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一)
吴萌挂了电话在猜测秦皓是不是喝醉了,可是他说话的条理和逻辑都很清晰,态度也很坚决,吴萌感觉的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向自己袭来。
她想了一会披上了衣服去了父母卧室的门口,轻敲了半天也无人回应,在那愣愣的站了很久,母亲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萌萌吗?”
“嗯。”
“我跟你爸都睡了,有事明天说吧。”
吴萌站在门口还没回话,老妈的声音又再次传来:“你爸和我最近都特缺觉估计得睡一个月才能恢复。”吴萌刚要回应,老妈的又开口了:“你爸他说他比我还缺觉,听不了伤神的事,他起码得睡三月。”
吴萌站在门口半天接不上话,想了半天走到楼梯上坐了下来,吴萌时常心想自己的婚事不管是不是跟秦皓,似乎和谁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自己有个互相关爱的大家庭,可是一家人都太过古灵精怪,就好像接受了某种特殊训练一样,除了自己。因为自己从没有参与公司事物的愿望,家里也从来不逼着她参与到家族事业中来,由着她自己发展。
吴萌坐在楼梯上还在发愁,吴用端着杯牛奶走了上来,看见吴萌犹豫了一下把杯子递了过来:“喝吗?”
吴萌摇了摇头。
“太好了,本来就不是给你准备的。”吴用也坐在楼梯上开始喝那杯牛奶。
吴萌不知道为什么一下来了怒气:“你们干吗老这样?我是很认真的!”
“我没说你不认真啊,所以我自己喝了,我也没逼着你喝。”
吴萌腾的站了起来,转身要回自己的房间,吴用一把又把她拉回到楼梯上:“怎么一跟那小子谈恋爱,变的跟他似的这么不识逗了?唉,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好,让我老妹这么倾心与他?”
“你又没跟他接触过,你怎么知道他不好?”
“我是不知道,不过吴国胜说不喜欢他。”
“你真是盲目崇拜。”
吴用压低了声音,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其实也不是,关键是我管他叫爸,好歹得给他三分薄面,要不看在你也管他叫爸的份上,你也给他三分薄面,腾两天再说,我也努努力帮你敲敲锅边,全当练胆了。”
吴萌坐从楼梯上站起来长出了口气:“事赶的挺急的,不知道能不能等。”
“什么事不能等了?”吴用有些激动的从楼梯上站起来:“你今天放这雷就够大了啊,你别再整什么晴天霹雳啊,咱二哥脾气可不好,那小子要对你干了什么,咱二哥可真敢拿刀砍人啊,他都不做流氓好多年了,你别又把他变回去。”
吴萌皱着眉头想了想吴用话,终于听出了他话有所指:“胡说什么呢!”丢了句抱怨的话,转身回了房间。
吴萌第二天起的很早,本想看看老爸心情是不是好些了,也许可以约个时间谈一下,没想到吴国胜比她起的更早,和二哥吴栋都已经吃过早餐,穿戴整齐像是准备上班去了,吴萌看了眼客厅的立钟,刚刚早上六点二十。
“爸,你们这么早就要去公司啊?”
“谁知道吴国胜又怎么了?我昨天快两点才回来,一大早就敲我门告诉我该上班了,说什么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第一我不是鸟,第二我也不吃虫。”吴栋坐在方桌旁嘟囔了两句,脸色的确不好看。
“你哪那么多话啊?我以前蹬三轮帮人拉货的时候,每天凌晨三点就出门了!”吴国胜刚喊完,吴用从外面跑步回来了。“你看看老三,一大早就出去跑步了,生命在于运动。”
“爸,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跟你说说我的事。”吴萌站在客厅里小心的询问着。
“那有油条、豆浆、老李来的时候还带了豆腐脑,你多吃点啊,别给人上课的时候没力气。”
“爸,要不你抽个时间跟萌萌说说吧。”吴用在一旁忍不住插了嘴,昨天和吴萌在楼梯上的谈话还是让他心里有很多复杂的想法。
吴国胜拿手指着吴用:“赶紧还衣服跟我去公司。”
“我也去?您不是说放我一星期假吗?我前天刚出差回来。”
“你都多久不去公司了?得有一个多月没去公司露面了吧?公司都快忘了有你这么个人了?”
“一个多月就忘了?那我白签那么多订单了?怎么有这么忘恩负义的公司啊?”
“这是都要造反啊?别以为长的比我高,我就不敢揍你啊?”
吴用表情略带踌躇的看了吴萌一眼,“那等我换衣服?”吴用向自己房间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着老爸:“爸,要不晚上回来你跟萌萌聊聊,没准有惊喜的新发现呢。”
“晚上我组织经理级的去卡拉OK唱K,庆祝公司成立三十年两个月零二十三天,估计得很晚,没有时间。”
“这叫什么纪念日啊?”吴栋在一旁笑出了声。
“你给我闭嘴!”说完吴国胜背着手先走出了家门,吴栋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吴用,吴用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转身拍了拍吴萌的肩膀:“再等等。”
吴萌此刻的心情可以用沮丧来形容,她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老妈,老妈也只是勉强挤出点笑来:“这事光你妈同意,估计也不行!”
吴萌早早收拾了包去了学校,心里觉的很无助,和自己家里的所有人都站在了对立面好像真的是第一次,第一次遇到的问题似乎总是特别难处理。中午吴萌接到了孟果的电话,“萌姑娘在干吗?”
“刚吃了中饭,在想事情呢。”
“虽然你蔫了吧唧的,但也不是多愁善感的型啊,下午没事咱们去看蒙淑芬吧,这家伙腿瘸了快三天了,肯定在家特别孤独寂寞。”
“嗯,本来今天就是要去的。”吴萌挂了电话心想,不知道自己的这些好友里会不会有一两个是支持她的,如果连她们都反对,自己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吴萌去蒙淑芬的家带了鲜花和一些营养品,孟果带了钙片和壮骨粉,林之梦买了许多蔬菜葱姜蒜都买了个齐全。
“林之梦,有买一大堆菜来看病人的吗?”
“那怎么了?我来你家看你又不是去医院看你,你在家养病不吃饭啊?真是好心没好报,一会我就拿走够我们家吃一星期的。”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小蒙看着林之梦似是真有点生气,赶忙安慰着:“你也知道我自己不做饭,我在家休息都是叫外卖的。”
“没叫你老娘过来陪你啊?”孟果在屋里转悠着,看着蒙淑芬的鞋架子。
“我还在犹豫叫不叫呢,上次来收拾我那些东西,发现我那些衣服啊包的,天天在那说我败家,说有男人敢娶我才怪呢,有一个包我没敢告诉她多少钱,结果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刚好她在电视上看见介绍二手收购店的,知道以后打电话骂了我一个小时,然后哭了一天。”
“要是我是你妈,我得哭十天。”林之梦在一旁插了句嘴。
“你一边去!咱自己挣钱自己花干吗老说我?我不就是不存钱吗?”小蒙看着吴萌满脸的笑:“萌萌,弄点咖啡喝吧?咱家里也是有高档货的,那有机器和咖啡豆,你给大家一人来一杯,咱不能去店里了,在家也得弄的惬意点你说是不是?”
“好。”吴萌笑着点了点头,去客厅的一角弄咖啡去了。
蒙淑芬把脚搭在了林之梦的腿上:“快,给我挠挠打石膏的地,痒死了。”
林之梦两只手像两把耙子,使劲帮她挠着脚。
“关键时刻,你还是挺管用的吗?”
“德行,看在你腿瘸的份上,我让你三分。”
孟果从鞋架子上拿下一只鞋来:“就是这个鞋吗?把咱们蒙小姐的脚给弄骨折了?”
“是啊!”蒙淑芬的声音提高了一百八十度:“气死我了,你知道那些我排了多久,光找那店里打架就打三次,老有人加塞,你看看就这么被那个家伙给毁了?”
林之梦放下了蒙淑芬的脚凑过去拿着那些看了看:“哪坏了?好好的啊?”
“那鞋跟,掉了块皮,你没看见啊?”
“哦,就这么点啊?谁注意的到啊,我鞋跟都穿劈了,也照样穿啊。”
“我这鞋能跟你那鞋比吗?”
“那个家伙是指谁啊?”孟果带着点笑意看着蒙淑芬。
蒙淑芬的嘴瞬间撅了起来:“土了吧唧一男的,你跟他说一百句,他能跟你说一句就不错了,长的又高又壮又黑的,猛一看特像一个建筑工人,仔细一看更像建筑工人,抱我跟抱小鸡子似的。”
“等等,等等,怎么说着说着俩个人抱一块去了?”
“废话,我腿都让他撞残了,他不得抱我上医院啊?难道要我爬着过去吗?”
“那他到底是干吗的?”
“医生!”
“医生挺好的?你干吗这么形容人家,再说了建筑工人也挺好的,社会分工不同吗?”
“谁说建筑工人不好了?我说他那样子就不像是干细致活的人,长的特粗犷。”
“我觉得你说话带了浓重的个人攻击性,他招你了?”
“他都把我撞成这样了,还不叫招我啊?再说了撞了我也就撞了,你倒是对我态度好点啊,不冷不热的,根本没法交流,更可气的是那天送我回家,你们我就住二楼,他把我抱上二楼,我一开门,他一看家里没人,腾就把我撂门框里头了,他自己站门框外头跟我说我把你送到家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孟果和林之梦听到这有些想笑,两人坐在沙发上绷着脸看着蒙淑芬:“后来呢?”
“我说我们家是龙门客栈啊?你进来要杀了你吃肉是怎么着?你有没有诚意啊?不得说说怎么赔我的事啊?”
“然后呢?”
“然后,他就站在门框外头,一脚都不往里伸,他说以为我家里有人想来跟家人道个歉,结果我家里没人,他说他就站在门外就可以了,我说什么条件他能承受的他都同意。哎呦喂,我都快被他气炸了。我一生气就说我还吃饭呢,结果他说那我去外面给你买点吧,我一下点了五个菜,他还给我来了句,这么多你一个人吃的了吗?我说你别看我瘦,我饭量大着呢,说完他真跑外面买五个菜拎回来了,跟送外卖的似的,就站那门框外头把菜递给我了。”孟果和蒙淑芬捂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吴萌端着咖啡走了过来:“他可能是想避嫌吧?”
“避什么嫌啊?他拎我跟拎小鸡子似的,他进来我还能把他扒了是怎么着啊?”
“哎呦,我们蒙小姐也有今天,居然碰到个男人对她无感,这男的碰见蒙小姐有八分姿色,好歹也得让你几分呢,贴都贴不过来呢,这倒好怕你沾上他。”
“哼,反正别提多土了,叫王福贵,你们听听这名字。”
“你叫蒙淑芬也没好哪去啊!”
“林之梦,你少说一句能死啊?”小蒙叉着腰喘了两口气:“不说了,一提他我就激动,反正那天我让他先回去了,我说怎么赔我,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通知他。不说他了,你最近有什么异动?”蒙淑芬指了指孟果。
“没什么,我向报社申请去叙利亚了。”
屋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了,“干吗非要去啊,人家内战打的挺厉害的,你在这待着不好吗,还有我们在。”
孟果挤出个笑来:“最近换了新领导关系不是很好。”
吴萌抬眼一直看着孟果,孟果的笑更大了,“也不怎么给我派活,接几个工作,总是各种不满意。”
“那他是不是就是那种对工作特认真的人啊?”
“谁知道呢,就当我是小人之心了吧,反正我就觉的他是装酷装认真,算了我本来的志向就是个不受约束的战地记者,干我想干的挺好的。”孟果笑着拍了林之梦的腿一下:“最近没跟你们家袁国强闹啊?”
“我是个讲道理的女人,别老给我加上悍妇的标签,他也没什么,就是一星期给他妈买次东西,不过最近奶粉又涨价了,我还比较郁闷。”
“你自己不是产奶吗?”
“产量早就不行了,再过一个月我就上班了,估计就该停产了,到时候就得全靠奶粉了。”
“您都E cup了还不行啊?”
“是啊,我们家袁国强也说我,你这长的怎么中看不中用啊!”几个人笑过之后都转头看着吴萌:“你呢,隐藏不住的愁云又略带忐忑之色。”
吴萌抬着眼看着三个人:“秦皓向我求婚了。”
林之梦听着吴萌的话,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又喷了一桌子,这次蒙淑芬都没顾上说她,三个人都被吴萌的消息惊呆了,眨巴着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答应了?”蒙淑芬急切的询问着。
“嗯。”
“是你疯了,还是他疯了,还是你们俩一起疯了?”蒙淑芬说到这转了下眼睛:“你们俩不会那天车里睡了一宿难后闹出人命了吧?日子离最早检查出来也差不多,是吧是吧?你这有经验的说句话啊!”蒙淑芬转头看着林之梦,林之梦忍不住伸手拍了她一下:“你上次怎么说的,她是吴萌又不是别人。”
“没有,你们别乱说了,不过想想可能是和人命有关,他太爷爷前两天差点不行了,他挺难过的,他说他太爷爷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着他结婚生孩子,我想可能和这个有关吧?而且我还跟他说了咱们以前在学校的事。”
“什么意思?娶你给他太爷爷冲喜啊?”
“不是……”吴萌的话还没说完,听见有人在敲门,吴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去开门。”
吴萌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军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腋下夹着军帽,手里拎着很多东西,样子很是英伟。男人看着吴萌愣了一下:“对不起我可能敲错门了。”
吴萌朝他点了点头把门关上了。
她还没走到沙发旁,敲门声又再次响起了,孟果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我去开。”孟果把门打开了,门外男人的表情又是一愣:“那个,蒙淑芬是住在这吗?”孟果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转头看着屋内的蒙淑芬,很小的声音:“小蒙,有个挺帅的军人找你,你认识吗?”
蒙淑芬轻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眉头变成了深锁,嘴角向下走去:“你问他是站在门框外说话还是进门说,要站外头说让他等我喝完这杯咖啡的。”
孟果脸上带了点坏笑,极小的声音叨叨着,“挺好的人,让你加上情绪全完蛋了,制服诱惑,你不来看看啊?我就受不了这种型,更受不了你这没礼貌的,我让人家进来了啊!”


讨论(二)
“你进来吧,这是蒙淑芬的家你没找错,我们刚刚还在说你呢。”
男人的表情犹豫了几秒钟,轻声的询问:“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们一屋子人呢。”孟果闪了半个身把男人让进来。
王福贵进了屋内,环视了下四周,最后眼睛停留在蒙淑芬脸上:“你好,你的脚……好点了吗?”
“好的了吗?都折了!”蒙淑芬觉的自己有点像个撒怨气的怨妇,可是她就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王福贵轻闭了嘴唇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像是也觉的自己问了个没有建设性的问题。
孟果和吴萌互看了一眼,赶忙上前把王福贵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首长,您来就来干吗还买这么多东西啊?”孟果在一旁说了话,王福贵一脸的沉稳气,军装也很平整,似乎连折痕都很难找出来,在屋内一站,表情严肃不像是来探望病人倒像是来视察的。
“我不是首长,叫我王福贵就行了。”王福贵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孟果,又将个纸袋子立在了门口,坐在沙发上的林之梦也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那个首长,您坐!”
王福贵本想再开口解释什么,想了半天终究没再开口,只是脸上挂了点温和的笑容说了句谢谢。
“王首长喝什么?我们这有咖啡!”林之梦带着笑意看着很客气的询问着。
“我喝水就行了。”王福贵做了简短的回答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看着蒙淑芬:“咖啡还是少喝,容易造成钙流失,还是以先养好伤为宜。”
蒙淑芬的嘴瞬间撅了起来,她本就对自己的这些姐们儿把王福贵当首长的态度内心很是不满,想不到这男人坐在这第一句话不是谦卑的歉意到是对自己的说教了,刚想开口斥责他管的到宽,还没开口林之梦先靠了过来把笑眯眯的把她的杯子给端走了:“医生说了,不让你喝咖啡。”
蒙淑芬的怒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指着林之梦和其他两个人大喊:“你们三个诚心的吧?搞搞清楚好不好,他是肇事者不是首长,是他骑着自行车把我压着现在这副德行的,你们是不是朋友啊?不是应该揪着他脖领子喊,拿命来、拿命来才对吗?”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很是为难:“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孟果朝着蒙淑芬笑了笑。
“揪军人脖领子合适吗?你就是骨裂而已非要人家命也说不过吧?”
吴萌很小声的嘀咕着:“你们俩心平气和的说说,让他带你把脚看好了,而且我觉的他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蒙淑芬觉的自己就剩下喘粗气的力气了。
“其实她说的对,是我有错在先的,我会帮你把脚看好的,该承担的责任我也会承担的,我今天来也是想问问你,考虑好要我怎么赔偿你的事了吗?”
“我哪有时间想这些事情啊?我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办呢,我这腿一折都耽误了,你没看见我这小组会议都搬家里来开了,你还有事没事,你要没事你就先走吧,等我想好了我告诉你。”
王福贵点了下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军装:“抱歉打扰了,如果你想好了可以给我打电话,下星期周末我再来接你到医院复查一下吧?”王福贵犹豫了一下:“用我来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一条腿蹦过去!”
“那我来接你好了。”王福贵说完话朝门口走去,几个人到门口摆出了欢送的阵营。
“首长,有空常来啊!”孟果半开玩笑的语气,王福贵的脸上带了点尴尬的笑。
林之梦瞥见王福贵拎来的东西里有个硕大的保温桶忍不住开口询问:“这是什么啊?”
“哦,那个……那个……是我炖的排骨汤。”王福贵转头看着蒙淑芬:“总是叫外卖也不好,我不知道你们今天有四个人,不过可能够,下次我来接你的时候你把桶还给我。”王福贵说完朝其他几个人微笑了下转身走出了门外。
几个人愣愣的互看了几眼,林之梦忍不住开始拧那个保温桶的盖子,嘴里不停的叨叨着:“你怎么认识个会炖汤的男人啊?”盖子拧开了屋内顿时充满了香气,林之梦跑到厨房里拿了碗出来先给自己倒了一碗。
蒙淑芬瘸着一条腿拐到了餐桌旁:“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他土吧,都什么年月了,看病人还带送汤的,我也不是坐月子。”
林之梦喝的津津有味,她抬头看着吴萌和孟果:“味道还真挺好的,你们俩不尝尝?”吴萌和孟果都冲进了厨房里一人拿了一个碗各盛了一碗坐在餐桌旁大口喝起来。
“味道确实不错。”
“嗯,比我们家袁国强行,我们家袁国强说他打死不做饭会丢了男人的气节,你说他不做就不做吧,还老给你挑毛病,咸了淡了的,上上星期还说我炒的菜咸,说他四十岁准得高血压,导致我三天炒菜一粒盐都没给他搁,终于服软了,说干活都觉的没劲。”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边说边笑着。
蒙淑芬一个人却静静的扒在窗户口看着外面,仿佛屋内的说笑气氛都和自己无关,她看着那个身影走出了楼外,在楼下驻足了片刻,不知为何她脑中闪现出一个场景,觉的那个长着宽厚肩膀的男人,此刻应该背转过身来看向窗口露出会心的微笑,这似乎才符合心里为此时她内心的状态设定的场景,蒙淑芬看着王福贵在楼下站了一下,肩膀微抬,她想他可能做了个深呼吸,王福贵只是把军帽端着的带在了头上又拽了下自己的衣服,并没有转身看她的窗口缓步离开了蒙淑芬的小区,蒙淑芬的心里有了一点点小失落。
“这是什么啊?”孟果溜达到客厅放在门口是刚刚王福贵放的袋子,她把袋子拿起来仔细看着上面的LOGO,“哇塞,传说中的Chistian Louboutin。”
蒙淑芬听见这话,转头看着孟果,孟果把那个盒子拿到了餐桌旁,打开盒子拿了一只鞋出来递给了站在窗口的蒙淑芬:“看看这是真的吗?”
蒙淑芬拿着那鞋看了一眼,脸上带了点笑:“嗯,是真的。”那鞋的样子很普通,黑色全皮,几乎没什么特别的设计,虽然跟很高但是却是较宽方跟。
“这男人怎么这么奇怪啊?骑自行车出门,炖汤,军人还懂时尚。”
蒙淑芬拿着那只鞋看着那个透过窗口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嘴里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懂什么时尚啊?谁穿方跟的高跟鞋啊?”
孟果拎了另一只鞋递给吴萌手里:“萌萌给看看,你见的多,这鞋值多少钱?”
吴萌拿着鞋看了两眼:“我也说不好,大概要六千多吧。”
“七千三!”蒙淑芬站在窗口依然看着窗外,脸上带了点笑:“他还欠我两千呢,不着急,让他慢慢还,一年半我想应该差不多!”
秦皓站在航空航天7706所的门口,看着李翱翔信步走了出来,忍不住上去照着他的肩膀捶了一拳:“你小子,可回来了。”
李翱翔带着笑也回捶了他一拳:“我记着好像不欠秦总钱啊,怎么这么惦记我?”
两个人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意,“有事跟你小子说呗,我知道肯定得跟你喝,你没看我车都没开。”
“好事,坏事?”
秦皓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当然是好事了,不过也有点没着没落的,就想等你回来跟你扯会呢。”
“好事还能没着没落的?”
秦皓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这次去的哪?”
“巴基斯坦。”
“多久?”
“三个月。”
“风土人情怎么样?”
“一直在基地待着,没让出去,就是调试设备看下卫星的情况,他们军方说还是待在基地比较安全,我们就听他们的建议。”
“你老这样有劲吗?去三月连巴基斯塔马路是柏油的还是土的你都不知道吧?我看你干脆跟我一块干得了,给你个副总当当,公司咱俩一人一半,有你在我心里得多踏实啊。”
“你又来了!”李翱翔笑着摇了摇头,“今天谁请?”
“老规矩。”秦皓说完从兜里掏出个硬币来,用拇指向上一弹一把将硬币拍在手背上。
“字!”李翱翔瞬间给出了答案。
秦皓打开了手,是朵花的图案:“遗憾了!”
李翱翔挂着笑轻叹了口气:“就没赢过你。”
“谁说的上次还是我请的呢。”
“反正是少,我请十次你请一次,你一上市公司总裁,没事老跑来黑我饭!”
“说这话,可是昧良心了啊!你请我都是路边摊,我请你都是生猛海鲜。”
李翱翔呵呵的笑出声来:“那秦总就别跟我挑理了,走吧咱俩接着烧烤去吧。”
两个人到了一间小吃店,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点了几瓶啤酒,李翱翔拿着啤酒瓶在给秦皓倒着酒:“太爷爷身体怎么样?”
“前两天差点让块馒头给噎死!”
“啊?!”李翱翔的表情很是惊讶:“那现在怎么样了?”
“有惊无险,挺过来了,现在住301呢。”
“那我明天去看看他吧。”
“后天就出院了,去家里看吧。”
“岁数大了,得多注意,不过太爷爷身体好,我觉的他再活个十几年都是没问题的。”
“谁知道呢?以前就觉的他就像个永远都不会死的人,好像我每次回家他都能坐在那笑呵呵的跟我聊天,我从来没想过他会躺在那脸色惨白的喘不上气,这次真把我吓着了。”
两个人端起酒杯来把杯里的啤酒喝了个干净,李翱翔又开始倒起酒来:“你要跟我说什么事?不会是说太爷爷有惊无险的事吧?”
说到这秦皓的脸上挂了点笑:“我……要结婚了。”
李翱翔的正在倒酒的手缓了下来,他满脸的吃惊神色,似笑非笑的表情:“和谁?”
“一个女孩!”
“废话,你还能跟男的结婚啊?”


曾经(一)
“可是不管怎么说,也不管你到底和谁结婚,我还是得先恭喜你。”李翱翔举了杯子和秦皓又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不过真是突然,可是细想想也的确像是你能干出来的事!我以前就想过,说不好哪天你就一脸兴高采烈的跑我面前跟我说你要结婚了,结果还真让我猜着了,你小子真是个行动派,这点我真比不了?我三个月前走的时候,你还没女朋友呢,三个月回来你告诉我你要结婚了?你这是怎么了?又被你们家老爷子逼婚了?”
“他逼婚能好使吗?我什么时候顺过他的意思了?”
“这倒是,你爹说的对的,你还得跟他较会劲呢,这么大事你能顺了他的意思?”
秦皓端着酒杯嘿嘿的笑:“还是你了解我!”
“那是怎么了?是不是干了什么必须马上负责的事了?”
秦皓看着李翱翔笑的有些无奈:“实话实说,我都没好好亲过她,手都没拉几次!”
李翱翔脸上的笑带了点戏谑:“莫不是碰到个妖女给你下了蛊,然后你就中邪了?非她不娶?”
“别这么说你嫂子啊,她可不是妖女!”
“我可没认过你当哥!你今天怎么不把她也带来,让我也见见未来的弟妹啊。”
“没落听呢,落听了我第一个带给你看。”
“什么意思啊?人家还有变卦的打算啊?”
秦皓抬着眼睛思索了一下:“我想她不会吧,主要是她们家,你也知道我这人是性情中人,不喜欢来那些虚套,有什么说什么,早之前我也没想过后面会这样,要是早知道我就忍忍了,不过现在这样倒是符合我的个性,什么都得博一把吗,那个歌是怎么唱的?爱拼才会赢,什么事都是计划好的,那就太不刺激了。”
“跟她结婚是为找了刺激?想博个什么出来?”
“不能这么说,你要是见到她本人你就知道,她不是让男人见了能热血喷张激发你特别强的占有欲的那种女人。”
“我见女人从不热血喷张!”
“对,你大翔哥是什么人,将军之后一身正气!我哪跟你比的了啊,逻辑控制力永远大于感情控制力。”
“你也不用挖苦我,我性格就是这样,倒霉就倒霉在咱俩住一个院,还是哥们,我挺老实一孩子就陪着你干些丢人现眼的事。”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上学的时候咱俩混一起不知道多拉风,多少馊主意都那可都是你出的。”
“我那是怕你想出更馊的主意来,悬崖边上拉你一把。”
“好话都让你说了,不过凭良心讲还好有你在,像我这么热血又冲动的人,经常能干出点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要不是你玩命拽着我后腿,处分能估计能装好几车了,可是咱学习好啊,所以老师看着咱们是又爱又恨的。”
李翱翔呵呵的笑了两声:“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像你说这么不要脸的话。”李翱翔又要了几瓶啤酒,两个人喝的并无任何酒意,似乎每次他们坐在一起聊天都能聊很久,“我弟妹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中学教语文,人民教师!”
李翱翔的眼睛瞪的有点圆,脸上挂着笑:“这倒是有点意外,小时候你就跟我叨叨,说你最烦当老师的,无论他们怎么喜欢你教什么的,你都烦,觉的所有人说话口气都像你爸,总是一副准备教育人的样子。”
“不,她不会。”
“看你这样子倒是挺自信的,确定自己找对人了?”
“这就是你的另一个问题,问我想博出个什么来,想替自己博个幸福的未来,在她身上下注我觉的赢面比较大。”
“能不能别把所有事情都当成赌博来看?”
“可是就是这样,我预测不到未来是什么样?会有什么事情,未知太多,不过这就是生活有趣的地方,我从来不缺勇气也不瞻前顾后,当下觉的对一定要去做,我最讨厌的一件事情就是后悔,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不要体会后悔遗憾什么的,不过我也是凡人一枚,后悔遗憾都避免不了,尽量减少到最少。”
“她有什么潜质,让你这么信心满满的对她下注?”
“她喜欢我,真心的喜欢,是一种不求结果和回报的喜欢,你能体会这种感情吗?真神奇!”
李翱翔看着秦皓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想事情,慢慢的才从思绪中把聚焦找了回来:“你小子缺人喜欢吗?”
“那不一样,从上学的时候我就体会到了,有些女的想跟你好的时候,在你面前声泪俱下的,说对你心仪多久了,你一旦拒绝她,转身出门把你骂的跟三孙子似的,要不就是把你形容的还不如三孙子呢,这叫真喜欢吗?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别来跟我表白,没用!我要是真喜欢谁我自己会去说的,我不玩假深沉非等着女的来追我。”秦皓说完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净:“可是有时候自己喜欢的跟什么似的,到头来人家只是为了耍你,踹你的时候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撂的话别提有多狠了,闹半天我连张好人卡都不配领。”
“你说徐薇?”
秦皓挤出点嘲讽的笑意:“她现在不叫徐薇,她叫徐欣芯,听听,改了一个多可爱的名字,都二十七八岁的人了,整天还在电视上演偶像剧呢,不过倒是也有点进步,这不是前一阵也拍电影了吗?”
“你回来她不是找过你吗?”
“找过,就去年年初吧,那时候公司正盛呢,我们在一个公益活动上碰到的,后来莫名其妙跑我公司找我来了,让我给她的大荧幕投资。”
“对,你跟我说过这事,你问我要不要投?”
“可是你也没给我意见啊!”
“你们俩的事,我不好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出于还念旧情的心态,我觉你这人问别人意见也总是这样,心里早就有决定了,顺你的意思的你马上就办,和你意见相左的,你就算缓和一下还是会按自己意思办,就算事情后来改变了,也得是从根上你自己先改变了想法,你真正为谁的意见改过自己的想法吗?”
“别这么说,其实我还是很尊重你的建议的,而且最后我也没投啊,所以我们之间不存在旧情了,我当时纯粹是被她说的未来收益给打动了,不过后来我又遇到其它项目了,我把钱都投到新项目的开发上了,结果现在导致我的资金迟迟不能回来,早知道还不如投她的电影呢,听说票房还不错。”
“你也说了哪那么多早知道啊!”
“是啊,没有那么多早知道,哦,先打个招呼,要是将来见到你未来嫂子,就别再提出徐薇这个人了。”
“她不知道?你没跟她说过?”
“哪有时间说啊?不过她好像知道,可是她现在改名字了估计她也对不上号。”
“干什么?惧内?怕说出来人家不跟结了?倒也是你凡是带初字的都跟徐薇了吧。”
“别胡说八道了,咱现在可是正准备初婚呢。主要是说出来太丢脸,我前脚刚迈出国门不到一个月,人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找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生意人,说实话简直是对我自尊的双重打击,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想在她心里一直高大的存在!”
“你出国回来非要开公司跟徐薇这事有没有关系?”
“你喝多了吧?说这话真是越来越不中听,我就是想自己创业,不想被束缚,不像你非要遵循家训,一代一代的投身到祖国的国防事业中,别说这个了啊,怪心烦的!”
“嗯,那不说了。要不这样,你让你老婆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吧,就在她们学校找个老师,多踏实啊,我喜欢当老师的,我比你还想结婚呢,没想到让你占先了,不过得跟人说明情况,我可能一走就好几个月,没准将来对家里照顾的少。”
“切!”秦皓忍不住笑出声来:“想的还真挺远的!那你把你的具体要求说说啊。”
李翱翔低垂了眼睑,像是在思考问题,脸上渐渐挂了点笑意:“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找个话少点,脾气好点的,在一起不用非得没完没了的说话,比如可以两个人可以坐在看书,看到有趣的事情交流一下,有空的时候一起出去转转,孝敬老人懂得心疼人,别太矫情就行。”
秦皓盯着李翱翔看了一会,表情像是在思索:“我老婆就是这样的人。”
李翱翔嘿嘿的一阵笑:“那你怎么着,把你老婆让给我,也行反正还没结呢,不说手都没拉几次吗?”
“滚蛋!”秦皓的表情是笑中带了点怒意。
“不闹了,你就让你老婆按我说的标准给我踅摸一个呗。”李翱翔拿着酒瓶子在给秦皓的杯子里缓缓的倒着酒。
“还有件事得先跟你说一下,要是将来你真见到她了,你千万别说当初是你背着她去的医务室啊!”
“什么?”李翱翔倒酒的手停了下来,抬眼看着秦皓。
“一点小事情,她原来跟咱们是一个中学的,比咱们小三届,我估计你都不记得有这个人了,有一次咱俩在校运动会上打赌,我赢了你们好几个月的饮料,我就记得咱们打赌的事了,我一点都不记得谁跑的第一了,就记着是三号。后来她跑到了,吐了,好像还虚脱了,是你背着她去的医务室,她以为是我。”
李翱翔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了起来,他看了秦皓好一阵:“你是说要跟你结婚的人是吴萌?”
“哎!你居然记得她?”秦皓的脸上带了一丝惊奇。
“那个大眼睛总是梳着马尾辫的女孩?”
秦皓细想了一下:“眼睛是不小,不过现在是短头发,我猜可能是因为我们相亲的时候我跟她说我讨厌长头发的女孩,其实我喜欢长头发的女孩,我就是随口一说她还挺当真。”
李翱翔把酒瓶子顺势撂在了秦皓的面前:“你怎么总是这样?”
“我怎么了?”秦皓似乎觉的李翱翔有点不高兴。
“你说话办事的时候,你稍微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行不行?你怎么老是这么自我为中心啊?”
“我看你是真喝多了,莫名其妙的发什么脾气啊?我哪知道她拿我的话那么当真啊,那是我第一次很直面的面对她,再说了没准她自己就想剪短头发呢,这跟我是不是以自我为中心有什么关系啊?”
“那年运动会,那么瘦小一个小女生,在场上跑的脸都白了,可是她一听见你给她喊加油,就拼了命的使劲往前冲,跑到终点站都站不住了,第一件事就是看着你笑告诉你她赢了。一个女孩为了咱俩打的破赌,跑的都口吐白沫了,结果你问我为什么会记得她?”
“那时候我好像刚跟徐薇谈恋爱,我几乎不在意所有女生的名字和样子。”
“你这么理直气壮你就跟她说呗,当年是我背的她不是你。”
“她为这件事情感动了很多年,我不想破坏我在她心里的样子。”秦皓的语气缓和一下,他做了个深呼吸:“大翔,我们要结婚了,我要娶她这还不够吗?上学的时候干的傻事就别往出说了。”


曾经(二)
李翱翔迟疑了一阵,他感觉自己的头是有些晕,他想也许的确是酒精作祟让他刚刚语气里挂了点怒意,秦皓是什么样的性格他太了解了,两个人间兄弟的情意就像是一种齿轮的咬合,不然他想他们也维持不了这么多年的友谊,有的时候他内心是羡慕秦皓的,欣赏他的性格,甚至在某些时候还佩服他这种自我评定的大无畏的精神,决定了事情永远就向着积极的方面去想,从不考虑会有什么不好的结果。“碰到什么再解决什么呗……”秦皓秉持的观点,和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李翱翔觉的刚刚上头的酒劲稍微下去了些,他又拿起瓶子给秦皓倒着酒:“你怎么找到她的?”
“我没去找她,一些莫名其妙的缘分总是让我们碰到一起。”
“是吗?”李翱翔嘴角挂了点笑意:“我在外地上大学的时候,听说她考去师范了,当时还在想那么瘦弱的一个小女孩怎么当老师啊,估计将来肯定会被学生欺负,想不到她还真当老师了,真挺好奇她是怎么教课的,现在是不是应该长的高些肯定也变胖了不少吧?”李翱翔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像是在搜索着曾经的记忆,并没有注意到秦皓正在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
秦皓不知为何觉的此时气氛有一点点怪异的味道,说不出来怪在哪,或者值不值得去说:“她还是挺瘦的,不过我想应该比上学的时候好些吧,其实我对她上学时候的样子记忆不深刻,不过你好像对她印象倒是挺深的。”
“那次运动会之后,偶尔会关注她一下,总是在想那么小一个身体里蕴藏着多大能量啊?看来有信念真的能战胜很多困难,你没注意到她总是不经意间就出现在咱们周围吗?”
秦皓看着李翱翔摇了摇头。
“我当时就在想那个小女孩肯定特别喜欢你,可是她又总是挺胆怯的样子,你要是无意中看她一眼,她肯定把头压的低低的,你不看她的时候她总是躲在一边看你,后来我想她应该很快会跟你表白的吧?结果想不到到咱们毕业她都没跟你表白。不表白也好省的让你刺激她,你那时候拒绝女生可有一手,谁的面子都不给。”
“我?有吗?我怎么觉的我跟女生说的话都是很中肯的啊?”
李翱翔忍不住呵呵的笑出声来:“是挺中肯的,中肯到咱俩差点被记大过!”
“你说学校门口打架那次?”
“是啊,给一男孩脑门打的缝了九针,咱俩都上高二了,他们才高一。”
“别说漂亮话了,咱们俩人他们三人,而且是他们先贱招的。”
“事实上,是我先动的手?”李翱翔笑着喝了自己杯子里的酒。
秦皓皱着眉头想了想:“是,那天你先出的校门,我出去的时候你已经在跟人拉扯上了,我怎么记得他们是专门来揍我的啊?好像是因为我拒绝了其中一个人表妹的告白。”
“对,就是因为你太中肯了,那女生才告诉他表哥找人来揍你的。”
“我记得那女生,印象很深刻,身高一米五体重一百六,体育没一项及格的,学习也得倒着数,跟我表白的时候叠了那么大一罐子星星啊,给我给愁的,也不知道女生怎么那么爱叠星星,你说你送一罐子花生米还有点用,送一大罐子星星让我干吗使啊?我觉的我当时拒绝她的话挺真诚的,我跟她说你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行不行啊,我说你有工夫叠星星,你不如花时间减减肥锻炼锻炼身体,要不你好好看看书,把自己学习搞上去,你没事你做这些无用功你不是浪费生命吗?我说她这话有错吗?我哪点不是为她好?好家伙掉头就找人来揍我,你说这女生的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李翱翔笑着点了点头:“其实是这么个理,就是你说话的态度实在太难让人接受了,没想到你对那个女生记忆犹新,你对吴萌一点都不记得了。”
“有她的事吗?”
李翱翔身体舒展的靠在椅背上,在搜索着记忆中的片段:“嗯……从我角度来说有的,那次打架我小手指还打骨折了呢,你看现在都没长直。”李翱翔在秦皓面前伸了下手:“所以你们两口子欠我顿饭,除了你的婚宴,我得来顿大餐。”
秦皓直愣愣的看李翱翔,表情里都是探询。
“你英雄救美来着,你不记得了?”李翱翔的语调里像是在说一个玩笑。
秦皓没有表情依然直直的看着他。
“那天放学咱俩说一起走,后来你忘拿东西了,我说我在校门口等你,后来一出校门看那个几个男孩在那逗索吴萌,她那样别提多可怜了,吓的低着头脸涨的通红怎么躲人家都挡着她,就是不让她回家,我当时一生气就上去推了其中一个人一把,结果就跟那三人拉扯起来了,前后没两分钟吧,你就出来了,上来就直接揍了其中一个人一拳,结果那个人看见你就喊,丫就是秦皓揍丫的,后来我就拦着他们让你带着吴萌先跑。”
“我不可能跑!”秦皓说到这停顿了片刻:“好像是拉着一个女孩先跑了,到路口我就跟她说你自己走吧,然后我就回去帮你去了,我这么仗义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在那?”
李翱翔笑着点点头:“你当然会回来,不过这事能说吧?好事啊!不知道你老婆记不记的?”说完李翱翔又竖了竖那根不太直的小手指:“总之你们俩欠我顿饭,本来那几个人也是专程来揍你的。”
秦皓的目光聚焦在了远处,回想着和大翔一起的那些快乐的少年时光,发现他们一起疯玩的那些场景都历历在目,只是不知道还穿插了吴萌的影子,秦皓的目光收了回来,看着大翔笑盈盈的脸,实在有些想不到他对吴萌的印象是如此深刻:“她也肯定会记得这件事。”秦皓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好啊,记得就行,肯承认别赖账,真不是哥们要黑你们饭啊,关键是咱破相了。所以来顿好的,再加上让你老婆给我介绍个女朋友,这要求不过份吧?”
秦皓微蹙了眉头没有接话,呆滞了很久抬眼看着大翔:“别说小时候的事了,说点别的吧。”
秦皓沉默的态度让李翱翔也有点不习惯,他看着秦皓说了声好又把酒杯倒满了:“打算什么时候结?”
“约的周五去领结婚证。”
“哦,那很快吗,大后天了,太爷爷挑的日子?”
“不是,我自己挑的。”
“看黄历了?黄道吉日还是什么纪念日?”
秦皓沉寂了一会,直视着李翱翔:“你说……她会去吧?”
李翱翔嘿嘿的笑出声来:“明显喝多了!你看你脸都红了,你们俩订的日子你问我她会去吗?又不是吃饭逛街看电影说去就去说不去就不去的。”
“我今天真不该来找你!”秦皓有种不安和躁动的情绪涌上心头,在这之前他对自己要结婚的事还信心满满,他想吴萌愿意他自己愿意,那所有的事情都顺理成章,他坚信吴萌对他的这种情感,可是此刻他仿佛觉的吴萌内心对他的眷恋和感动都不是那么真实。他眼前划过了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和大翔一起下象棋下到很晚,大翔的父亲从军区开完会,叫司机来接他们,他上车的时候大翔一直在回头看着教学楼的门口,跟自己说:“咱们带上她吧,天晚了她好像没带伞,不知道雨要什么时候停。”
是自己出口阻止了他的建议,因为不知道那个门口站的人家在哪会不会绕很远,自己说了声,“不用了。”跑下去把那把伞塞给了门口站着的人,在那种昏暗的状态下,他连门口站的人是男是女都没去看,此刻他才意识到那个人一定是吴萌了。不知道为何他心里有种憋闷的难受情绪,不知道那女人记忆里感动的事情到底有几件是自己做的。
“我给了我们俩一个期限,我跟她说如果她周五不来,我就知道她不愿意嫁给我。”
“为什么是这种形式?”
秦皓觉的头开始有些跳痛,他伸着手不停的搓着额头:“他们家人不喜欢我,而且还是那种很固执的不喜欢,太爷爷这次病对我震动挺大的,我想让太爷爷高兴,我怕他今天还在跟我有说有笑,明天他就走了,可是我似乎什么都为他做过。我太爷爷很喜欢她把存的钱都给她了,我爷爷奶奶也喜欢她,我爸妈对她也没什么意见,这很难得,关键是他们心里都已经把她当成我的未婚妻了。”
“那你呢?”
“我?”秦皓觉的李翱翔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奇怪:“我从跟她求婚的那一刻,心里就已经把她当我的女人了。”
“那干吗逼着你的女人做这种选择?”
“什么选择?”
“要么选择她的家,要么选择你。”
秦皓的眉头皱的很深:“我……逼她了?”
“我听着像是在逼她。”秦皓竟一时说不上话来。
李翱翔带着微笑看着他:“在你的观点里肯定不是,因为你心里觉的只要你想结婚,你才不在乎家里或者别人是赞成还是反对,就算你的家人不同意,你还是会去结的,所以你觉她也应该是这样。”
“我没有想让她放弃家人,你没见过他们家人,是一种很古怪的固执,也许他们认为我是另有所图,不够真诚,我不在乎花时间去证明,可是我担心我太爷爷,我怕他没那么多时间。”秦皓长出了口气,感觉到自己的头更疼了:“好吧,这种想法是挺自私的。也许那天我借了几分酒意带着一种跟他们家人赌气的心理,想看看到最后是他们赢还是我能赢,我第二天后悔过,可是要我怎么样?跟她说约定结婚的事作废吗?那样不伤人吗?我还是那句话我今天真不该来找你,我一直对自己很有信心,可是我现在觉的我到底哪值得人喜欢了?我又想起徐薇跟我分手时候说的那些绝情的话了,她说我是个自私又自大的幼稚鬼,难道我真是这样的人?”
“不,徐薇说的话也有些偏激!”
秦皓坐在那一直在摇头:“徐薇说些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真的希望星期五她会去。”秦皓坐在那安静了一会:“不管怎么样,我会去!”


曾经(三)
秦皓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洗了澡平躺在床上,他整个人的状态觉的很疲惫,他几乎每天回到家都很疲惫无论是晚上出去应酬还是娱乐,只是今天他觉的本应该是个精神放松的谈话没想到毫无放松的感觉,似乎自己精神上的某些东西被严重的打击了,他不太愿意去想这些事情,觉的自己想的越清楚心情就越烦躁,秦皓躺在床上闭着眼想要睡觉,可是发现脑子里一团乱根本毫无困意,眼前时常闪现出许多人影来,比如吴萌的老爸,吴萌的两个哥哥,不知为何还有大翔那根不直的小手指,偶尔也会冒出吴萌在车里答应他的那些话,心里会稍感宽慰一些,他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过去,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秦皓拿过电话一看,是某位半生不熟自觉跟秦皓很熟的某位蒋姓企业家的公子,十分热衷于搞各种聚会,很喜欢邀请秦皓参加,似乎秦皓去了他的聚会档次也得到了提升,特别是有些半红不红的小明星也是因为秦皓去才愿意前往,秦皓偶尔会去参加,副作用就是经常被八卦杂志拍到,拿出来供大家娱乐之用。
“秦总,有个聚会来玩啊?”
秦皓听见电话里声音很嘈杂,蒋公子的声音也不是很清晰,像是已经喝了不少:“不去了,太晚了。”
“晚?不晚啊,这才十点,晚上的时间才刚开始啊,来吧,都是你喜欢的口味。”
秦皓自觉脸上挂了点无奈的笑,“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口味的。”
“我当然知道了,你喜欢的口味我也喜欢!”
秦皓还是拒绝了他,不过这个电话让他彻底清醒了,他走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发现心绪仍是波澜的状态,忍不住拿手机给吴萌发了个短信,很短只是问:星期五,你会去吧?一共十秒钟都用不了,刚发过去秦皓就立刻又体会到了一种懊恼的情绪,之后更令他烦躁的是要等吴萌的回复信息,手机就那么安静的平放在茶几上,黑着屏幕许久,没有任何的反应,秦皓按亮了手机发现信号是满的,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犹豫了一下拨通了蒋公子的电话。
“你们在哪?”
蒋公子说了地址,秦皓一听很近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我去坐一下,困了我就走,我不喝酒,晚上已经喝多了。”
“好啊,来吧,好几个是妞听说你来才来的,结果刚刚你说不来,好像成我骗她们了。”
秦皓换了身休闲的衣服,叫了出租车去了他说的那个俱乐部,这个时间到真是俱乐部里人正多的时候,秦皓按着包间号进了房间,一推门看见一屋子的男男女女,喝酒猜拳唱K的,有一半都是半熟脸,蒋公子看见秦皓进来了,很是高兴,站起身来迎了上来:“哎呀,秦总终于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你看我们那几个美女就是专门为你来的!哦,对了,我还忘给介绍了,那位徐欣芯小姐,你应该知道吧?大明星啊,现在红的不得了,她第一次出来跟我们玩,很难请的。”
秦皓这才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徐薇,无论徐薇是不是坐在角落里她的样子始终是光彩夺目的,也许是因为秦皓今天的心境不同,竟然没注意到她,事实上她谁都没注意,只是随意扫视了一下环境就开始听着蒋公子在他耳边不停的念叨着。
“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秦皓斩钉截铁的打断了蒋公子。
“啊?认识啊?秦总的动作就是快啊,早知道你认识我就让你给我介绍了。”大家听见秦皓认识徐欣芯,都下意识的把她身旁的座位让出来留给秦皓。秦皓倒也没什么扭捏直接坐了过去,他一坐下来就把手机掏出来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也不说话听着包间里的人干嚎着唱歌。
“他们说你不来了。”徐薇靠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睡不着,所以就来了。”秦皓目视着前方没什么表情像是很正常的和人聊天,也不管旁边的人听得见听不见。
唱K的人声音实在难听,他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这的信号不是很好啊!”
“你要打电话吗?用我的吧,我的是两格。”徐薇把手机递了过去。
“不用了,我的也是两格。”秦皓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觉的今天算是他最倒霉的一天了,相见的人和不相见的人都见到了,而且感觉都是这么不好。本来想在这嘈杂的环境中,让自己本就嘈杂的情绪能相对沉淀下来,想不到在这见到了徐薇,心绪更有些纷乱了。
秦皓大概坐了四十分钟,看了三次手机,看着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一屋子的人兴致仍然很浓,他想吴萌应该不会给他回短信了,坐在这看着一堆人又笑又叫的,也没让他觉的能平复掉什么。
他转头看着蒋公子:“那个我有点困了,今天我就早退了不好意思啊。”
“这么早就走啊?”
“是啊,本来也有点不太舒服,你看今天这一摊。”秦皓拿手示意了一下。
“当然是我来了,秦总来了就坐了四十分钟怎么好让你付呢,本来也是我提议的吗?你来就算给面子了。”秦皓也没跟他再继续客气,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先走了。”
秦皓走出俱乐部还没走几步,听见身后有人叫他,他转头看着徐薇笑盈盈的站在他身后:“我也走了,没什么意思,怎么样?送我回家吧?”
“没开车,叫出租来的。”
“那我送你,我开车了。”
秦皓带了点无奈的笑,轻点了下头坐上了徐薇那辆奥迪A4。
“住的远吗?”
“不远,很近。”
车子慢慢启动了,不快但是很平稳,两个人都很沉默。
“我们策划了一个新电影,题材还不错,比上次那团队还棒,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兴趣?”
“投资啊!”
“都快破产了欠一屁股债投什么资?”
“不会吧,上上星期还听见你们公司的一个利好消息,股票还长了不少呢。”
“一个利好消息有什么用啊?两个好几千万的项目投进去还没收回来呢。”
“怎么听你说的这么轻松啊?也没看出你特别发愁啊?”
“发愁有什么用啊?坚持住呗,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这到挺像我认识的那个秦皓。”徐薇的话刚说完,秦皓的手机响了,是条短信,秦皓赶忙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是蒋公子的短信:秦总,你走就走吧,还把欣芯给带走了,还是你本事大,身体不舒服就悠着点晚上别累坏了。
秦皓皱了眉头,略带厌烦情绪的把手机又收了起来。
“你在等电话?”徐薇在一旁问了个问题,秦皓没有回答,只是侧目看了她一眼。
“你一晚上都在看手机。等谁的电话呢?”
“未婚妻!”
秦皓的答案让徐薇愣了许久:“你……要结婚了?”
“是!”
“什么时候结?”
“这周!”
“这么快?怎么也没看过报纸上有报道。”
“我们也不是明星报道我们干什么?”
徐薇觉的秦皓的回答让她有些噎的荒,她安静了一会,轻柔细语的:“太爷爷身体好吗?”
“好!”
“爷爷奶奶呢?”
“好的很!”
“你父母呢?”
“他们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我自己也茁壮健康的成长起来了。”
“以前你总说带我去见你太爷爷的。”
“是你自己不去的。”
“过两天我跟你去见见太爷爷吧?”
秦皓侧头看着她,忍不住脸上挂了点不屑的笑:“你去见我太爷爷干吗?”
“不都说见见百岁老人能有福吗?”
“有这说法吗?那我是不是应该在网上卖点参观券,能小发一笔。”
“秦皓,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真的呢。”
秦皓转头不再看她也不接话。
“我爸爸这两年身体也好多了。”
“是吗?可喜可贺,你付出那么多,他身体再不好,你亏不亏,当然了可能对你来说不是付出而是大大的收获呢。”
“秦皓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我知道你还在怨我?”
“别说这种挑事的话,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没心情。”
“你未婚妻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
“私事,和你无关!”
“吵架了?”
“她生活习惯好,每天十点就睡觉了。”
“对她好点,吵架了就好好哄哄她,别像对我似的。”
“我对你怎么了?”秦皓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偏大。
“总是那么强势,从来都没好好哄过我。”
“徐薇咱俩的问题是因为这个吗?咱俩在一起多少年啊,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原来告诉我你就喜欢我这样?现在往出翻旧账又怪我强势了?不会哄你了?我再强势再不会哄你,咱俩的纪念日哪次不是都是我记得,想着办法变着法逗你高兴,不管什么雨雪天气我都等着你送你回家,你上补习班多晚我都等,现在又说是因为我不会哄你了,你们这类女人就是这么奇怪,不想跟你好的时候就会跟你说其实你做的那些都不是我需要的,我需要的是其他的……更可笑的是,说什么你爸妈是下岗工人,你们家是小市民配不上我,所以要分手。我嫌弃过你的出身吗?你这理由是不是也太可笑了?”
“你不嫌弃,你们家难道不嫌弃吗?”
“你都不去见他们你怎么知道他们嫌弃?”
“你让我怎么跟你好,你太爷爷那么大的将军,爷爷又是部队里的科学家,爸爸是部长,你还要出国留学,谁知道你回来会怎么样?”
“那你就非要等我走了不到一个月就傍个半大老头子?”
“我能怎么办,我读艺术院校,那学费本来就很贵,我们家经济条件也不好,爸妈都下岗了,我爸还有免疫病根本累不得,他们花那么多心血教育我出来让我考了想考的学校,可是我毕了业能干什么?我不想办法出位就是待业当家里的负担呗。那些在片场里跑龙套的小女生有多苦你知道吗?她们付出的少吗,恨不得连龙套都得不到。”
“对啊,所以我真正的问题就出来了,我没法在你一毕业的时候就拿大把的钱捧红你,就算我有再好的出身有什么用啊?我也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而已,你没有耐心等我!”
“我不想再说这个了?”
“我也觉的这对话很无聊。”秦皓伸手指了指路边:“放我下来,不远了我自己走回去。”
秦皓开门下了车,刚要离开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他转身敲了敲徐薇的车窗,徐薇把玻璃按了下来,秦皓看着她面带微笑:“我现在觉的我很幸运,碰到个愿意等我的女孩,我想就算我什么都不是她也一样愿意等我,何况我本来就什么都不是!还有别再找我来说投资电影的事了,我没兴趣。”秦皓说完站直了身体离开了。


决定
吴萌收到了秦皓的短信,但是她没有回复他,她看着那个问题知道那不是一个疑问句,秦皓想让她给出某种肯定的答复,她竟一时回答不上来,竟觉的无端端又平添了几分压力。这两天在家吴萌觉的自己跟个透明人一样,人人都个忙个的有说有笑的,老爸吴国胜整天背个手在家摇头晃脑的唱京戏,吴萌站在边上喊声爸,但凡尾音拖过三秒钟,吴国胜就会笑嘻嘻的让她对自己的唱段做一个短评,她要再喊一声,吴国胜就开始跟她谈国际形势、财经体育、娱乐八卦有时候还顺道褒贬一下教育制度。
吴萌在边上听着半句都插不上嘴,等到她能插嘴的时候,老爸又要去书房看书了,要不就是去院子里倒腾他那些花,要不就突然整装待发的要去公司。吴萌自认为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人,接受特殊式训练二十多年几乎对别人大起大落的态度都能平和对待,可是老爸这几天的态度也真是让人觉的搓火,有时候心想也难怪秦皓受不了,自己都觉的憋闷,好像自己一下成了全家的对立面。
不仅是家人,连自己那些好姐妹态度也在极力反对、支支吾吾、模棱两可间游弋,那天在蒙淑芬家,他们后来又讨论了很久,林之梦从头到尾几乎只说一句话,不停的重复着不好、不好、不好,似乎让吴萌立刻把秦皓这个人忘记才是正确的选择,根本不在意吴萌其实对这件事是某种快乐的心境,而且是已经把结婚的事宜摆到了必须面对的状态。
蒙淑芬一直在假设着他们婚后,秦皓可能出现的种种恶略行径,似乎那些事情是即将要出现的既定事实一般,分析着吴萌的性格会导致她感受到怎样的痛苦,等等等。吴萌虽没有辩解可是表情里也有一点点不悦,孟果对此事几乎处于沉默,不肯定也不否定可是似乎所有人说的话她都在一旁微微的点着头。
吴萌这几天的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几天里都没怎么睡好,她几乎用这三天时间都在考虑要怎么回复秦皓这条询问的短信,到了星期五的早上她都没回复出去。她不知道秦皓是不是在等她这条短信,可是她想如果回复了自己就一定要做到,可是她现在不是那么的确定,事实上她想结婚,她觉的自己到了结婚的年龄,还有就是能和自己心里一直喜欢的人结婚想起来总觉的是件幸福的事,可是她不想不被祝福,她希望自己家人朋友也能感受到自己内心的这份快乐,可是这种感受如今像一粒石子丢进了大海中,总是听到海浪的澎湃声,却听不到石子入水的回响。
星期五的早上天很阴,乌云密布的把四周包了个严实,半缕阳光都没透进来,看着像是傍晚一般,吴萌站在窗口看着窗外景象心情并没有好多少。她如往常一般正常洗漱,穿了平时上课要穿的衣服,其实这两天她心绪烦乱并没有跟学校请假,今天的头两节课都是她的课,她收拾了桌子上的教案,手机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是孟果的电话。她想她肯定有话想说,因为至少到现在只有她还没发表意见。
“萌萌,起来了?”孟果的语调像是很轻松。
“嗯,起来了。”
“你这是要准备……”孟果在电话里拉了半天长音。
“我要去上课!”
“上课?那你不去民政局了?”
“嗯……”换成了吴萌在电话里拉长音了。
“还在犹豫呢?”
“嗯!”
“看黄历了吗?”
“什么?”
“今天没有宜嫁娶。”
“是吗?”
“事实上今天写的是诸事不宜!”
“你知道我不信这些。”
“那你是心里有数了?”
“嗯……”吴萌又开始拉长音了。
“天挺阴的天气预报说会有大暴雨,你们怎么挑这么个日子,不挂八不挂九也不是双日子,要不再挑挑换个别的日子,下次呗。”
吴萌举着电话沉默了一会:“也不一定能有下次。”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的话说完孟果也随即沉默了。
“你也不同意我去吗?”
“没有,我不敢给你任何建议,我没这个胆量,有些事情有结果了再后悔说什么都晚了,总是在那种后悔的心境里真的很痛苦,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朋友,我是应该给你些建议,可是我给不出来,结或不结我都说不出来。我不敢担这个责任,我怕你不幸福,所以你别让我做这种选择题了。”
吴萌轻轻的嗯了一声,孟果在电话里呵呵的笑起来:“别忘了带伞,我现在可苦命的很,换了新领导,整天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导致我这个自由散漫的人也必须天天八点半坐在办公室里听候差遣了,关键是也没差遣我几个活。我不跟你说了我也得出门去报社了。”
吴萌挂了电话,看着立在门旁边的那把老旧的雨伞,突然想起了秦皓说那把雨伞是他的,呆望着那把伞想了一会,把它拿在手里。拉开抽屉想拿单位柜子的钥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力道使用的过大,里面一个红绒盒子也随即弹开了,秦皓太爷爷给的那把钥匙,平平稳稳的躺在盒子里面,吴萌伸手摸了摸那把老旧的铜钥匙,做了个深呼吸,她还是带齐了她应该带的所有东西出门,去了学校。
吴萌的第一节课上的并不好,不知道是由于天阴影响了同学们的精神状态而又影响了她,还是她的精神状态影响了同学们,课堂里一片死气沉沉的气氛。吴萌下了课坐在办公桌旁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希望能提高自己的精神状态,下堂课可以让气氛活跃起来。
刚一落座老妈的电话就打来了:“姑娘,看天气预报没?”
“嗯,预报有雨。”
“是大暴雨知道吗?大暴雨!”
吴萌总觉的老妈话里有话,所以没有直接接话。
“秦皓那男孩子妈看着不错,妈觉的你们能成,咱家也不是封建氏族大家庭,父母说煤球是白的不许你们说是黑的,你爸他不就这脾气吗?不服软的都想办法给他们弄服了,他也知道秦皓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就是有点高干子弟的坏毛病呗,你爸是为你想替你博片天出来,他是他们家宝贝疙瘩,你也是咱家宝贝疙瘩啊,不能让他觉的娶你娶的太容易了,省的不知道珍惜,你可想明白了啊,别玩什么先斩后奏的事,你了解你爸别人要坑他一个水桶,他得想办法从那人那弄个水缸回来,你替秦皓想好了,他的后路还很漫长,把你爸弄急了,他后路不仅漫长还很崎岖没准还荆棘密布呢。听明白妈说什么了?”
吴萌握着电话一直在沉默,过了一会很肯定的说:“我听明白了!”
第二堂课快要开始了,吴萌本想坐在办公桌平稳下心情的目的似乎也没有达到,她想了一下给秦皓发了个短信:“你在哪呢?”
秦皓很快给她回了短信:“我快到了,到处找不到地方停车,你等一会我很快到。”
上课的铃声响起来了,她很快给秦皓发了条短信:“我今天不去了!”然后把手机锁在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吴萌想在第二节课改变一下自己的状态,发现自己的状态更糟,偶尔说错话,还晃了一两次神,弄的同学们都好奇问她:“老师你今天是不是特别不舒服啊!”吴萌心想秦皓也许已经发了短信质问她到底是为什么,那她应该怎么说?因为家人和朋友们都不同意,所以她决定不去了,要不说因为天气不好或者说黄历写不是黄道吉日。
吴萌上完了自己课时,坐在办公桌旁想着秦皓会问的问题自己要如何回答他,或者他已经打过许多电话了,她拉开抽屉拿出手机,发现只有一条短信是秦皓几分钟前才发过来的只是回她:“是吗?好的,我知道了。”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吴萌都判断不出秦皓的喜怒来,像是很平常没有其他言语。吴萌忽然觉的老妈说的很有道理。
秦皓询问的短信没来,孟果的短信到先追来了,问她是不是已经在去民政局的路上了,吴萌回她说:“我决定了,今天不去了。”
孟果听见这个消息像是很高兴,一个劲跟她说:“不去挺好的,回头挑个好日子再说。你说不去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吴萌心想她果然也是不赞成的。
吴萌一天都老老实实的坐在办公室里写教案,中午吃了很少的东西,听着同事们的聊着各种见闻,周末大家都有种蠢蠢欲动的情绪,特别是天气也不好,暴雨随时会来,似乎人人都想赶快离开奔回家去。
下午两点钟大雨不负众望的如期而至,虽然还到不了暴雨的程度,可是也几乎下白了天,雨一来办公室里的气氛更浮躁了,快三点的时候教研组长走进来,“后面没课的收拾收拾先走吧,雨这么大又是周末交通肯定又得瘫痪,低调啊,别让别的年级组的抓咱们小辫子。”办公室里顿时充满了雀跃的气氛,同事们都开始纷纷收拾办公桌,“吴萌,组长放两小时假,还不赶紧回家。”
“嗯,就走的。”
“带伞没有?”
吴萌笑着点了点头。
“天气预报是大暴雨,谁不带伞啊?跟老天爷较劲啊?”另一个同事插了句话,两个人收拾好了包离开了办公室。
雨下的很大还带着风,就算是有伞侧身也很轻易的就被打湿了,吴萌出了学校叫了个出租车,说了家里的地址,静静的坐在后面看着窗外,许多路人都躲避在屋檐下因为雨不仅大风也越来越大了。
“姑娘你还挺幸运的!”中年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跟她攀谈着。
“嗯?”
“刚刚没拐弯之前好几个人拦车,我看那路口站个警察没敢停,我刚一拐过弯来你就从学校里出来我就停你脚边上了,你要是把我错过了,估计等的可就没谱了,这么大的雨可不好打车,拉完你这趟活,我也收工了,雨这么大堵车我可堵不起。”
吴萌坐在后座安静的看着站在各个屋檐下的那些路人,她突然拍了拍司机的座椅:“师傅,我不去奥林小区了,我要去海淀民政局。”
“啊?这是两个方向,你怎么又改了。”
“嗯,您帮帮忙吧,我约了人在那等我!”
“急事啊?这么大雨,人还在不在了?你先打个电话问问。”
“你去吧,我就是想去看一眼,我怕他这么大雨没带伞。”
吴萌站在海淀民政局门口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路上行进的很艰难,很多地段已经开始积水了,路上的车流也越来越多,司机一路上都在抱怨。雨依然没有减小的意思,吴萌站在门口看了那民政局的挂牌,鼓起了勇气走了进去,屋子里摆放了等候的座椅,墙上的挂钟已经四点二十了,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小声的说着话像是在等着下班的时间,几个人都抬眼看了吴萌,发现只有她自己进来,估计也没好意思是问她要结婚还是要离婚,只是微笑着朝她点了下头又继续小声的聊天了。
吴萌心想上午告诉他自己不会来了,她想秦皓应该早就走了,至少他不会被雨淋也算是件好事。她低着头走出了民政局,站在门口做了个深呼吸,想了想这个点这样的天气回家也许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她迟疑了片刻迈步想要离开这里,忽然有个人在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这个拥抱来的很突然,让她有些猝不及防,拥抱她的力气也很大,让她打着伞的手都被禁锢了,伞不得不垂在了身旁,“我知道你会来,我就知道你会来。”秦皓的声音很温柔又略带激动的情绪。
秦皓将她转过来面带微笑的看着她,今天的秦皓打扮的很正式,穿着黑西服带袖扣的衬衣,虽然没打领带但是看着比他们相亲那天还要正式一身考究的衣服此刻早就被雨水打湿了,吴萌审视着秦皓的头发,应该也精心打理过只是不知道,只是现在分不清是被雨水打理的还是自己打理的。
“你怎么还在?”吴萌忍不住问个问题,话音刚落,秦皓的吻先覆了上来,来的有些突然,带着某种激动难以平复的情绪,毫不迟疑又坚定的吻,和上次在车里的吻完全的不同,热情又真诚,吴萌觉的此刻被这种氛围感染了,一时有些陶醉竟闭了眼回应了他,雨还在下,两个人则完全陷入到自我的世界中。时间仿佛凝固住了,秦皓很是留恋这种甜蜜的时刻,许久才离开的吴萌的唇:“我说过我会等到他们下班。”
吴萌的心咚咚的跳的厉害,她看了秦皓一会:“下这么大雨你怎么不在里面等?”
“太丢脸了,只有我一个人在里面坐了一天,今天本来人就不多,来来回回的都是一对一对的,后来就想出来在外面等,结果刚一出来就下大雨了,我也没带伞,只好站在那边墙角里了。”
“我……”吴萌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要说什么。
“别你了,快进去吧,再不进去马上就下班了。”说完秦皓拉着吴萌又走进了民政局。


沟通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着秦皓和吴萌脸上似笑非笑的,秦皓觉的自己被当怪物看了一天如今像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一般,脸上满是幸福的神情,民政局像是他们俩的专属服务,连照片都是立等可取,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放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满脸的笑意:“恭喜!刚好办完你们这对我们可以下班了。”秦皓很高兴的拿着两个红本拉着吴萌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的关系雨似乎都小了许多,秦皓站在屋檐下仔细翻了下那两个证书,忍不住长出了口气,他侧头看着吴萌:“什么感觉?”
吴萌表情木然的摇了摇头,这表情倒是很好的反应了她此刻的心态,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又改了主意,到了这里就被秦皓的拥抱和炙热的吻弄的晕呼呼的,然后就跟着他一起交了证件填了表换了两个证书出来,她到现在还在想这是不是真的,她几乎只能想到这里,后面的事情她不敢也不愿意去想。
秦皓把吴萌手里的伞拿过来撑了起来,拉着她在雨中缓慢的行走着:“车子停的很远!这地方还挺难找,进了这个院子还要走好久。”秦皓刚刚的心情是激动还带着兴奋,此刻的心情是他目前最想实现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这几日来都有些不安的心终于踏实了,“你……怎么又来了?”
“雨下的挺大的,看着路边很多人站在屋檐下躲雨,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总是有你站在屋檐下躲雨的样子,看着这把伞忽然就觉的你可能很需要它,然后就来了。”
秦皓低头浅笑,“感谢这把伞,不管这伞以前的故事是怎么样?至少现在有我们俩的故事了。”
秦皓开车送吴萌回了家,路上很堵,到吴萌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七点钟了,大雨已经转成了绵绵小雨,秦皓把车停的离吴萌家很是遥远,表情里略带鬼祟,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你……”秦皓盯着吴萌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什么来,“我……”接着他又我了半天,“我是不是应该跟你去你们家拜访一下?你父亲这个时间是不是应该在公司啊?”
吴萌摇了摇头,“应该回家了。”
秦皓的表情很是凝重:“你两个哥哥都在吗?”
“应该在!”
秦皓的面容里更是艰难了,“这样啊?那走吧,真的,咱俩一起,反正这事是咱俩干的,总是要面对的。”秦皓坐在车上话语里下了半天的决心就是不开门下车。
“要不今天你先别去了!”
“我也觉的!”秦皓立刻接了话:“你看我这头发都乱了,让雨浇的,衣服也都湿了,这样去见你父亲特别不尊重,你要不跟你爸再约个时间,回头我把我爸妈再不行了我把爷爷奶奶也叫上,你觉的这样是不是更有诚意?”
吴萌看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秦皓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去告诉我太爷爷不知道他得高兴成什么样?你回去要跟你爸妈讲吧?”
“嗯,要的。”
“那我晚上给你打电话!”
吴萌刚要开门下车,秦皓一把拉住了她:“来声新称呼听听。”
“啊?”吴萌表情里带了点诧异。
“就是结了婚以后的特殊称呼。”
吴萌的脸一下变的很红,半张着嘴看着秦皓:“老……老……秦!”
秦皓眨巴了两下眼睛:“也行,就是听着像我妈叫我爸,要不就是我奶奶叫我爷爷。”秦皓凑上来在吴萌的嘴上轻吻了一下:“老婆,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对了,你爸不会打你吧?”
吴萌看着秦皓摇了摇头。
“其实我知道他肯定最想打的是我,他要打你,你告诉我,我来挨这打来,我要挨不住了我带着你跑,咱俩先找地避避风头。”
吴萌下了车攥着那个属于她的红本看了好久,终于鼓了勇气回了家里,不知道是因为下雨还是因为是周末一家人都早早的到家了,三哥正在摆着桌子,看着吴萌推门进来:“刚说给你打电话呢,估计你被堵路上了。”老爸跟二哥正坐在一边下围棋。老妈端了个菜出来:“你不是都上午的课吗?是不是又傻实诚非得耗到下班才敢回来啊?衣服怎么都湿了,先把你那衣服换了去。”
吴萌换了身运动服,下楼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已经坐在饭桌旁了,正有说有笑的看着新闻,吴萌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碗,突然从丹田提了一口气上来,转头看着老爸吴国胜:“爸!”
吴国胜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正看着电视,听着吴萌叫他他转头看着吴萌:“你们组里不有个老师要生孩子,生了没啊?”
吴萌愣了几秒钟,低声说:“生了。”
“什么时候生的?”
“上周。”
“男孩女孩啊?”
“女孩。”
“哎呀,好福气好福气,一举得女啊,多大的造化啊!”吴国胜一说完这句话,吴栋和吴用在一旁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爸!”吴萌的声音又再次提高了。
“她是顺产还是剖腹产啊?”
吴萌努力做了深呼吸,将自己的身体坐的很直,双眼目视着前方:“我今天和秦皓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了,是国家发的不是伪造的,我结婚了。”说完吴萌把结婚证从兜里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饭桌上立刻陷入到死一般的沉寂中,吴国胜侧头看着吴萌,突然很大力的将手里的筷子猛的拍在桌子上,饭桌上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吴用差点被嘴里嚼着的东西给噎死,一直在捶着自己的前胸,忍不住开始打嗝,他拿略微颤抖的手拿起了那个小红本:“哇塞,这就是传说中的结婚证啊?”
“爸,你好福气啊!”吴栋在一旁插了句嘴,吴栋的话刚一说完,吴国胜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朝他脑袋扔了过去,一根躲过去了一根刚好扔在他脑门上,吴栋赶忙闭了嘴巴。
老妈一直拿眼斜他:“老二,你缺心眼啊?”
吴国胜生气的站起来,背着手拿了个草帽一个人去院子里去。
“你这臭丫头,我上午那电话是白打了,你不告诉你听明白了吗?快给你爸叫回来,外面还下雨呢。”
吴萌点了点头,拿了把伞出了屋。吴国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把花盆全都给搬了下来,本来是他刚栽好的新花,一个个的都被他又全拔出来,他坐在外面不停的甩着那些花根上的泥,呼吸却显的很沉重。
吴萌给老爸头上撑了伞:“爸,还下雨呢,回去吧。”
吴国胜侧了身子不理她,继续甩那些花根。
“爸,你这么甩花会死的。”
“我真失败,真的,我太失败了!”吴国胜的声音很低,还带着颤音,刚说完就猛的喘了口气。
吴萌蹲下来双手箍着老爸的上身:“爸,你别这样。”吴萌刚说完,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她想她这次真给老爸气着了。
吴国胜甩花的手终于停了下来:“我知道你再也不是坐在小板凳上,等着我和你老妈给你编辫子的小女孩了,你是长大了,都学会气人了。”
“爸!”吴萌抱着老爸晃了两下,听出了老爸像是很伤心。
“别人嫁女儿都高高兴兴的,我为什么这么憋屈?我早就跟你妈说过,我说孩子们喜欢什么人永远都不会听咱们的,只要大面上过的去就行,可是我一个当爹的我应该起码得到应有的尊重吧,连见都不来见我就把我女儿娶了?”
“爸,他是不敢来。”
“我能吃了他是怎么着啊?我就说他两句骂他两句,就算我打他两下他能死啊?他长那么大个子是哪受不了啊?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受不了,部长的儿子?将军之后?我要不超生我也是政协委员,我到真想见见他爹,我就纳闷了什么部长能教育出这么个不懂事的儿子来,没准就是咱们小区外面的小卖部。”
“爸!”
“当父母的看子女结婚就是图个心里踏实,我看着他不踏实我还不能有异议了?你刚跟他混了几天啊,就把你爸妈扔脑后面去了,这以后还指不定要怎么样呢?”
“爸,我没有!”吴萌对老爸的这句评价觉的有些委屈。
吴国胜腾的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带着一股怒气:“你叫他来,我打不死他的。”
“爸!”
“让他把小卖部长也带来,我吴国胜要风风光光的嫁女儿,风风光光的!”说完就气哼哼的回屋里去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