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
孟果一大早就赶到了报社,自从她换了新领导似乎一切工作都让她失去了热情,总之在她心里觉的海洋怎么都不像个领导,虽然他也总是窝在办公室里,像是一副兢兢业业的状态,显示出了具有一定的专业素质,可是孟果心里就是觉的他是在装蒜。谁让他在调来当领导之前和她之间有些轻佻的交流呢,孟果的心里已经为他盖上了检疫不合格的章。
孟果在报社里是受到尊重的,主要是脏活累活危险活谁不用愿意去的问她愿不愿意的时候她几乎都是点头同意,因此她在报社里有一种特殊的地位。考虑都吴萌心情可能欠佳,本来周末她想约几个好朋友相聚,只是蒙淑芬的脚不方便,林之梦说要带小固固去打疫苗,自己也被通知要来报社加班,一切的计划又全都泡汤了。
最近国际部的一些人总是被通知要加班,似乎和主编说的要出版的杂志已经排上了进程表有关,孟果的工作时间原来一直是比较随意的那个,因为她大多数时候都处在外派状态不论是外国还是外地,最近她也不得不变成了朝九晚不定,周末需要加班的状况里,她对接到的工作兴趣不大,心里总是想着过过一段准备去叙利亚的事情。
坐在办公桌旁想着要不要给吴萌发个短信,她想吴萌最后跟她说不准备跟秦皓结婚了,她此刻心里肯定满是满是波澜,本来自己在这些朋友身边的时间就不多,如果有时间还是希望能为她们多做些事情。
孟果拿着手机正在犹豫,她的一个同事有些神秘的凑了过来:“哎,听说了吗?外派名单出来了。”
“哦?知道什么时候动身吗?”孟果心里觉的有些遗憾,刚刚还在想要为朋友多做些事,想不到外派名单就出来了。
“没有你,你不知道吗?都是社会部的,两个人。”
“每次不都三个人吗?”
同事无奈的耸了下肩膀:“谁知道呢,听说跟咱们新来的头有关。”
“什么意思?他不让我去的?”
“好像是吧。”同事又换了副略带愤慨的表情,“咱们上周交的题材照片,就我觉的特别棒的那个也被他给杀了!”
孟果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为什么?”
“没说,就说不行。”
孟果心里带了些隐隐约约的怒意,自从她和这位新主管算是有某种私下的交流之后,她总觉的他有些故意针对她,本来被安排的工作就不多,现在外派名额还被取消了,她很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挤兑自己,好逼迫自己转组或者自动提出调职,从海洋当了新主管之后,她觉的自己一直很是忍让的态度,本以为可以去叙利亚躲开这位装模作样的新领导,想不到这次的名单居然没有她。
孟果越想心情越不舒畅,忍不住去敲了海洋办公室的门。
“进来。”主管的声音很快传了进来。
孟果推门走了进去,发现海洋正聚精会神的在电脑上处理着一些事情,眉头轻皱表情说不出的认真,孟果一看这样子心里就有些抵触情绪,总是回想着他在报社门口跟她要黑车费的样子,觉的他此刻这副状态着实是装的厉害。
“你来了?有什么事吗?”海洋看了孟果一眼,眼睛还定格在电脑屏幕上。
孟果关了门,走过来坐在了海洋对面的椅子上:“名单出来了,您知道吗?”孟果想要用一种柔和的语气可是还是忍不住带了点质问的态度。
海洋将眼睛转到了孟果的脸上:“名单?你说外派名单?”
“是,我想问您一下,为什么没有我?”
“领导的决定。”
“您不就是领导吗?”
“我也有我的领导,领导上面还有领导。”
“您的意思是让我去问主编?”
海洋的表情平静里带着些严肃,“听着像是一句威胁的话。”
“没有,我只是不明白您干吗非要针对我?”
“我没针对任何人!”
“多少年了,外派任务每次都有我,多危险的地方我都去过,这次我也申请了,为什么没我?你一来就没有我了?”
“那你就休息一年,会有别的工作给你,别总是个人英雄主义,你有才华会得奖的,心态放平和些,不用非得扎到战场里去。”
“你知道什么?谁说我是为了得奖?”孟果生气的猛的捶了桌子,拳头放在桌子上胳膊上的肱二头肌随着绷劲的胳膊瞬间高高隆起。
海洋看着这架势着实的吃惊不小:“你发什么脾气啊?这是对领导的态度吗?你不是为了得奖是为了什么?我也当过很多年的战地记者,那些战乱的地方什么样我也经历过,我怎么不知道?”
“哦,对了,您两度与摄影大奖失之交臂吗!”
海洋眉头微蹙,抬眼看着孟果:“你对哪个领导都这样吗?连挖苦带讽刺的?”
孟果做了个深呼吸没有继续呛声:“那我交的照片为什么被毙掉?”
“不好!”海洋说完话又转头看电脑屏幕开始工作了,也不做过多解释。孟果站在原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些什么。
过了几分钟海洋抬头看着她:“哎,你还有事吗?没事了,就出去干活吧。”
他的这个态度一下把孟果激怒了,她很大力的一拳又砸在了海洋的桌子上,桌子上的那杯水都差点晃出几滴来。海洋抬起头来愣愣的看了她一会,“这是公家财产,这桌子腿马上就要折了。”
“哪不好?你得说出个所以然来啊。”
海洋觉的孟果这句话像是一种挑衅,他看着电脑很快的找出了那张照片,把电脑屏幕转过去朝着孟果:“你这张叫什么?”
“挣脱!”
“我看不到挣脱,只看到禁锢。”屏幕里一个男人脸憋的红红的被许多绳子捆着,样子显得很痛苦。
“怎么不叫挣脱,我亲眼看着他挣脱的,这是我在街头抓拍的行为艺术。”
“是吗?看不出来,联系他你再拍一次。”
“你……这东西能再来一次吗?这行为艺术你再让他来,他来的了吗?”
“是吗?来不了了?那这照片你还要吗?不要我就删了啊?”
“你……”孟果气的又想捶桌子,海洋赶忙伸手扶住了桌子上的那杯水。
“拍不到要挣脱前的那种临界的释放感,拿一张极度痛苦的挣扎状态的照片非要叫挣脱,我不知道你自己心平气和的好好看过这张照片没有,别把自己痛苦的情绪带到作品中来,我们还指望别人通过照片看到希望呢,不是这种绝望。”
“谁有痛苦情绪?”
“你!”海洋说完话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了。
“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说我通过作品看到的。”
“你凭什么评判我的作品?”
海洋一脸的吃惊:“你刚刚问我的,就在两分钟前,你忘了?”
“好,就算我抓拍的时机不对,对模特的情绪变化掌握的不好,你凭什么通过一张照片就说我痛苦情绪?你凭什么这么评判我,评判我的作品?”
海洋愣愣的看了孟果几秒钟,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有意思啊?车轱辘话来回说,你让我给你解释我给你解释了,你又问我为什么?不凭什么,凭我两次和摄影奖失之交臂行不行?”海洋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看着挺大器一女的,怎么也这么矫情?难道让我说对了?”
咣的一声,海洋桌子上的那杯水被孟果的双拳激荡的洒了半杯出来。
“你干什么?真新鲜了。”海洋赶忙拽着桌子上的抽用纸巾擦着桌子上水,怕把摆放的一些文稿弄湿掉,“我这当了这么多年记者头回算是下决心走行政试试管理层吧,怎么碰上你这么一位下属啊?你跟原来的领导也这样,冲进人家屋子里鼓着一身腱子肉的在这咣咣砸领导桌子?就说我管理水平低,不懂什么方式方法吧,那好歹得给我点面子吧?”
孟果也没想到这一下这么大力气,让海洋说的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憋了半天轻声的说了句不好意思啊。
“报社也是有预算的,驻外记者不花钱吗?要办新杂志,要有整体规划的,你说去叙利亚就得去啊?人家那就够水深火热的了,你削尖脑袋去凑什么热闹。”
孟果的脸被海洋说的又有些变形。
“行,我们不说这个,新杂志初版时间都已经敲定了,时间很紧,本来就是我主要负责的,国际部这边像样的摄影师也挑不出几个,你算是凑凑合合能顶上点用的,我真是不知道你脾气这么暴躁,还这么不虚心,算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对我有偏见了。”
孟果瞪着海洋看了半天,最后挤出句话来:“你把那照片删了吧。”说完就气哼哼的离开了海洋的办公室。
孟果生气的一头扎进茶水间里想给自己沏杯茶败败火,刚拿了杯子手机响了,她一看是吴萌的电话,转身站在窗口把电话接起来:“喂,萌萌。”
“你怎么了?听着好像在生气似的。”
“刚跟一黑车司机吵架来着。”
“啊?怎么了?他多收你钱了。”
“没有,就说些我不爱听的话,我一会决定去攀岩馆好好发泄一下。”
“哦,那然后呢?”
“然后我再去射箭馆,射几百箭继续发泄。”
孟果拿一侧耳朵夹着电话,转过身来想继续泡茶,发现海洋正满脸尴尬的端着杯子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进来合适还是出去合适。孟果有点担心刚刚自己抱怨的话也被他听见了。
“萌萌你打电话什么事啊?本来还说约你出去呢,结果被强迫加班了。”
“我……跟秦皓,我们俩昨天结婚了!”
孟果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发愣,她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脑子里想着吴萌的话,突然控制不住的“啊”的尖叫起来,把站在门口的海洋吓的一愣,孟果一边尖叫一边原地跳了两下,语气里又是兴奋又是激动,还带着很多吃惊。
茶水间门口又围了两个人,向里探看着,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海洋看着外面一脸探询的同事:“我没怎么她,她自己突然就这样了,我一直在门口站着来着。”
孟果满脸的喜悦,走到茶水间门口抬头看着海洋:“领导,我有事,我想请假!”笑容里很是谄媚。
海洋看她的样子觉的自己都有些精神紧张,“那……那……那你要有事,你就先走吧,本来今天就是加班,你的活?”
“我拿走干,行吗?周一我交上来。”孟果现在说话的语气就像个小姑娘,跟刚才在办公室里砸桌子的样子完全是天壤之别。
“行,那行吧!”海洋觉的此刻孟果的态度让他只能接受似乎没有别的选择,孟果兴高采烈的回了办公桌收拾包离开了报社,海洋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到茶水间给自己倒水,嘴里小声嘀咕着:“怎么跟精神病似的?”


商榷
秦皓的心情大好,似是体会到了古人所说的人生三大喜事之一,似乎最近公司里运转的那种压迫感都荡然无存了,周五他跟吴萌通了电话,想知道他岳父岳母大人的态度,吴萌在电话里支吾了半天说他们同意了,想要见秦皓的父母。这让秦皓更是松了一口气,像是为自己的生活迎来了新篇章,他觉的自己的决定是对的,生活总是要不停的转变的,从一个阶段跨入另一个阶段,挑战一下未知的状况,寻找新的快乐的感觉,至少他现在是挺快乐的,而且他觉得他好像也有些习惯和吴萌的交流方式,虽然她说话总是平平淡淡的,可是她总是能给他许多的安全感,他想其实男人也是需要安全感的,他觉的吴萌是个永远不会让他失望的女性,想起了爷爷评价奶奶的那句话:只要我一伸手,总是能拉到她,心里就觉的踏实多了。
周五晚上他打电话通知了家里,说周六要去太爷爷那里有重大的事情要宣布。
秦皓挂了电话又给李翱翔打了个电话,一张嘴难掩兴奋之意:“大翔,哥们正式向你宣布,我从今天开始正式进城了啊。”
李翱翔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恭喜!”
“你这态度可够沉稳的,我现在一想起来还有点想笑呢,明天跟我太爷爷说,不知道他得高兴成什么样?他刚出院是不是应该别让他这么激动啊?”
李翱翔在电话里呵呵的笑了两声:“你结婚我当然替你高兴了,只是觉的好像就剩我是孤家寡人了,我心里也急啊,各种羡慕、嫉妒、恨!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我是不是现在就得开始给你小子准备红包了?”
“还没定,约时间让我父母和她父母见面再商量呢。”
“你运气真不错,碰到合适的就结婚了,不过也就是你,放别人都不能行动这么快?”
“合适吗?你也觉的我们俩合适?其实我原来真不觉的,现在倒觉得没准我就得跟她这样的才能过长久呢。”
星期六一大早秦皓就先回了太爷爷的家,爷爷奶奶和自己的父母还没过来,他到成了到的最早的一个,李阿姨说太爷爷一早就起来,秦皓满脸喜悦的去敲了太爷爷的房门,推门进去发现太爷爷正坐在轮椅上书桌旁拿着毛笔写着字。
“太爷爷,你这病刚好,怎么不在床上休息啊,又在这抄毛选呢?”
秦思进从老花镜的上边挑着眼睛看着秦皓:“我有什么病啊?就是老没毛病,那块馒头顺下去了,人就又活了。”秦思进看着自己写的字摇了摇头:“不行,手抖,这字写的我自己都不认识。”
秦皓凑过去看了看:“写的挺好的,我都不会写毛笔字。”
太爷爷嘿嘿的笑了两声:“你小子怎么今天这么勤劲,这还不到八点就跑来了,平时不都睡到太阳晒屁股啊?让你爸的话说,晚上老跑出去疯去。”
“我爸说过我好吗?”秦皓拉过个凳子坐在太爷爷旁边,满脸带笑:“太爷爷,您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啊?”
“愿望?”秦思进从老花镜里抬着眼皮想了想:“想吃炸的酥酥的油条,然后泡在豆浆里泡软了再咽。”
“您竟逗我,这叫什么愿望啊?我现在出去给您买去。”
“李阿姨去了,一会我就能实现愿望了,这愿望实际啊,说实现就实现了。”
“您就没有再大点的愿望啊?”
“不敢想,想也没用,岁数大了,不爱逼着小辈们干不爱干的事。哦,对了什么时候把小吴叫家里来吃饭,这愿望算大吗?”
“您看看您,不是思进吗?怎么变这么保守了,我最拿您的话当话了,我叫您失望过吗?”说完秦皓就从兜里把自己的结婚证掏出来放在了太爷爷的面前:“您先稳定下情绪在看啊,别激动了晕过去那咱就亏本了。”秦皓说完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容。
秦思进看着桌子上放的小红本,脸上带了惊奇的表情,手略微有些抖的把小红本拿了起来,扶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封面,又从抽屉里拿出个放大镜来比划着把小红本打开仔细看着,越看脸上笑容越大,到后来竟忍不住呵呵的笑起来,他转头看着秦皓:“哪弄的?”
“您瞧您说的,什么哪弄的,政府发的呗。”
太爷爷的笑声更大了,忍不住伸手勺了秦皓后脑勺一下:“你小子真是长大了啊,终于结婚了,我说怎么一大早就听见喜鹊在叫呢,原来真是有好事啊!你爹要知道了估计也得夸你,夸你的时候少这事你可是做对一回。真好啊!”太爷爷拿手摸着秦皓的结婚证:“看你们俩这照片照的真有夫妻相。”秦思进还在拿放大镜仔细的看着,秦皓也凑了上来:“有吗?您悠着点高兴啊,回头我们抓紧时间给你生个第五代,让您好好的乐一乐?”
“啊?能行吗?”
“您听您说着话,什么事啊?不行?”
“我是觉的我秦思进这辈子是不是过的也太精彩点了,人家都求四世同堂,我居然能五世同堂。”
“太爷爷,您好好活啊,回头我生一儿子,他二十我就逼他结婚,结了婚我就让他生孩子,咱弄个六世同堂,那才叫目标远大呢。”
“那我不真成老怪物了?”秦思进一边跟秦皓聊着天还在一边看着吴萌和秦皓的结婚证:“照片照的是不错,你这小子一脸的高兴劲,就是你们俩这头发怎么没弄弄,看着湿呼呼的。”
“急呗,下大雨,让雨浇了,等她去了人家都快下班了,照片照的也仓促。”
“什么事啊?仓促,结婚也仓促?你以为是我们那年代呢,前脚结婚后脚队伍就开拔了。”
“我这不是被你生病给吓的吗?想着帮您早点实现这愿望啊,难得碰到个女孩全家都喜欢的,您不是说了感情都是过出来的吗?领证也算是排除千难万难的,我也算是排除万难了,她也不错顶着她们家的压力我们俩愣是把证领了,怎么样不亏是您光荣的后代吧,遇到困难决不退缩!”
“啊?”秦思进听着秦皓的话觉的有些云里雾里的,“啥意思?人家小吴家里不同意你们结婚啊?”
“不,原来不同意但现在同意了,其实我们俩没见几次面,可是您猜怎么着闹半天我们俩还挺有缘份的,她是我中学同学在中学的时候她就挺欣赏我的,您说巧不巧,原来吧我觉的她蔫了吧唧的挺不招人喜欢的,可是多接触接触发现其实有时候还觉的她挺可爱的,忽然就觉的没准你们说的挺对的,您重孙子各方面这条件在这摆着呢,打着灯笼也不太好找吧?”
秦皓的话刚一说完,秦思进伸手使劲又给了秦皓后脑勺一下。
“呵,这下真挺疼的,幸亏是在家里这要在公司,让我员工看见老板都这么大了还让长辈勺,多丢人啊?”
“你这小兔崽子,都多大了?啥时候能长大啊?结个婚都让人这么不省心。”
秦皓似乎觉的太爷爷略带怒气,“您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说着说着怎么就急了?”
“你去给人家里道歉了?”
“道什么歉啊?”
“没经过人家同意,就拐着人家姑娘结婚去了?”
“这是喜事,你怎么给我上纲上线啊?结了婚好好过日子不就完了?我不是也为您着想,想让您赶紧抱重重孙子吗?”
“什么事都得救护着咱家啊?一点都不管小吴他们家啊?”
秦皓被太爷爷问的半天说不上话:“那您说怎么办吧?这证都领了,我们现在也合法了,重孙媳妇我也算给您娶回来了,肯定是不能退了,您就高高兴兴的不就完了吗?”
太爷爷抓起旁边的拐棍又照着秦皓的腿来了一下:“臭孩子,就会招人生气,不会干别的。”
家庭会议里,一家人听到秦皓结婚的消息都显得很是高兴,秦皓的父亲表情凝重看着他:“怎么要结婚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不过这是好事,证明你终于成长为一个敢于担当的男人啊,结了婚好,省的你没事老半夜三更的跑出去疯,让些八卦杂志拍了,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放。”
秦皓刚刚被太爷爷一顿数落心里就不舒服,父亲又对自己一番说教,他更是一脸的不悦了。
“什么时候把小吴的父母约出来,咱们见个面谈一谈,看看你们的婚礼要怎么办?”
秦皓还没接话,太爷爷在一旁先开口了,“我也去吧。”
“您去干吗?”秦皓转头看着太爷爷。
“去见见小吴的家长啊,你爸爸这在位的政府人员,我怕他难免说话打官腔,你连蒙带骗的拉着人家小姑娘结了婚,咱们还是应该表示一下尊重吧。”
“什么意思?”秦皓的父亲听着秦思进的话,略带焦虑的看着秦皓:“你又干什么事了?”
“什么干什么事了?”秦皓有点埋怨的看着太爷爷:“您身体不好,您别去了,就算有不妥当的地方也是我们俩自愿的,她们家再不愿意还能逼着我们俩离婚啊?人家说什么让我爸在那听着呗。”
“我为什么要在那听着?你要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让我和你妈去听去?我一个部长去听私营业主教育我?你真会替你爹争脸。”
“爸!”
“行了,都少说两句,我去,好歹我这岁数摆在这呢,不管他们家人对你是什么态度,尊重老人的礼数还是应该知道的吧。”
秦皓的爷爷也提出来要去见见吴萌的家人被秦思进拦下了:“人太多了也不好,弄的像是要跟人家打架似的,这孩子办事就是这么鲁莽。”秦思进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他也是因为心里总惦记着我这把老骨头。”
秦皓的太爷爷会来,不得不说这完全不在吴国胜的考量的范围之内,他依然保持了他的闲散风格,穿了得体的休闲装,秦皓的父亲架子端的很足,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论他是故意的还是被多年的职业生涯训练的,吴国胜必须承认他的确像是个政府的高级官员,秦皓的目前样子随和与寇荣一见面像是格外的亲切一样。但是无论怎么说秦皓的父亲话语间是很礼貌的,至少挑不出什么不适宜的地方来,特别是秦皓太爷爷到来,让吴国胜心里的疙瘩稍微松了那么一点点。
“听说,您身体前一阵不太舒服来着,想不到您会亲自来。”
秦思进一直在摆着手:“也没太大的毛病,有毛病一听说这孩子要结婚,我一下就好,我高兴啊,打心眼里高兴,主要我喜欢小吴那孩子,安安静静的一看就像是好人家的女儿。”
吴国胜脸上挂了点笑意不管怎么说,一位长辈如此夸自己的女儿他还是满心欢喜的。他把一行人让进了会客室,秦皓的父亲从吴萌家的装潢设施来看,也似乎感受到了吴国胜不是一般的私营业主。
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坐下来气氛很是融洽,秦皓拉着吴萌坐在会客室的角落里,极小的声音跟她嘀咕着:“你老爸正常起来看着也挺和蔼可亲的啊?!”吴萌侧过头来看着他挤出个微笑来。
秦皓的父亲气势很足,但也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恳的态度,他看着吴国胜面带微笑:“吴董事长!”
“不,叫我老吴,您叫我吴董事长,我叫您秦部长这显得多生分啊。”
秦皓的父亲点了点头:“是,毕竟现在我们是亲家了。事实上我也是昨天听秦皓说他结婚了,我们全家心里都挺高兴的,秦皓带小吴来的时候介绍说是未婚妻,我们当时就想着这好日子可能就快到了,想不到这么快他们就把结婚证领了,领了也好早成家早立业,咱们那个年代到他们这年龄也都不算小了,孩子都满地跑了。”说完一屋子的人都配合的笑了一阵,“今天咱们这头回见面,我这儿子打小就一个直心眼,关键也碰到什么需要绕弯子的事,要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老吴你多担待,你看今天秦皓的太爷爷都特意来了,就是想把咱们这婚礼的事好好的商量一下。”
吴国胜对秦皓父亲的话表示了赞同,他带着尊敬的眼神看着秦思进:“您今天来了真是让我有点喜出望外,我一直特尊敬像您这样的老一辈革命家,这是真心话。”他转头看着秦皓的父亲:“秦皓这孩子我也喜欢,你看长的高高大大、体体面面的脑子还简单,这年头脑子这么简单的男孩子少了!”
吴国胜说完这句话大家似乎都不知道怎么接,秦皓靠在吴萌耳边低语:“你爸这是夸我呢吗?”
吴萌有些犹豫转头看着他:“是吧?”
“当然了,我们姑娘也单纯,这么一看一简单一单纯凑一块,这组合真是绝了啊!”吴国胜说完从会客室的抽屉里拿出小本来:“咱们也别说那些客套话了,早点说完让老爷子心里也踏实,咱们就说婚礼事。”
“好!”秦皓的父亲表示着同意,秦皓的母亲也在一旁笑着点头。
“我跟萌萌她妈商量了,这婚礼啊一切从简,就为图一个高兴吗,别弄那么复杂,把熟人叫来一起乐呵乐呵就完了,我那天在那挑挑拣拣选这客人的名单啊,把我这做生意这三十年来好朋友细数了一遍,一下略去了三分之二,我算了一下紧巴巴的怎么也得三百桌。”
“三百?!”
“是,我是说我们女方家这边啊,你们男方家随你们啊。我一个好朋友的儿子结婚,弄个车队八十六辆悍马,特没劲太铺张浪费了,我当时就这么说他,我说你就怕不知道你们家有钱啊,我跟萌萌妈商量了,咱们不这样,低调点悍马就不用了,咱就那标准的政府用车就行,就那奥迪A6就行,八十六、八十八都行,九十九辆当然更好,这个咱不强求啊!你们看怎么安排好!”吴国胜把自己的小本翻了翻:“哦,对,有一事特重要,我必须得说,萌萌妈老家在福建,虽然她姥姥姥爷的早就来北京了,但是福建那边亲戚也多着呢,有时候也老联系问问萌萌啥时候结婚啊,人家都惦记着来北京参加萌萌的婚礼呢,我算了一下大概有个一百二三十人吧,老秦,你看看啊,是不是能安排一下给他们包个飞机,让他们从福建过来,不用包太大的,我琢磨着737就够!”
秦皓父亲的脸色异常的难看,陷入到一种僵硬的状态里半天接不上话。
秦皓坐在远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忍不住凑在吴萌耳边:“你不是说你爸同意了吗?”
吴萌面色有些为难的转头看着他:“是同意了。”
“那整出一737来是怎么回事啊?”


收获
“爸!”吴萌坐在角落里忍不住开了口,“您这是干吗呢?”
吴国胜满面春风的看着吴萌和秦皓:“没关系,你们想说什么都可以说,咱们家最讲究民主了,两个小孩子也可以畅所欲言吗,毕竟是你们结婚,我的意见已经说过了以温馨、温情为主拒绝铺张浪费啊,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把亲戚朋友都叫来一起乐呵一下,体现咱们都是欢乐大家庭的概念。”吴国胜低头看着手里小本:“其实我还有很多条没说呢,不急,你们先说你们先!”
“吴董事长!”吴国胜让秦皓可以畅所欲言,他还真就有点忍不住了,脸色也不太好看:“三百桌是不是有点多啊?一桌算十个人,这就是三千人,真有三千人的欢乐大家庭吗?”秦皓说完转头看着吴萌:“你说,是不是有点多?”秦皓的目光很是凌厉,一直盯着吴萌看,似乎这时候必须让自己的老婆和自己站在一起。吴萌看着秦皓这种略带胁迫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她带着些恳求的眼神看着老妈寇荣。
寇荣觉的此时女儿的样子着实的可怜,一时间就有些心软了,她转头看着吴国胜:“三百桌是有点多,要不减点?”寇荣的话刚一出口,吴国胜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怎么多了?我这精打细算了半天,好容易减到三百桌的。”吴国胜说完转了下眼睛:“那减点吧,二百九!”
秦皓的嘴立刻撇了下去:“吴董事长,二百九这和没减没什么区别啊?还有九十九辆车是不是也太扎眼了,我父亲是公职,爷爷也还在部队里继续工作呢,我这么办婚礼,第二天就得上报纸,这对我们家影响真的不好,我希望您能替我们家考虑一下。”
吴国胜听着秦皓话,脸一下变的很臭,将手里的小本扔在了桌子上,皱着眉头刚要开口说话,秦皓的太爷爷到先出声了:“你这孩子,什么吴董事长、吴董事长的?这是小吴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父亲,叫岳父要不叫爹。”
秦皓转头看着太爷爷,满脸的探询,秦思进表情很是认真拿手指了指:“叫啊。”
“爸!”秦皓觉的自己是硬着头皮叫的,叫完之后又坐回到自己的位子里。
吴国胜脸上看着似笑非笑的还是一副让人有些琢磨不透表情。
秦思进倒是一脸的祥和的神情,“我这老骨头想想都算是清朝末年出生的了,别看我生在封建时代,可是我是思想可一点都不封建,我要是当年顺着我爹娘的意思,现在估计也就没我这个人了,小吴啊!”秦思进看着吴国胜亲切的叫了一声,“叫你小吴可以吧?”
“当然,我跟您的辈份差的还远呢,您当然可以这么叫我!”
“我一看你在教育子女方面就是个思想开明的父亲,不然也不能就这么同意小萌嫁给我这个重孙子,这人啊从一种状态到另一种状态改变是需要勇气的,当年我要不是和几个同学私下里背着包跑去了延安,估计我也就像是四世同堂里的那个老大似的在北京城里守着个院子生一堆孩子等着新中国的到来,我偷跑了没跟家里说,当年我爹娘也被我气的寒了心了。说就当没我这孩子,解放北京城的时候我跟着部队回来了,再见到我爹娘,他们可激动了,也不提我当年偷跑的事了,就夸我在部队表现好了。小皓这孩子吧像我,放着那个年代估计他也是能背着包偷跑的那个,那时候不想那么多,想多了就走不了,心里有向往就去了,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不思变,什么都顺着家里安排的意思,那也成不了什么大事,顶多就是无功无过落个大家高兴就完了,他从国外留学回来按着他父亲的意思,是要在政府部门找个公职,可是他说他要做生意,家里人不同意可是我同意,他就是这么性子的一个人,虽然隔着好几代呢我觉的我能理解他。”
“乱世出英雄,我心里对您是一百种敬佩,没有您那一代哪有我们现在这好日子,要说中国都解放了六十多年了,改革开放都三十多年了,思变是好事,不过放在现在是不是也应该稳中求变啊,干什么事都跟干革命似的,这好像跟国家大政策也不符吧?”
“小吴说的有道理,我这重孙子就是这样,老把现世当乱世想,做事想前不想后的,现在好了他和这个小萌萌结了婚,跟你能学的地方可就多了,你们不都是顺应大时代自己创业的人吗,他一个小辈你以后多教育着他点,他从老岳父那学点做生意的真本事,也算是他赶上好时候了。小吴你也是个能思变的人,趁着改革开放敢白手起家的干事业,中国赚到钱成富豪的人多,能这样稳中求发展,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现在也不容易。”秦思进转头看着秦皓:“别拿自己当回事似的,创业不拼出几条命能成事吗?以后跟你岳父好好学,这萌萌爸是智慧的商人,能学一半都是你的收获。”
秦皓看着太爷爷没接话,表情里略带惊奇,屋子里坐的人不少,来来回回就听太爷爷和吴萌父亲两个人的对话了似乎谁都插不上嘴,秦皓只是觉的这话题转的有快,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从婚礼一下说到解放前、解放后、改革开放的,半句737、三百桌酒、加九十九辆车的事也不提。
“教人这事,我可不敢当,现在年轻人思维都活跃一开公司就是科技公司,恨不得没两年都能想办法给鼓捣上市了,这小秦自己就挺敢干的这我可说不出来我能教他什么。说轻了没效果,说重了我还怕人接受不了呢。”
“这有什么接受不了的,这以后都是你儿子了,就当自己儿子那么说。”
吴国胜坐在椅子上呵呵的笑出声来:“您真爱开玩笑,我不瞒您说,我们家这男的都论堆搓,盼星星盼月亮生这么一个女孩,这姑娘我是从小连根头发都没揪过她的,儿子可不一样做错了事,别想我有脸给他们看,觉不出自己哪做的不对了都不配吃饭,那是小时候,现在长大了也一样,我急了照样该骂就骂该打就打。”
“挺好!”秦思进在一旁补充一句:“我这重孙子缺这个,他爸爸工作忙,整天不在家回来也总是做拿党的政策做思想教育听着都跟念报纸似的,这孩子从小都没服过谁,稀里糊涂自己摸索着的都长到这岁数了,这在家里都养成习惯了凡是他爸说的都是不对的,必须反着做才心里舒服呢。”
“太爷爷您也太夸张了?”秦皓惹不住插了句嘴。
“我现在是嫁女儿,我也不是招上门女婿,再教育那也是女婿,这小秦都自主成长到快三十了,都这岁数我还该骂骂该打打我也不合适啊,我就是想风风光光把女儿嫁出去,别让她受委屈我就阿弥陀佛了。”
“就当成是上门女婿呗。”秦思进这句话一出口,秦皓和他的父亲似乎都坐不住了。
“太爷爷。”秦皓刚喊出来,秦皓的父亲就插话进来:“您今天说的太多了,有点累了吧?”
“我不累啊,这新时期了谁家还把什么嫁闺女娶媳妇分那么仔细啊,都是自己孩子都当宝贝看,以后我们也把小萌萌当自己家女儿看,什么上门女婿、儿子、女婿的都一样,对自己儿子咱别弄那些虚的,来点实际的,为的不就是他们把日子过好吗!”
吴国胜坐在椅子上笑了许久:“您要是这么说我可当真。”
“当真吧,我都一百岁了,说句话还能是谎话啊。”
吴国胜笑着点了点头,他抬眼看了墙上的挂钟,“饭点了,我订了饭店,咱们边吃边聊吧。”
浩浩荡荡的两家人去了一个高级饭店,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谁都没再具体说婚礼要哪些数据样的东西,只是敲定了时间,吴国胜出了个说找个像样的婚庆公司把这事包下来,具体要求到时候跟婚庆公司谈,这样大家都省心了,这建议没人反对。秦思进指定要秦皓喂饭,秦皓一整顿饭几乎都没怎么吃,吴萌坐在一旁偶尔帮把手。给太爷爷喂饭似乎成了他的专职工作了,只是今天就算真让他吃他也吃不下,他是搞不清楚怎么说着说着婚礼,最后把自己说成上门女婿了,听着他们对话间亦真亦假的,可以他一想起来还是觉的不舒服。
……
秦皓的心里是别别扭扭的,忍不住要跟吴萌抱怨,吴萌总是眨着大眼睛很安静的倾听,也不发表意见,看着秦皓特别激动的时候就会小声说:“我爸他就那样,你也别太拿他的话当真。”
“那你能不能有点抗争精神,比如看你老公脸绿的时候,你好歹也跟我站在一条战线上,替我说上两句啊,你看你妈和你爸,还有我妈和我爸。”
“你越跟他争,他精神头越大,怪想法也越多。”
“算了算了。”秦皓觉的他现在和吴萌处于半恋爱半相处的状态里,恋爱也属于初级阶段,除了每天打个电话报备一下,隔几天会相约吃个饭,两家人聚会之后他半个多月了他一共就见了吴萌两次,一是见面他总是会忍不住提两句吴萌的家人,他自己觉的这样不好,可是有时候他就是忍不住那方面拐,还一个原因就是最近这半个多月他的公司变的很忙,按理说忙是好事,可是忙的他心里也不舒服,他似乎觉的忙和他结婚都有关系,最近一个星期公司的股票连拉了三个涨停,都已经被证监会注意到了,貌似自己的公司和欢乐食品有限公司联姻成了他公司从建立以来最大的利好消息,引起了很多投资人的关注,特别是最近还有些投资人打电话来都表示了对他所持有的项目的关注,秦皓一想起自己被定位为上门女婿,不管是真是假吧,如今加上目前的这个现状,他心里怎么都有点难受。
今天他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其实是他公司的几个主要投资人,恨不得有一半前一阵都嚷嚷着要撤股的,如今都满脸春风的来开会了。七八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都各抒己见的,秦皓坐在那一直发呆,大家都为公司勾画了美好蓝图,秦皓是被秘书从一旁轻唤回神的。
“秦总是不是最近忙着结婚太累了?”秦皓浅笑了一下没有回话。
“您有没有考虑年底配股或者送股的事?”
“不好,公司年终未必都报盈利,送什么股?原先做事就是太冒进了,吸取教训还是稳妥点好,一步步的来吧,先把手上的项目做出来卖出去。”
“现在公司不一样了,公司握的本来就是好项目原来是没钱,现在有钱了,愿意投资的人很多,现在是咱们来挑投资人,当然了这些人您可能都不需要?”
“我为什么不需要?”
“您有您岳父大人在呢,我们想象心里也觉的踏实。”
秦皓此时的脸色立刻变的很难看:“我谢谢各位投资人和股东,我感谢你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没有撤资,当然当时有很多人表达了撤资的强烈的愿望,但是你们还是坚持住了,我也知道各位股东平时都很忙,我这个公司可能是你们各项投资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我会尽我力量最大限度的保持住你们的各项利益,但是现阶段真的不是扩充公司的最佳时机,我这间公司的庙很小,但是就算它小它也是有住持的,我是我,欢乐食品有限公司是欢乐食品有限公司,我会根据公司的具体情况来定出扩展发展计划的,希望各位在今后的日子里能继续支持我,谢谢!我看今天就说到这吧。”秦皓说完话自己站起来先走出了会议室。
秦皓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直在看着窗外,突然觉的自己为自己定位的简单婚姻也不是那么简单,原来想着两个人愿意,似乎一切事情都不是问题,如今这婚姻的各种附加状况一再的出现,在外人看来这一切对于他都是有利的向着好的发展,可是他心里就是高兴不起来。自己坐在办公室里想了一阵,看了眼表都已经五点半了,想了一下是不是应该跟吴萌见个面已经好几天没和她见面了。
秦皓给吴萌打了个电话:“你在哪呢?”
“在路上,骑车回家。”
“先别回家了,咱俩去吃饭看个电影吧!”
“哦,好。”吴萌的语气里带着点喜悦。
“你离开学校有多远了?”
“有五里地了吧!”
“你那附近有什么能等人的地方吗,我现在从公司出来去接你。”
吴萌四下看了看,“有个咖啡店!”吴萌把咖啡店的名字告诉了秦皓,打算进去等他。吴萌把自行车锁在咖啡店外面,想着自己买什么饮料要给秦皓买什么饮料,推门走了进去,店里的人不是很多,都是两两成对的,在亲切的聊着天,她无意识的扫视了一下四周,突然看见了个熟悉的面孔,袁国强正跟一个女人坐在咖啡店里亲切的聊着天,那女人背对着她,但是从背影看她确定那不是林之梦,她想要是林之梦的话,袁国强估计不会笑的这么惬意,估计两个人肯定是在吵架或者争论问题,吴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的有些尴尬,不知道应不应该上去打招呼,袁国强样子像是笑的很开心,说话的声音很低笑的声音也低,吴萌想从她总是为林之梦解决家庭矛盾以来似乎都没见过袁国强如此的笑,她在门口犹豫了一会,转身出去了,她想干脆就站在外面等秦皓吧。
吴萌转身的时候,袁国强看见了她的背影,他很快便认出了她,没一会他也跟那个女人一起走出了咖啡店。
“吴萌!”袁国强率先开口喊了他。
吴萌转身看着他:“你好。”
“真巧,你怎么来这喝东西啊?这离你学校应该挺远的吧?”
“嗯,跟我老公约在这见面!他一会来接我。”
“哦,我听林之梦说了,恭喜你。”
“谢谢!”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是我一个好朋友叫韩文文,这是我老婆的好朋友叫吴萌。”吴萌和韩文文礼貌的握了手。
韩文文的装扮大方又得体,笑容很亲切说话轻声细语的,她看着袁国强表情里都是温柔:“我还有事,我们今天就先聊到这吧,我跟你说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其实我那里还真挺需要你的。”韩文文的话说完袁国强表情里带了些窘状,韩文文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那就现这样吧,我先走了。”
韩文文离开了咖啡店,袁国强看着吴萌犹豫了一会:“我老婆这些天都睡不好觉,老想着你的事,你也挺有魄力的说结婚就结婚了?不说你们认识没多久吗。”
“我认识他好久了。”
“你们四个这周末是不是又要聚会啊?”
“嗯,应该吧,蒙淑芬的脚不好,估计也去不了太远的地方。”
“哦。”袁国强站在那想了一会:“韩文文,我老婆提过她吗?”
“嗯。”吴萌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过一次。”
“吴萌我真诚的求你个事,你能别跟林之梦说我今天在这跟韩文文单独见面来着吗?”
吴萌眨了两下眼睛看着袁国强没接话。


约会
“你了解林之梦的,无风还要起三层浪呢。”袁国强表情里半玩笑,半诚恳。
“其实她每次还是有些原因的。”吴萌低着头声音很小的嘀咕着。
“我真羡慕你们这几个女人,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是那么好,我知道你们四个人之间都几乎没秘密的,不过你要是跟她说了我估计我们俩之间免不了又得闹一场,其实我跟韩文文之间也没什么,可是她要知道我跟以前女朋友单独见面不知道又得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到时候没准还得麻烦你。”
吴萌没接话只是侧头看着韩文文远去的方向。
“她现在在目前的公司干的可能也不太顺心,找我来抱怨一阵,主要是她找了几个朋友想一起出去自己干点事弄个公司,问我有没有兴趣。”
“你准备换工作啦?”
“没有,只是考虑了一下,她许诺的条件挺不错的,确实吸引人,林之梦整天抱怨嫌我挣的少,我确实挣的也不多,挪坑的想法也不是没有,现在有儿子了,她天天跟我那算账都是小固固的开销,说她烦吧可是又确实不得不花,我这人也是没什么太大本事,主要没那么大野心,可是有些话也架不住天天有人在你耳边念叨,说时间长了我就觉的老在工厂里呆着也不是事,我也在想呢,没准我在工厂里再熬两年就能评副高级职称了,可是她又说我们结婚的时候还是我爸给出的首付呢,现在房价那么贵,等有一天你儿子跟你要首付了你拿的出来吗?”
吴萌听了袁国强的话,想了一下轻声的说了句:“我知道了。”
袁国强笑着摇了摇头:“要是林之梦有一半的好脾气就好了,因为一点小事总是吵真挺烦的,一回家又温馨又和谐的,男人都喜欢这个,你们起点比我们高多了,当然了我知道就你这脾气,就算你像林之梦这样你也不会像她似的动不动就吵架,好好过吧你肯定能挺幸福的,谁娶你谁都幸福。”
吴萌身后传来了汽车喇叭的声音,她转头看发现秦皓已经到了,秦皓从车上下来显得有点疲惫,没什么笑意朝她走了过来。
“你来了?”吴萌看见他难掩的喜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
“不用了,上次不是见过吗!还去过袁先生他们家呢。”
“是,恭喜你们新婚啊!”袁国强又跟秦皓握了个手:“那个你们两口子有约会,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家了,再见啊!”
“他怎么在这?”秦皓看着袁国强的背影随口问了一句。
“嗯,刚好碰到的。”
秦皓低头看了眼手表:“走吧,先找地吃饭。”
“我的自行车。”吴萌想起她的自行车锁在咖啡店旁边一排柱子上,前轮后轮的上了好几道锁,秦皓站在一边等着她,离柱子不远有个报亭,秦皓站在那用眼睛扫视着那些杂志封面,无意中看见一本杂志的封面的小四分之一居然是自己报道,秦皓看着那杂志的标题越看越来气,上面贴了很多女明星的小头像似乎都是和他传过绯闻的,标题总结性发言大概意思为告别旧爱,浪子卖身救公司。秦皓原地站着觉的自己的呼吸都不太顺了,吴萌在他旁边看着他很小声的说:“这些都是胡写的,你不用生气。”秦皓没回话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吴萌安静的推着自行车跟在他身后,秦皓把吴萌的自行车塞在后备箱里,还使劲的往下按了按,把后备箱的盖子压了下来,自己转身先上车了。
吴萌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侧头看着他。
“想吃什么?”秦皓没什么表情看着前面,一眼就能看出心情不好来。
“什么都好!”吴萌轻声的做了回答,秦皓就立刻的发动了车子驶离了原地。
吴萌猜测秦皓不高兴是因为那些八卦杂志报道的小道消息,以她了解的秦皓的性格脾气被说成这样他肯定是会不高兴的,想要开口安慰他几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在犹豫自己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是老妈的电话,问她为什么还没到家,吴萌忍不住幸福的语气说她和秦皓在一起呢,吃完饭看了电影才回家,寇荣女士一听说让她把电话转给秦皓,说吴国胜找他有事。
吴萌转头看着秦皓,把电话递了过去:“我爸说,找你有事!”
秦皓本来摆着一张扑克脸,听见吴萌他爸要找,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接过电话,憋了半天喊了声:“爸!”出来,接下来没说别的只是嗯了几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你爸说让我周末去你们家一趟,会是什么事?”
“不知道!”
“你可真是的,问你什么都不知道!”秦皓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些。
吴萌低着头想了想:“说婚礼的事吧?”
“婚礼的事?只叫我去吗?不是一切都听你爸的吗?我都快成上门女婿的人了,我有发言权吗?”
“太爷爷跟我爸说笑呢,你不用那么当真。”
“我可以不当真,外面有的是人当真。”
“可能我大哥吴斌被老爸从上海分公司叫回来了,哦还有嫂子和小侄子,可能想让你都见见吧?”吴萌想极力岔开这个话题。
“你大哥?”秦皓听见又要见吴萌的家人,忍不住做了个深呼吸:“你大哥他……正常吗?”
吴萌侧头看着秦皓,眨了两下眼睛想着他的问题:“他……挺正常的。”
“是所有人都认为他正常还是只有你们家人认为他正常!”
“所有人吧?没听谁说过我大哥不正常啊?”
路上有些堵车,秦皓一般很少在这种下班高峰在路面上行动,本来心情就有点不好,碰上堵车就更心烦了。跟吴萌交流了两句,忍不住带着点教育口吻:“哎,我说,你……以后能不能少跟那个动不动就跳楼的朋友接触啊?”
“你说林之梦?”吴萌侧头看着秦皓,轻声的询问着。
“对,就是她!说自己老公怎么损怎么来的那个。”
“我们从初中在一起就是朋友了,都好了十几年了。”
“朋友也得找对路数的啊,我还有从穿开裆裤在一起就是朋友的朋友呢,朋友在一起得互相帮助些或者学着点什么吧?你跟那老没事跳楼那个,学的了什么啊?回头咱俩一吵架你也坐窗台上不下来,我是真没精力跟你这么逗闷子。”
吴萌笑笑的看着秦皓:“我们不吵架不就行了。”
秦皓忍不住一边开车一边撇了下嘴:“不吵架怎么进步啊?不吵架现实吗?”
吴萌坐在一旁表情里带着点疑惑,心想这男人想法也都挺奇怪的,二十分钟前袁国强还在说希望回家又温馨又和谐少些争吵,到了秦皓这又变成吵架促进进步了。
“那我跟你吵架,我保证不跳楼!”
“你怎么就抓不住问题的实质呢!”秦皓的语气里带着些不耐烦:“我是说你少跟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朋友接触,我是不知道你其他朋友还怪不怪,反正见过那一个真不是一般人,我现在想起来我都打心眼里佩服她老公。”
吴萌没接秦皓的话,她只是安静的听秦皓说完,把头转向窗外了。
秦皓看着吴萌的样子,心里是更来气,他跟这女人接触以后似乎也发现她这种交流方式,说她会跟你大吵大闹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她同意了会说嗯,不认同的事情就保持沉默不再跟你讨论了,秦皓不习惯,本来自己心里就憋的荒,这女人的态度似乎让自己更憋闷了,等了半天也不见吴萌对他提的要求发表任何意见。
“我在跟你说话呢!”秦皓的声音很大略带了点怒气。
过了一会吴萌转过头来带着笑看着他:“刚刚有个电影院,贴的海报,都没看清楚不知道现在上什么电影呢,你想看什么?”
秦皓‘嘎’的一声将车停在路边,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他低头看了眼手表:“突然想起来了,晚上还有个应酬,我们今天不去看电影了。”
吴萌的表情里有些失落,她犹豫了一会:“那饭也不吃了?”
“嗯,不吃了。”
“那等我把自行车拿下来。”吴萌的语气一点怒意都没有,她很平静的下了车站在后备箱一直在拽她的车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皓塞自行车的时候太用力了,车把似乎卡在了某个地方,秦皓坐在驾驶位从反光镜看着高台的后备箱的盖子,想着吴萌下车时候有些失落的表情,突然有了种负罪感。他开门下了车,看着吴萌站在后面还在努力的拽着车把,吴萌看着他下来了嘴里不停的叨叨着:“就快拽出来了,好像哪卡住了。”
秦皓看着吴萌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忍不住上去拉开了她的手:“行了,别拽了,我骗你呢。”
吴萌抬眼看着他:“骗我什么?”
“我没应酬,本来就是推了所有的事说和你约会的。”
吴萌的表情里带了困惑,她看了秦皓一会:“那接下来要干吗?”
“去吃饭看电影。”秦皓自觉自己的情绪平静了,脸上带了点笑容。
“自行车还卡着呢。”
“回头再说吧。”
两个人又再次上了车,秦皓靠在驾驶位上长出口气:“是不是我干什么你都不生气啊?”
“也不是。”吴萌的声音很小:“只是想可能你的心情不好,也不知道怎么劝你。”
“是不太好,上次两家人见完面其实我心情就不太好,这两天听着关于咱们结婚乱七八糟的说词一大堆,原来想着两个人愿意别人都是应该替咱们高兴的,谁知道后续烦人的事件这么一大堆啊,我前一段压力可能太大了,要是公司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吧,我有时候会跟下面的员工发发脾气就算了,可是现在似乎所有事情都转顺了,我连在公司发脾气都不行了,要不然人家该觉的这个老板也实在太奇怪了。”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是为什么结婚的,那报纸和别人再怎么写怎么想也都是别人的想法,我们也控制不了。”吴萌低着头想了想:“你公司的事……不管怎么说也是好事,咱们没结婚的时候你公司不是也挺顺利的还上市了,我是我没做生意,这生意场上的事让我爸的话说都是瞬息万变的,谁能保证一辈子永远都赚钱不赔钱啊,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没准今天你的公司因为这事有了转机,下次是我们家的公司也不一定呢。”
秦皓坐在驾驶位置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他又把车子开起来了,脸上带着点笑意:“我真受不了中学老师跟我这说生意经,不爱说了,看电影去。”

打探
蒙淑芬这两天在家待的唉声叹气的,她本来就是个外向性格再加上多年从事销售工作更是习惯了有交流有快乐的状态,此时她的脚受了伤,几天了只能在自己不大的房子里一瘸一拐的走来走去,心情是既烦躁又烦闷,她没告诉父母自己的伤势情况,只说崴了脚需要休息几天而已,实在怕父母冲过来对她目前的生活状态喋喋不休唠叨,特别是对她一整柜子的衣服和几柜子的鞋。
蒙淑芬觉的自己这辈子没这么邋遢过,每天挣扎着坐起来连脸都懒得洗,偶尔接到公司同事询问工作方面的电话。
“哼,我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蒙淑芬靠在窗前开着外面的景致心里暗暗的咒骂着。王福贵自从上次来探望过一次之后这几日也再没来过,但是最让她生气的每天早晚都会发一条询问的短信,主语永远是脚:脚部有没有不适的感觉?
“我很适应,我现在非常适应我是个瘸子,千万别把我脚治好了,那样我会不适应的。”蒙淑芬再次看到王福贵这种询问的信息之后,觉的内心憋的火烧的更旺了,木讷不说还不通人情世故,把人撞了不问人怎么样问脚?
蒙淑芬回了王福贵一句挤兑的话,气哼哼的坐在窗边等着他的短信,足足等了二十分钟居然没有下文了,蒙淑芬觉的自己都快被气乐了,她实在是忍不了了把电话拨了过去。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语气里充满了火药味。
王福贵接通了电话,半天也说一句话,弄的蒙淑芬看了又看以为被他挂断了呢,过了好一阵王福贵开口说了句:“你……”
“人民解放军都像你这样的吗?把人民撞成了半残,炖锅排骨就给打发了?”
“不是的。”
“什么不是的,这都几天了,你要有点诚意怎么也得来看看我吧,询问一下咱们的纠纷怎么解决,一发短信就脚怎么样?脚怎么样?我有名有姓没有?还是你觉的我姓脚叫脚啊?”蒙淑芬把心里憋的火像倒豆子的全倒了出来,等来的是电话另一端的又一阵沉默。
“喂,喂,喂,人呢?”
“我在听。”王福贵的声音是平静带着诚恳。
“你看看你这人的态度,我说话你也说两句啊?”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王福贵像是做了个深呼吸:“你说的有道理,我是不太会说安慰人话,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蒙淑芬还没来得及回答王福贵的问题,透过窗户隐约看见远处渐行来一个人影,穿着浅色衬衣肩膀很宽,手里举着电话,越看越像王福贵,蒙淑芬忍不住在电话里尖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王福贵的声音里带着点关切。
“你来我们家了?”
“嗯,刚进小区还没到呢。”
“你……你……你这人可真是的。”蒙淑芬直接挂了电话一瘸一拐的冲进了洗手间,开始刷牙洗脸,把已经穿的皱皱巴巴的睡衣换了下来,她也搞不懂看见王福贵来了,怎么一下让她变的如此紧张,邋遢些不是更能体现她此刻的凄惨吗?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外面已经传来清晰的敲门声。
蒙淑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能说对自己满意,特别是她这种对自己外表要求极高的女人,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她一瘸一拐的去开了门,王福贵站在门外穿着便装,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身体站的很直显得很挺拔,甚至都让她觉的有些伟岸了。此刻王福贵穿着便装如同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当时觉的他土里土气的,此刻那种感觉却荡然无存了,脑子里有很多奔异的想法,表情里却一直盯着王福贵在看,弄的王福贵脸上带了些局促的神情。
“对不起,今天下夜班,睡醒了有些迟了,本应该早点过来的。”
蒙淑芬的眼睛还在盯着他看突然开口到:“怎么没穿军装?”
“洗了,没来得及熨。”
“没看出来,你这人还挺讲究的。”
“不是,我怕被纠察抓到。”
“纠察还管这么多呢?连你熨不熨衣服他都管啊?”
“万一被抓到了总是不好的。”王福贵把手里的带的水果放在了桌子上,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保温桶:“这个是……”
“我知道,月子汤,下奶用的吗,行,放桌子上吧。”
王福贵迟疑了几秒钟,没做过多解释,还是把桶放在了桌子上。蒙淑芬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王福贵在另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屋内的气氛一下陷入到尴尬的状态中。
“我脚不好,我不给你倒水了啊?”
“嗯。”王福贵轻嗯了一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你要不要喝水我帮你倒。”
“好啊!”蒙淑芬把自己受伤的脚抬到茶几上,以提示自己是个手脚不便的残疾人。
王福贵起身进了厨房,没一会走了出来,“壶是空的。”
“空的,那烧水啊。”
“已经烧上了。”王福贵又坐回到原来的位子上:“还要等一会。”
蒙淑芬觉的王福贵几乎是选择了离自己最远的位置,这跟她平时和男人们接触的状态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她心里又隐约有了不舒服的感觉。
“王首长,今天来干什么?”
“我不是什么首长,我来看看的你脚怎么样了,其实早该来的,连着几天都在值班,白天又是主任的教学手术,我是进修医生本来就是来学习的。其实也不该拿这些当借口,本来也是想来跟你把事情解决一下,看看我能补救些什么,我们好早点把事情解决一下。”
“我像狗粑粑吗?”蒙淑芬瞪着眼睛看着王福贵。
“什么?”
“就是小区里,地下一坨一坨的,一不小心就会踩到脚上还特不好弄掉的那种狗的排泄物。”
王福贵直视了蒙淑芬一会,黝黑的脸上依然是平静,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不,你不像,别这么说自己。”
“啊!”蒙淑芬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你回答这种问题你这么认真干什么,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你故意的是不是。”
王福贵像是想到了什么,站起身走进了厨房,一会端了杯水出来放在蒙淑芬的面前:“已经灌壶了。”
蒙淑芬像是饱满的皮球被人拿针捅了一下,泄了气。蒙淑芬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王福贵想要出手扶她,又有些犹豫:“你要拿什么我帮你拿。”
蒙淑芬拖着腿来到鞋柜旁,把王福贵买的鞋子拿了出来:“这是你去买的?”
“嗯。”
“在哪买的?”
“国贸。”
“你怎么知道在那?”
“问了同事,后来又上网查了一下。”
“问同事?是不是觉的我是个骗子,想要黑你的钱?”
王福贵的表情带些迟疑,“一开始是不太相信,一双鞋会这么贵,是我见识短了,把你那么贵的东西弄坏了总是要赔的。”
“这鞋子配我吗?”蒙淑芬拿着鞋子在王福贵面前晃了晃:“那么多有设计的鞋子你不买,买双黑色大粗跟,你要赔我鞋子你好歹问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啊?”
王福贵愣了一下:“我觉的挺适合你的,永远都不会扎进井盖里。”
蒙淑芬被王福贵的回答弄的一下语塞了,她瞪着他看了半天:“我饿了。”
“好,那你要吃什么我去帮你买吧。”
“我要出去吃,带我出去吃,这两天在家我要憋死了。”蒙淑芬说完自己就瘸着腿往门口走去。
在小区里,两个人极慢的行走着,王福贵一手搀着她的胳膊,力气很大,好像一使劲就能把她拽离地面似的,身体却跟她保持着最远的距离,蒙淑芬心想这男人就是这样,总之跟她接触的其他男人不一样,其他男性总是能让她认为自己是个长相极其出众的女性,在王福贵这里她还是觉的自己是坨狗粑粑。夕阳西下,地上有王福贵欣长的身影,她忍不住侧头看着他,“你穿军装挺帅的,下次穿军装吧。”
王福贵嘴角轻抖了一下,嘴唇微启终究什么也没说,依然扶着她向小区外走,本来就有些黝黑的脸似乎显得更黑了,她想也许他在脸红吧,忽然觉的很想笑,不过还是极力忍住了。
两个人在一个小饭店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点的都是清淡的菜,虽然蒙淑芬大呼小叫的一定要吃水煮这或者水煮那,王福贵都像没听见一样将菜谱递还给服务员:“吃太刺激的食物对你的脚不好。”
蒙淑芬的嘴撇的跟八万似的,王福贵却只是侧眼看着窗外。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随和啊?”蒙淑芬看着王福贵黑雕塑样的侧脸忍不住抱怨着,“你是不是跟谁说话都这么黑着脸啊?我好像就没看你笑过。”
王福贵将脸转了回来看着她:“有吗?”
“有啊!”蒙淑芬很肯定的点着头,尾音刚落,点的菜被端了上来。
王福贵了蒙淑芬一眼突然上扬了嘴角,像是在微笑:“吃饭吧。”
蒙淑芬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人可真够有意思的。”也许是因为终于能出来透口气了,也许是因为王福贵黑雕塑脸上的微笑,一项注意饮食的蒙淑芬突然食欲大开,大口的吃起饭来。
“你一见我表情老这么沉重,是不是怕我讹你啊?”
“不是。”
蒙淑芬满脸的笑意,就像是在跟朋友聊天吃饭一样:“你别老把气氛弄的这么紧张,我告诉你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新女性,我是讲理的人,你不用那么怕我,你都赔我鞋子了,还老给我炖大补汤,你带我把脚看好了就行,我没想过要你赔我什么。”
“该赔还是要赔的,还有你的误工费什么的。”
“这你可是提醒我了,我可是高级白领,销售精英,我休息这几天没准会跑好几笔大单呢,一单少说也得百万。”
王福贵停了筷子抬眼看着蒙淑芬。
蒙淑芬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你这人怎么什么事都当真啊?”蒙淑芬觉的饭桌上的气氛似乎不那么沉默了:“我最好的朋友结婚了,上次你见过的那个,我要当她的伴娘,估计再有两个月她就得办婚礼了,两个月我的脚能好吗?我可要当最美的伴娘,不能一瘸一拐的。”
“能好。”
“你结婚了没有?”蒙淑芬一边吃着饭像是很随意问了个问题。
王福贵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有回答继续吃自己的饭。
“哎,我问你话呢。”
“没有。”
蒙淑芬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那你可真不小了,是因为部队都是男的没女的吗?不对啊,你在医院工作,女的应该也不少吧。”
王福贵脸上带了点尴尬的笑容:“一直没碰到合适的。”
“眼光特别高是吧?”
王福贵勉强挤出个笑容来,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你的眼神是不是特别不好啊?”蒙淑芬依然开心的聊着天。
“还可以。”
“那你撞我那天,我那么大个活人站在那不动,你还骑上来把我撞骨裂了,啥意思啊?千万别说是老天的安排啊。”
“在想事情,走神了。”
“哦。”蒙淑芬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想什么呢?”
王福贵抬眼看着她,眉头轻蹙,犹豫了一会:“私事。”
蒙淑芬换了一副大彻大悟的表情:“私事?女人的事?”
王福贵看着她眉头皱的更深了。
蒙淑芬赶忙解释着:“我是销售精英,职业病职业病,不过我看人很准的,是不是让我猜对了?”
王福贵放了筷子,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你吃好了吗?吃好了,我扶你回去吧。”

相见
周六秦皓去了吴萌的家,这是事先约好的事情。秦皓每次去吴萌家心情都是不悦,现在更是增添了一份压力,如今公司神速般的恢复到正轨上,他想自己应该是高兴的,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不愿意承认又是躲不掉的因素和他结这个婚有关,他想自己挺努力一个人,公司的业绩也曾经一度很辉煌过,现在似乎都被周遭的人们淡忘了,没有人在乎他曾经怎么辉煌过,总之在外人眼里他此时此刻结这个婚是极其正确的决定,是一个明智之举。
想着今天又要认识吴萌家的又一个男性,秦皓发现竟有挡不掉的紧张情绪,心里盘算着无论别人发出什么怪异言论自己都尽量忍耐一下,可是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忍过别人了?在自己眼看快要步入三十岁的时候又要开始学习忍耐了?
秦皓第一眼见到吴斌的时候,对他的印象颇好。吴斌五官端正,身材高大,最关键脸上的笑容很诚恳,看着就像是比自己年长几岁,不是从外貌而是从气息中感受到的。两个人相互做了介绍,在客厅里坐了下来。
“你叫我大哥就行了,来家里别这么拘束。”
秦皓礼貌的笑了笑,眼神四处搜寻着吴萌的身影,似乎自己老婆要是在能让他稍微觉的踏实点,至少她们家人是怎么对待他的也能有个见证人。
“哦,萌萌跟我妈去菜市场买菜去了,她没想你这么早就到了,以为你得快中午才来呢。”
“那……爸和二哥、三哥他们呢?”秦皓那了很久终于问出了后面的话。
“哦,他们在书房开会呢,还有几个经理说公司的事,可能一会才能出来。”
“哦。”秦皓笑着点了点头,这个消息似乎让他更放松了很多。
吴萌说她的大哥是很正常的一个人,这一点他此刻是完全同意的,至少目前在他眼里这位大哥吴斌是吴家最正常的一个了,两个坐在沙发上一直在闲聊着,从财经信息聊到时政要事又聊了些对未来市场的展望和分析,这种谈话令秦皓感觉到很愉快,至少比前几次来吴萌家要愉快的多。两个人也对方负责的领域做了诚恳的剖析,吴斌的态度很真诚一直对于秦皓关于他在上海周边地域已经房地产领域的发展的解析表达了极大的认同。
两个人谈话状态进入到了一个热络的状态里,大有相见恨晚之势,谈话间吴用晃晃荡荡的从书房里出来了,一看见秦皓就一脸的热情:“妹夫来了?今天起的挺早啊,这得九点多就起了吧?”
秦皓还带着点笑容的脸在看见吴用之后,渐渐的收了回去,他没回话表情严肃的坐在沙发上。吴用看着就像没心没肺似的,满脸笑容:“大哥,爸叫你进去说事。”他又转头看着秦皓依然满脸笑意:“妹夫,你要是困了熬不住你就在沙发上睡啊,没事跟自己家一样,不行你去楼上我妹房间里睡去,楼上第二间,她那屋暗器多,你得小心,一进门就是一辆自行车就你送她那辆,你要是过不去你去我屋也行就旁边……。”
“不用,我不困。”秦皓的表情里透着点不耐烦。
吴用依然是笑嘻嘻的:“不困好,不困就好,那你坐啊。”吴用承认自己有些故意的,每次看见秦大少爷的时候,就是忍不住想气他两下,看着他要火不火的样子就更觉的好笑。
吴斌和吴用一起进了书房,客厅里就剩下秦皓一人,他觉的此刻是彻底轻松了,拿手机给吴萌发了短信问她什么时候,吴萌回他可能还要过一会。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是因为他今天起的太早,一个坐在客厅里秦皓还真觉的有些困了,秦皓环抱着双臂靠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你就是背着我爷爷骗走我姑姑的那个男人吗?”一个稚嫩的声音缓缓的传进了秦皓的耳朵里。秦皓将眼睛睁开,在他沙发边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样子很是可爱大大的眼睛长睫毛,一张小圆脸,左边的胳膊下面夹着一个类似机器人样的玩具,右边的手里托着一个苹果,苹果很大快比他的小脸蛋还要大了。
秦皓看着小男孩犹豫了一会,想着他说的话,猜测他应该是吴斌的儿子,至于说骗走他姑姑的说法不知道究竟谁灌输给他的了。
“你是……?”
小男孩听了秦皓的问题,把身体站直了些:“我大名吴海天,小名小天,吴国胜是我爷爷,吴斌是我爸爸,被你骗走的吴萌是我姑姑。”
秦皓看着小孩一本正经的样子,觉的实在好笑:“我没骗走你的姑姑,你姑姑是因为喜欢我才跟我在一起的。”
“我还没说完呢。”小男孩瞪着圆眼睛看着他。
“哦,那你说。”
“我在幼儿园里最喜欢张老师,张老师也喜欢我,她让我负责看着小朋友吃饭的事情,就是不能浪费粮食,让他们都吃完,我每次都能吃完,所以我让他们也都吃完,他们都叫我天哥,我爸爸说特棒的男人才被叫哥呢,我二叔跟我三叔就管他叫哥,所以他说他是家里最棒的男人,你以后也叫我天哥,我喜欢这名字。”
秦皓半张着嘴看着眼前的小人叽哩哇啦的说了一堆,心想现在的小孩可真是人精。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我叫秦皓,我在公司里可能没什么人喜欢我,因为我一生气了老骂他们,他们都叫我秦总,你以后要管我叫姑父。”
小男孩眨了两下眼睛:“你还没说你在公司里管什么呢?”
“我?我什么都管,当然他们最在意的是,我管不管他们发钱。”
小男孩侧着脑袋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过了一会长长的‘哦’了一声,还频频的点着头似乎是终于想明白了。
小男孩将手里那个硕大的苹果递到秦皓面前:“给你。”
秦皓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我没让你吃,我让你帮我拿着。”
“哦。”秦皓把那个硕大的苹果拿了过来,小男孩很满意的带着他的玩具爬上了沙发上坐在秦皓的旁边,开始很专注的玩起玩具来。
秦皓侧头看着小天,发现他正专注的想把手里的机器人变成汽车的样子,他安静的看了他一会。
“这个可难了,爸爸说这个是最复杂的不好变。”小男孩一边低头认真的玩着一边跟秦皓做着交流。
“是吗?”秦皓靠过来看看他手里的玩具。
“嗯。”小男孩抬头看着秦皓张开了嘴:“啊……”
秦皓盯着小男孩在看不知道他要干些什么。
“苹果!”
秦皓把苹果递到小天嘴里,听着他咔嚓咬了一大口,然后低着头继续玩手里的玩具:“秦总管,你玩过变形金刚吗?”
“你叫我什么?”
“秦总管。”
“谁让你这么叫我的?我让你叫我姑父。”
“我就喜欢叫你秦总管,啊……”又是长长的啊音。
秦皓把苹果塞进他嘴里看着他咬了一大口,心里暗想着这吴家的基因果然很强大,这么会功夫自己被设计成总管了,此刻自己倒真像是宫里的某位总管在伺候着小皇帝吃水果。
“秦总管,这个你会玩吗?你能帮我把擎天柱变成汽车吗?”小天满脸真诚的看着秦皓,眨巴着大眼睛看了让人无法拒绝。
“你不叫我秦总管我就帮你。”
“姑父,那你帮帮我呗。”小天的眼睛笑的弯弯的,像是一种谄媚的笑。
“那你拿着苹果。”秦皓把苹果交到小天手里,小天把玩具递给秦皓,抱着苹果大口的吃起来。小脸凑在秦皓旁边想看着他怎么把那个机器人变成汽车。
秦皓仔细研究这手里的玩具,发现这东西真的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小天在旁边一口一口的吃着苹果:“秦总管,你到底会不会啊?”
“这东西有什么难的?”秦皓的话刚一说完听见‘咔’的一声,像是某种折断的声音,秦皓有点不好的感觉,手里机器人的脑袋被他生生拧掉了,一旁正在吃苹果的小天也不在吃苹果了,半张嘴看着秦皓,又看了看被他拧断脖子的机器人。
客厅内的气氛很是安静,只听得“哇”的一声,小天的哭声破空而出,声音之大把秦皓真是吓了一哆嗦,秦皓的心里暗想着倒霉,不知道现在如何是好了,想着自己跟小孩在客厅玩两下,结果还把小孩给弄哭了。
小天越哭越伤心越哭声越大,嘴里嚼着还没咽下去的碎苹果顺着嘴角散了下来,秦皓伸着手接着他嘴里掉下来的苹果:“别哭了小祖宗,是秦总管不好啊,秦总管错了。”
“你是个坏蛋……”小天一边骂着秦皓一边伸手捶着他的胳膊,“你杀了擎天柱,你是威震天派来的,地球要完蛋了。”
小天哭的声音很大,秦皓都不知道要怎么劝他了,“地球完蛋不了,姑父保证地球好好的。”
“你把擎天柱的脑袋都拧下来了,地球好不了了。”
“姑父把他脑袋按上去啊。”
“按不上了,断了,你这个坏蛋,肯定是你把姑姑骗走的,你不仅骗走了姑姑你还杀了擎天柱。”
“我给你买个新的行不行,我给你买个更大的,比这个还好的。”秦皓的这句话说完,小天从嚎啕大哭突然转成了小声哼唧,脸上挂着泪痕小声的抽泣着:“你说真的?”
“真的,真的。”
“那我还要大黄蜂。”
“行,大黄蜂。”
“我还要个铁皮。”
“行,你要什么都说出来,姑父都买给你啊。”
小天终于不哭,眨巴着含泪的眼睛看着秦皓:“那我们现在没得玩了。”
“那你说,你想玩什么,姑父陪你玩。”
“你跟我玩骑大马吧?”
“行,骑大马,姑父带你骑大马,去哪骑大马去?”
“你当大马,我骑着你打仗。”
……
吴萌和老妈回来的时候,一进客厅发现小天正骑在秦皓的脖子上,秦皓驮着他四处溜达,出了一头的汗。
“哟,吴海天你这是干吗呢?你看把你姑父累的,就剩出来的气了,快下来。”寇荣靠过来要把小天抱下来,小天坐在秦皓的脖子上扭动着身体,一直耍赖不肯下来。吴萌看着他们的样子笑的很开心,看着秦皓驮着小孩的样子觉得很温馨。
“没事,没事,我不累。”
“快下来,这小孩子沉着呢,吴海天快给奶奶下来,你给姑父那头发都揪成天线了。”寇荣靠过去把小天从秦皓的脖子上抱下来,吴萌递给秦皓一张纸巾让他擦擦头上的汗,还来得及说话,吴萌的几个哥哥和几个经理都纷纷的走了出来,吴斌给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几个经理就先告辞了:“我爸叫你进去见他。”吴斌转过头来跟秦皓说着话,秦皓点了下头,整理了下衣服,先去书房了。
吴萌和老妈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小天看着秦皓的背影,靠到了吴斌的身边:“爸爸,我喜欢姑父。”
吴斌转过头来看着儿子:“叛徒!”
“姑父把擎天柱的脑袋拧下来了,可是他说他给我买个新的更大的,他还要给我买大黄蜂和铁皮。”
“就给你买三机器人,你就叛变革命啦?”
小天撅着嘴把断了脑袋的擎天柱夹着胳膊下头,往楼上走:“二叔,和三叔也老玩坏我玩具,谁都没给我买个。”
吴用和吴栋,两个人懒洋洋的倒在沙发上吃着苹果:“嘿,你这小东西还这么记仇呢。”
“他们都跟我说,让你爸买去,你爸有的是钱。”
“他们俩可不是东……”吴斌差点就说出老二和老三不是东西来,想了想此刻骂老二老三好像也不是时候。
“你二叔、三叔小时候日子过的苦,哪玩过玩具啊?他们俩小时候就蹲路边拍拍洋画,像你这么大时候,他们俩就拉个破木头鸭子嘎嘎的晃着脑袋在院子里跑,到你三叔玩的时候那鸭子都没脑袋了,他们俩不会玩你的玩具,就是小时候智力开发的晚了,所以才老把你玩具玩坏了,咱们不能怪他们啊。”
吴用拿手捅了捅一旁的吴栋:“我怎么听着大哥这教育儿子,说咱俩都不像好话。”
小天不以为意的接着往楼上爬:“那姑父还让我当大马骑呢,你都不让我骑,说我太胖了,姑姑说我不胖,我正合适,反正我喜欢姑父,你们不许欺负他,我跟姑姑站一边。”
吴斌插着腰朝楼上喊着:“你个墙头草,这刚几分钟啊,你就倒戈了。”听到的却是儿子关房门的声音。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