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哈佛大学的毕业演讲吸引了全世界的眼球,也引发了热议。
出于好奇,我到网上看了一眼这个演讲视频(我发誓,作为守法良民,我绝对是在国内的合法平台观看的)。我的感觉是,如果这是一个小学生的演讲,那还不赖(当然,稿子应该是辅导老师写的)。其实我小时候也参加过很多次的演讲,也拿过很多奖项。每次演讲前我都要花很长时间反复排练,除了吐字要标准流畅、抑扬顿挫,还要声情并茂,富有肢体语言。我这个人,天生就肢体语言不太丰富,不善表演,比起这位哈佛女孩差太远了,我的那些奖项完全是靠我笨拙的努力换来的,要不然我早演戏去了,那来钱多快啊,说不定早已举家移民,孩子都可以上哈佛了,不像现在,回到从小长大的老家创业,还特么要为下半年小孩读小学的事情整天发愁,八成是上不了好学校了,只求不要把我小孩调配到外地民工子弟学校我就谢天谢地了(声明:绝对没有歧视民工的意思),就因为我十多年寒窗苦读之后变成了“外地人”。唉,真是知识改变命运。
怎么好像跑题了,都怪这语音输入法,码字根本不用靠手,让人太轻松了。
我向来认为,哈佛对于我而言是高不可攀的,因为我连清华北大都考不上,不但本科没考上,连考研都差十几分。至于其他途径,那都是为手眼通天的人准备的,像我这样的,八辈子都不可能。但是如果这样的演讲能够代表哈佛的真实水平,我觉得我不上哈佛,那真是哈佛的莫大损失。难道世界顶级名校,就研究这样的课题?我现在都写了一百多万字的文章了,我都不敢碰这样的主题。不是太高深了,而是我怕我写了之后,别人说我太肤浅太幼稚。怪不得川普要拿哈佛开刀,连他都看不下去了。
这个演讲也许感动了天,感动了地,却感动不了我。抛开其他一切因素不提,仅仅就演讲本身而言,太空太泛了,让人无法不怀疑其内容与情感的真实性。
这个演讲的主题,其实有点靠近宗教了,说白了就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并想要吐槽的——慈悲。一个小女孩在她的演讲里说得如此悲天悯人,倘若情况属实,那么我觉得,连释迦牟尼在她面前都要黯然失色,甘拜下风,这绝不是恭维。别说在场的几万人了,全世界所有人的掌声都应该送给她,缺一个巴掌都不行。我也在此非常诚挚地向她道歉。
但是,这个女孩所体现出来的足可以惊天地泣鬼神的悲悯,又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可以佐证,不可能让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轻易信服。
论慈悲,我想,古今中外,如果释迦牟尼排第二的话,除了耶稣,恐怕没有人敢说自己第一吧。为什么世人如此认可释迦牟尼?因为他用一生的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真正的慈悲,此外,他出家前的特殊身份也是作为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帮他获得了世人的崇敬。倘若年轻的乔达摩·悉达多并非王子出身,而是家徒四壁的一介平民,那么他再怎么宣扬佛法,恐怕也没几个人会相信。你只不过是张张嘴而已,说得再天花乱坠又如何,我们只是又穷又苦,但并不傻,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但是当人们得知佛陀当年居然是锦衣玉食、万人羡慕、作为储君、拥有娇妻爱子的王子,却为了穷苦百姓,毅然断发离家,甘愿成为一无所有的苦行僧,苦苦悟道,并耗尽一生,想方设法把悟出的心法无偿传授给每一位世人之后,就再也无法掩盖心中的感激与崇拜了。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悲悯,谁能望其项背,出乎其右!此时,任何一句言语、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是多余的。大爱无言,唯有行动。
所以,即便释迦牟尼一生没有写下任何文字,即便后来的佛经有很多内容都是弟子添加的,即便有些弟子的真实水平可能高于释迦牟尼,甚至即便有些弟子的博爱精神还可能超过释迦牟尼,但是,那又能如何呢,所有这一切都丝毫无法撼动释迦牟尼在人们心中的“世尊”地位,因为释迦牟尼一生的行动,无人能够超越。
相比那些在人间丛林你争我抢、勾心斗角、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芸芸众生,释迦牟尼无疑是最伟大、最慈悲的!
但就是这位深受千秋万代景仰的佛陀,反而一生都根本没有教人慈悲。佛陀传授给世人的是“智慧”的心得,只是教人“小乘”,而并非“大乘”(其中的细节剖析,请参阅《宗教漫谈·小乘还是大乘?》)。因为拥有顶级智慧的佛陀肯定明白,慈悲只是对自己的要求,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明里暗里地怂恿他人慈悲,也不可明里暗里地标榜自己慈悲。慈悲,藏在心底是无价之宝,一旦说出口就一文不值了。
其实针对今天这个主题,老早之前我就开始构思了,因为我实在看不惯那些假慈悲的人。我本来是打算用那个“真有一头牛”的老农的故事作开头的。那个故事想必大家都听过了,不过我还是重复一遍吧。一位记者问一位老农:“如果你有一百亩地,你愿意捐给国家吗?”老农:“我愿意。”记者又问:“如果你有一百万元,你愿意捐给国家吗?”老农:“我也愿意。”记者再问:“如果你有一头牛,你愿意捐给国家吗?”老农:“我不愿意”。记者疑惑:“为什么你愿意捐一百亩地、一百万元给国家,却连一头牛都不愿意捐?”老农急了:“因为我真的有一头牛!”
但哈佛女孩的出现,风头盖过了这位老农,加上我又想蹭个热点,所以就决定让前者来为我开篇了。然而老农的话又是那么经典,不出场太可惜了,我必须请他为我站台,以凸显我对三农问题的重视。
我觉得在我身边,有那么一些假慈悲的人,动不动就标榜自己有多么博爱多么慈悲,显得自己就像是释迦牟尼第二。我可不是爱管闲事、搬弄是非的人,本来这些人是不是真慈悲,我也懒得在意,但是在我真的遇到困难、经过再三思索、鼓足勇气向他们求助的时候,这些人不是闪烁其词岔开话题,就是拔腿就跑溜得比谁都快。世人皆自私,你不帮我,见死不救,落井下石,那都是人之常情,我不会怪你。世人只会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人太少了。你随便找个借口,大家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也就算了,好歹以后还可以当个酒肉朋友,吃完饭还抢着掏钱。但是你非要在那边标榜自己多么慈悲,一副世人皆恶我独善的样子,把自己沾满污秽的内裤翻出来套在外面就以为自己是超人,还说自己的内裤是天底下最干净的,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能怪我在这里骂你。
真有那份慈悲,就应拿出实际行动,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帮助那些急需帮助的人,去赞助那些真正做实事的人。比如说,对于我,你不用跟我讲什么大道理,也不用给我提任何建议,直接给我钱就行了,我现在眼里只有钱,只认钱。我拿到了足够的钱,就可以放手去做那些我认为有意义的事情了,而不是整天像现在这样把时间和精力消耗在既浪费时间又浪费生命的筹钱融资这些破事儿上面。你给我钱,你就是慈悲,我会感激你一辈子,以后会给你丰厚的回报,否则,也没关系,但是你只要稍微有点装模作样,我就认为你是假慈悲。我的格局就这么点大,不要对我提太高要求,格局大了我活不下去。
在当今这个世界,真正的慈悲,除了要拿出实际行动,还要拿出切实有效的解决方案。这个世界的问题不是越来越少,而是越来越多,要是没有一个根本性的解决方案,所有手段都只不过是扬汤止沸。真正的慈悲,不在煽情的口号,不在空洞的演说,不在无望的哭诉,不在无脑的膜拜,而在于理性的分析,英明的决策,精巧的设计。
那个哈佛女孩,哪怕在其演讲中结合一点点时事,哪怕给出一丝丝的具体建议,我想,疑惑和指责就会少很多。如果她智慧足够,能够“为往圣继绝学”,像老子那样形而上地阐述天道,当然更加没有问题,再好不过了。即便在场的人都听不懂她的话不给她鼓掌,即便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她不给她鼓掌,我也会给她鼓掌。
因为,顶级的慈悲就像虚伪的慈悲,也不需要动什么恻隐之心,而是以万物为刍狗,一视同仁。
大慈不慈,大悲不悲。顶级的慈悲,在于“智惠”——以智求道,普惠众生。
也许,这就是佛陀在《法灭尽经》中所期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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