觉舒适多了,他笑呵呵的给孟果倒了酒:“给你点男性方面的建议啊,别轻易把幸福放走,弄的自己那么痛苦干吗啊?影响生活影响工作,有时候有些男性是这样的,他可能需要一点点尊严,你稍微给他点台阶他可能就下来了,然后你可能发现事情没那么严重。”
孟果觉的海洋话里有话,她皱着眉头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是想既然咱们是朋友,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异性朋友给这方面的建议,可能你们女性朋友凑在一起总是说哪个男的特别不要脸,特别欠削,人渣一定要分必须要分什么的,其实我是觉的不是原则性问题,还是别上纲上线的,就算他犯错了,要是能给次机会还是给次机会,你这么死撑着不是苦了自己吗,没准他也挺苦的呢,一辈子能碰到特别心仪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呢。”
“你知道什么啊?你就跟我说这些?”孟果被海洋的话说的有些变扭。
“是,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至少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你嘴里念着的男人,既然想着就别这么骗自己,有时候我在单位看见你,总觉的你苦大仇深的,看的我都觉的背着血海深仇似的,可是那天晚上我觉得你其实是个挺活泼开朗的女性的,热爱运动敢于冒险,我是说像你这么疯的女的也少,你真不应该是这种脸,你应该让我觉的你是积极健康阳光向上的类型。我就是积极健康阳光向上,我总觉得咱们是一类人。”
孟果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控制不住的瞪着海洋。
海洋觉的有些莫名:“我说错什么了吗?”
孟果拿手指着他:“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孟果生气的离开了餐桌,跑出了餐厅,留下的那句话声音有些大,弄的餐厅的人都转头看着海洋,海洋觉的很是尴尬,他掏了钱扔在桌子上,边往出走边跟周围的人解释着:“我们俩闹呢,女人都这样急了就使小性。”
海洋出了餐厅急追了孟果两步,忍不住伸手拉着她:“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也好意,站在男性角度,让你想想事情的另一面,你要觉的我说的不对,你不听不就完了吗?怎么一说还窜了?”
“我跟你有那么熟吗?我用你给我建议了?”
“你这么说可挺伤人的啊?我是觉的你这种心态挺危险的,要是周五那天晚上不是我是夜店里随便哪个男人呢?没准就不是跟你亲个嘴那么简单了对不对?等你酒醒了,你不是肠子都悔青了?你心里要是想着他别随便找替身,一夜的替身能怎么样呢?”
“海洋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知道什么啊?你别跟我说话了,我踢死你的心都有。”
“好,我再道歉,我的确谁也不是也就是你报社的同事加领导而已,他可能真是犯了什么混蛋不能原谅的错了,可是人生这么长谁不会爱上几个人渣啊?至少你还有尊严在对吧?既然你选择了尊严就要努力把它维护住,别靠在男人怀里喊上任的名字,我现在想起来都觉的挺别扭的,我只是觉的我们两个可能是很像的一类人,要是我心里还爱,我绝不会选择什么可笑的尊严,拼死我也会选择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孟果突然变的很是激动,她抓着海洋的脖领子晃动着:“我死就能有机会吗?能吗?如果能让他回来的话我现在就死,尊严算什么?尊严算个屁啊?什么都拿走全拿走,我什么都不要,你让卢正回来,你让他回来。”
孟果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觉的自己此刻都要窒息了。海洋的眉头皱的很深,他有不好的预感,似乎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某种不合适的话,他看了孟果一会,极小的声音试探着:“他?”
“他死了!可以了吗?”孟果仍然控制不住的抽泣着,她终于松开了海洋的脖领子,极力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把你当成他,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以后不会发生了。”孟果做了个深呼吸,慌忙拦了出租车逃回家去了。

新婚
八月份刚立秋却感觉不到任何凉意,秋老虎更加肆虐了。吴萌和秦皓的好日子来临了,婚礼按计划如期的举行,秦皓并没有对婚礼的形式有什么特殊的期待,吴萌也没有,她想一切只是为了向世人宣告她已经嫁作人妇了,自己从一种状态跨入到令一种状态当中。秦皓出差的那些时日,她每日都在想的是秦皓的安危,她没心思想婚礼的事情,太爷爷给秦皓的命令是一切以吴萌家的意思为主,让他负责出钱就行,这样事情会变的简单很多。
婚礼各种安排很细致是吴萌老妈一手操办的,既没摆九十九辆的车队,也没宴开三百席,更没逼着秦皓的父亲包一架737去接那些远房亲戚,婚礼的氛围定位是融洽还有和乐融融,低调又不失热闹,吴萌的老妈对婚礼的主旨把握的很准确,八十桌酒席客人被一再精简不过无论怎样这个联姻也是具有一定影响的,有些挖不着新闻的小报记者还是会早早的蹲在婚礼场地的门口拍些需要想象力才能和景象贴合的照片,比如秦皓身型渐瘦,标题会写:官二代入赘豪门苦不堪言,不过这些人们对于这个婚姻的想象力秦皓似乎已经看的越来越淡了。
唯一有点不在计划的就是秦皓订做的礼服不合身了,所有人的礼服都合身只有他的,因为只有他的身型变化较大,等他回来的时候再改已经来不及了,秦皓不以为意,“去品牌店里买身合适的就行。”他把那身高级定制的成品塞进了他的衣柜里,秦皓一回来就扎进公司里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等待着他回来给指示的问题,他的副总这一个月里被弄的有些焦头烂额,而秦皓在这一周里都在跟人发脾气!
吴萌在这一天异常的美丽,连蒙淑芬都不得不承认,她看着吴萌一直在笑:“我一点都没有要照顾新娘情绪的意思,我就是按着能把你比下去的状态打扮的,不过我必须得说新娘就是新娘,我再捯饬也没用,你还是今天最美的。”蒙淑芬说完了靠上来拥抱了吴萌,她突然觉的自己一时说不上话来,孟果也跟着围了进来,最后林之梦将他们都抱在了一起,不知道是谁先哽咽的:“我们的小萌萌也结婚了。”蒙淑芬把手放在眼角怕眼泪掉下来把自己漂亮的伴娘妆哭花。
“是啊。”林之梦倒是无所顾忌,大力的吸着鼻涕:“吴萌,要是秦皓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冲过来拨他的皮抽他的筋。”
孟果红了眼眶推了林之梦一把:“哪用这样啊?你就冲到吴萌家把他们家的手纸全拿走,估计秦皓就得被吓死了。”四个女人又都忍不住呵呵的笑起来。
“放心吧,我一定会幸福的。”吴萌看着三个闺蜜,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林之梦神秘兮兮的凑上来:“那用不用我传授你点科普知识?免得晚上灯一黑你抓瞎!”
吴萌听了林之梦的话眨巴了两下眼睛,突然脸变的很红:“不……不用了吧,都这个时候了。”
“现在也不晚啊!”
“歇了吧,你以为秦皓跟你们家袁国强似的有受虐倾向呢?”蒙淑芬忍不住白了林之梦一眼。
“得了,我们家袁国强灯一黑可霸气了,要不然我老担心他靠这个挣外块呢。”刚刚还很感性的场面,一时间被几个人的玩笑弄的满是欢快的气氛。
秦皓在婚礼上表现的中规中矩,他对这些赶过来认识和不认识的人们都很客气,无条件的接受着各种人士对新郎和新娘的调戏,太爷爷很开心整个婚礼都笑的合不拢嘴,秦皓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那些祝福的美酒,到后来目光都显得有些涣散了。
吴萌一直紧拉着秦皓的手,发现他额头冒汗,手心也都是汗,他拉着吴萌路过主桌的时候,吴国胜忍不住蹙眉轻喊着:“秦皓少喝点吧。”
秦皓略微迟疑盯着自己的岳父大人,不知道要接什么话。
“让他喝吧,人生大事一辈子一次难得高兴,这小子其实挺能喝的。”太爷爷在一旁发了话。
吴国胜看着秦思进笑了笑:“我是觉的还是量力而行,身体重要!”
秦皓的杯子里还剩半杯酒,他一仰头又都给喝了。
吴国胜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别逞能啊。”
秦皓像是没听见拉着吴萌去别桌敬酒了,李翱翔忍不住在一旁劝慰着:“听你岳父的劝,少喝点吧。”
秦皓半眯着眼睛看着李翱翔在笑:“我结婚,我高兴,连酒都不许我喝了?”
婚礼到后来可以用散漫来形容,上了年纪和有些身份地位的人,给足了双方长辈的面子都早早撤退了,秦皓跟他那帮大院子女们坐下来继续推杯换盏,忆往昔他们的光荣岁月里,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十五六岁的状态,等到所有事情处理妥当,吴萌和秦皓回了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秦皓进了家门像是再难支撑住身体一样,一头倒在沙发上,他紧闭着眼睛,眉头微蹙,隐约能看见一层薄汗,呼吸也显得有些急促。
吴萌坐在一旁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换衣服吗?”她在一旁轻声的询问着。
秦皓没有回答,只是刚刚急促的呼吸变的稍微平稳了许多,吴萌看着他均匀的呼吸心想他可能睡着了,她很安静在一旁看着他,想着以后自己就要和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心里有许多难言的喜悦,她很认真的审视着秦皓的脸,虽然他出差回来瘦了一些,可是显得他的脸更有棱角了,在吴萌眼里秦皓永远是令她心仪的样子,秦皓的脸色潮红,吴萌伸手抚到了他的脸上,秦皓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了身旁他没睁眼只是眉头皱的更深了:“别碰我!”
吴萌被秦皓的举动吓了一跳,心跳都加快了,她想秦皓最讨厌别人吵他睡觉,自己可能不小心吵醒他了:“我以为你睡熟了。”吴萌很小的声音解释着,“我觉的你的脸有点烫。”吴萌意识到刚刚她摸到秦皓的时候,他的脸的确发烫。
“我没事!”秦皓仍然闭着眼睛:“喝太多了,让我睡一会。”说完之后他松开了吴萌的手。吴萌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那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吴萌独自去了超市,买了些青梅、陈皮想着回去给秦皓煮些醒酒汤喝,她又买了些吃的,思忖着明天早上要做些什么早饭。回到家的时候发现秦皓仍然在沙发上睡着,她想这次他是睡熟了,她又有些担心的摸了他的脸,好像是没有刚才热了。
吴萌在屋子里四处转了转,能收拾的地方稍微收拾一下,特别是卧室,她把床铺的好好的,姐妹们说男人一般喜欢朦胧和若隐若现,她想极力把灯光调的柔和些,蒙淑芬建议她要在屋子里熏一些蜡烛熏香,这样会让氛围变的很浪漫,林之梦一直说不要不要,谴责蒙淑芬的建议实在是太傻了,浪漫氛围只不过是蒙淑芬喜欢的东西罢了,男人都喜欢干净利落脆的直奔主题,吴萌站在床边看着手里握着的刚买的熏香蜡烛还在犹豫要不要点上,想着林之梦说的万一太激动了,把蜡烛碰倒了酿成火灾可就麻烦了。
“你回来了?”秦皓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把还站在那面对着床自我遐想的吴萌吓了一跳,手里的蜡烛一下掉到了地上,她低着头四处寻找着,屋内的灯光太暗不知道蜡烛滚哪去了,正伸手四处摸着,秦皓把卧室的灯打开了:“什么东西掉了?”
“没什么,没什么?”吴萌伸脚把露着头的蜡烛踢到了床底下,想着自己刚刚想的事情都觉的有些不好意思。
“不开灯,这么黑找的找吗?”
“没有,没有东西掉了。”
“几点了?”
“大概快十点了吧。”
“我睡了这么久?”
“你感觉好点了吗?”吴萌看着秦皓的脸色似乎不是太好,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秦皓长出了口气:“不是太好。”
“哦,我熬了醒酒汤,我去给你热一下。”
吴萌端着醒酒汤出来的时候,发现秦皓已经不在客厅也不在卧室,她四处转了转发现卫生间开着灯,她凑过去轻推了一下,发现里面锁上了:“秦皓,你在里面吗?”
“嗯。”
“你是不是特别不舒服啊?”吴萌似乎听见了秦皓吐的声音,“要不然咱们去医院吧?”
“哪有结婚当天就去医院的?”秦皓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
吴萌站在卫生间的门外听见了哗哗的水声,她想秦皓可能在洗澡,竟然不自觉的心跳又有些加速了。
“别在门口站着,回卧室躺着去。”
“那汤呢?”
“放餐厅桌子上!”秦皓的声音像是一种命令,吴萌把汤放在了餐厅的桌子上,回到了卧室里,她趴在地上把那个熏香蜡烛够了出来,想了想找了个她认为安全的地方点着了,吴萌内心的小鹿在四处乱撞着,她想秦皓命令她回卧室躺着,也许就是他某种暗示的方式。吴萌钻进柔软的被子里,盘算着自己究竟穿多少衣服合适,不知道自己这身hello kitty的睡衣会不会令男人觉的大煞风景,她想着自己应该是平躺还是侧卧。自己胡思乱想了很久也不见秦皓进屋来,她犹豫了一会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在屋子内四处转了转,发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客厅餐桌上的醒酒汤也不见了,她想秦皓应该拿走喝了吧?她打开浴室的灯发现里面水汽弥漫,秦皓应该已经洗完澡了,吴萌转到一个拐角发现一处客房的门紧闭着,她用手握着门把轻转了一下,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
这转不动的门锁,令吴萌的情绪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她静静的在门口站了很久,一直想着是不是应该开口问他。问这种事让她觉的很不好意思,可是她心里很想问,她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声音,似乎都能听见秦皓的呼吸声,吴萌轻敲了门:“你在吗?”
等了好一阵里面终于传出来秦皓很弱的声音:“什么事?”
“你……睡着了?”
“睡着了能说话吗?”
“你好点了吗?”
“好点!”两个人隔着门沉默了一会:“去睡觉吧,明天有事一早就要去公司。”
“那……我睡哪?”
“能不能问点有脑子的问题?”秦皓的声音突然变的很大:“那么多屋子,挑个自己喜欢睡去,别打扰我了,我累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