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
蒙淑芬坐在沙发上跟小女孩对望,望了一会小女孩胆怯起身向角落移去,蒙淑芬想了一下可能自己表情太过凝重了,打量着小女孩上上下下的灰头土脸的样子,想皱眉头又不得不强忍着挂笑,十分假笑的靠了过去:“阿姨给你洗个澡吧?”
小女孩吓得拼命摇头。
“你都脏成这样了?还摇头呢?作为一个女人我们不能从这么小就开始堕落!”说完就不由分说的拉着小女孩去了浴室,自己换了身不怕弄湿的衣服,把小女孩放进浴缸里很认真的开始清洗,蒙淑芬一边帮小女孩洗澡一边心里暗自骂自己:我干吗要帮他看孩子?我干吗要帮他看?难道我的脑袋也被门夹了吗?
小女孩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叫什么名字啊?”蒙淑芬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
“马娟。”女孩声音很小的回应了她。
“没了?就叫这个?”
“嗯。”
“这名字太土气了?阿姨觉的现在的小女孩不能叫这么老派的名字,应该叫个洋气点的。”
“你懂什么是老派吧?”
小女孩看着她怯怯的点点头。
“阿姨给你想想啊。”蒙淑芬一边给小女孩擦着胳膊,一边很认真的想名字,过了一会她很认真的看着小女孩:“我觉的你可以叫马娟儿!以后别人问你叫什么的时候,你一定要把那个儿字强调出来,这一下你就洋气多了!”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脸上挂了点笑点了点头:“阿姨你叫什么啊?”
蒙淑芬半张嘴想了半天,“阿姨叫lily蒙,怎么样听着洋气吧?你就叫我蒙阿姨就行。我说娟……儿啊,你几天没洗澡了?”
“五天。”
“五天?!”蒙淑芬一声大叫:“娟……儿啊这可不行,身为女人我们必须要每天都漂漂亮亮的,你现在上学了吧?”
小女孩看着她点点头:“刚上一年级。”
“我跟你说,男生看见你这么脏会讨厌你的,会欺负你?美貌是女人最具杀伤力的武器,美貌是重磅炸弹,往男生堆里一扔把他们全炸倒!”蒙淑芬不管不顾开始自顾自的说些驭男心得,说到这眼前突然出现王福贵的形象:“当然也有穿防暴服的!”
“你知道什么是防暴服吗?”
小女孩摇头。
“就是你扔炸弹也炸不倒的,那你就得拿AK47扫射了,AK47就是一种自动化冲锋枪,横扫竖扫各种扫,还能站在那的就拿手枪打他们的头。”
小女孩听的甚是恐惧,眨着眼睛瞪着蒙淑芬,似乎眼睛都含有眼泪了。
“别害怕啊?阿姨这是种比喻,阿姨的意思是说我们追求一天比一天更漂亮,如果漂亮不管用了呢?我们就要智慧要善解人意要有一点点小聪明,如果这也不管用了呢,我们就牺牲一点点,想办法做点事情感动他们,如果做事情也感动不了他们呢?那就让他滚!哎,要是实在舍不得就再想办法努力试试!”蒙淑芬越说到后头越像是在跟自己说话,高一声低一声的,情绪起起伏伏的,小女孩听的半懂半不懂的也没跟她说些什么。
蒙淑芬给马娟儿洗干净了,让她觉得舒服多了,小孩在她家里四处溜达东摸西摸的,她心里也不觉的别扭,找了自己一件T恤拿了腰带给她扎了扎,“你看看,这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多好啊!”
蒙淑芬订了外卖跟小朋友高高兴兴的吃完了,想了一下开始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给小女孩看她到世界各地照的照片,她的目的是想让小女孩知道自己无论在何处在何时都保持了极美的状态,小女孩似乎只关心她照片的地方究竟是哪?
“你是不是哪都没去过啊?天安门去过吗?故宫?颐和园?长城?”
小女孩看着她一直摇头:“不记得了!小时候去过吧。”
“可是你现在也没多大啊?那你想去哪?跟阿姨说说看阿姨有没有时间,没准可以带你去呢。”
“我想去欢乐谷,我们同学都去过,说很好玩。”
蒙淑芬转着眼睛想了想:“等你福贵叔叔来接你,咱们三个一起去,好不好?”
“好!”小女孩开心的嘎嘎的笑。
王福贵去接娟子的时候,蒙淑芬把自己都打扮的好好的了穿了请便的运动装。她看着王福贵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夜班忙吗?”
“还好!”
“睡觉了吗?”
“两点以后睡的。”
“现在觉的晕不晕?”
“你……有什么事吗?”
“我们两个带娟……儿一起去欢乐谷玩好不好?”
王福贵看着蒙淑芬没有马上回答她。
“我昨天跟她聊天,她哪都没去过,连天安门去没去过都不记得了多可怜啊!她说她最想去欢乐谷了,我们带她去吧,我已经答应她了。”蒙淑芬眨着大眼睛,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没去过天安门的是她一样。
“好!”王福贵带着笑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周末欢乐谷里人头攒动,大多数是情侣,要不就是爸妈带着小朋友来的,蒙淑芬几乎忘了她来没来过欢乐谷,因为此种环境绝不是她的品味所热衷的地方,就算她要消遣也是在时尚商业街间穿梭,流连在那些大牌店就算她不买光看她也觉的赏心悦目。
只是此刻她和王福贵来这里,还带着别人的孩子三个人冒充欢乐家庭竟让她觉的很是开心,她想这里的确已经不适合她了,太惊险的她不敢玩更担心的是怕自己尖叫咆哮加头发乱飞,从某个恐怖的游乐设施上下来口吐白沫子,以娟子的年纪也不适合玩太刺激的项目,三个人顶多凑在一起玩玩咖啡杯,骑骑旋转木马,在坐几个趟旋转小火车,看个四D电影,所有所有的这一切都很符合蒙淑芬的心意温馨甜蜜而且很适合让她欣赏王福贵柔情的一面,她大概觉得王福贵一天都在柔和的笑,似乎是见他以来笑的最多的一天,整个欢乐谷的人都是在笑的,他们只是这欢乐中的一小部分。
快到傍晚的时候娟子有些累了,王福贵抱着她,她很是不甘心的四处张望着,指了指远处一个游艺台:“福贵叔叔我想玩那个,我想要那个熊!”
三个人到那游艺台前,项目是拿三个沙包砸倒九个罐子,奖品是一只抱熊,王福贵交了钱拿着沙包,咣咣咣一通砸,力气也大投的也准,游艺台的工作人员把抱熊交给了娟子,娟子乐的前仰后合的,王福贵抱着娟子离开了游艺台,走了两步发现蒙淑芬没跟在身旁,转过身发现她仍在游艺台那,眨着大眼睛看着他:“我也想要一个!”
“什么?”
“熊!”
王福贵愣了一下:“哦,好!”
王福贵又掉头回来了,交了钱又给蒙淑芬砸了熊,蒙淑芬抱着熊也笑的前仰后合的。王福贵看着她的样子觉的真是好笑。
蒙淑芬像是又发现了王福贵的某项优点似的,开始流连在各种游艺之间,王福贵力气大手也有准度,而且耐心也足够似乎有这些能耐对那些游艺真是有无往而不利的架势。每一会蒙淑芬是熊,兔子,考拉的抱一堆。
“行了吗?”王福贵看着蒙淑芬轻声的询问着,他似乎觉的她抱的实在是太多。
蒙淑芬此刻觉得自己是个幼稚的小女孩,享受着欢乐谷里那些年轻情侣们投来的一点点羡慕的目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三个人找了长椅坐下,欢乐谷里的灯光全亮起来了,高高的摩天轮带着炫彩的光看着很是迷人,傍晚的秋风渐起多了几分凉意,却让人觉的很是舒适。王福贵抱着娟子,娟子已经趴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蒙淑芬带着笑抱着一堆毛绒玩具迎着摩天轮的五彩的灯光觉的一切都好惬意,在游乐场里奔走了一天让她身体有些疲累,心情却是无比愉悦的,她似乎也有了很多困意,控制不住的靠在了王福贵的肩膀上,一切都是恰到好处。
王福贵没说话只是静静的让她靠着,蒙淑芬渐渐的闭起了眼,似睡非睡的:“今天可真高兴!”她小声的嘀咕着。
“嗯。”王福贵坐在一旁应和了一句。
“我一点都不喜欢毛绒玩具,我觉的这些东西拿回家只会招灰尘和螨虫!”
王福贵坐在一旁安静了一会:“那……要不然你送给路过的那些小朋友吧?”
蒙淑芬依然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可是我又有点舍不得!我觉的你玩游艺时候的样子挺帅的,其实我每次看你都觉的挺帅的。”蒙淑芬觉的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她都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在说梦话还是心里话:“王福贵,我们两个好了得了!你干吗老惦记去拆散人家家啊?娟子的爸妈也没说要分开啊。”
王福贵安静了好一会,轻轻的:“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你同意和我好了?”
王福贵又沉默了许久:“嗯!”
“那你亲我一下吧!”蒙淑芬闭着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
“人……太多了!天也还有点亮,灯也多,再等等吧!”
蒙淑芬把闭着的眼睛慢慢的睁开了,她开始回想他们刚才的对话:“你刚才在这,嗯嗯嗯了半天那都不是梦对不对,那都是真的对不对?”
王福贵的脸开始慢慢的变红:“嗯。”他又闷声嗯了一句。
“啊!”蒙淑芬一下弹跳起来,开始奔跑出去把怀里那些毛绒玩具都分发给了路过的小朋友,她又开心的跑回来端坐在王福贵面前:“来,亲我一下。”
王福贵四下看了看,面露难色。
“来啊?证明这都是真的,你没蒙我。”
王福贵的表情越来越尴尬,脸也越来越红:“人真的多,而且我穿军……”王福贵的话还没说完,蒙淑芬凑上来先吻了他,并没有太多停留只是在他的唇上轻吻,这吻也足以让他发愣到有些不知所措了,蒙淑芬看他的样子开心的笑了出来,她靠过来挽住王福贵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怎么一下觉得那么幸福啊!你呢?”
“嗯。”王福贵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的脑子还在回想刚刚的那个轻吻,内心里涌出了许多的甜蜜!


欢愉
秦皓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深夜十二点了,自从上次和吴萌讲述了自己身体有恙的情况之后,两个人氛围也一下轻松了,回家也变成了十分坦然的事情,让他松了一口的是他那位颇为腹黑的岳父并没再想出什么事情折腾他,他想吴萌可能是遵守了他们之间的承诺,没去质问自己的父亲,不然自己好像又变成个背后挑拨别人父女关系的人了,到头来怎么做就是不招人待见。
进家门的时候屋里传出来一阵阵奶油的甜甜香气,吴萌在餐厅里点了一盏小灯,正在往一个盒子里装饼干。
“这么晚了还不睡!”
“嗯,烤了一炉饼干。”
“怎么想起烤饼干了?”
“上次去带了一小盒给太爷爷,他说我烤的很松软适合他,今天我买了点杏仁霜,又烤了点新鲜的,明天不是要去太爷爷那吗?刚好给他带去。”
“怎么不早点烤,都十二点了。”
“烤了一炉了,反正也不困,后来想想刚好再烤一炉,差不多你就能回来了。”
秦皓心里有一丝悸动,他想吴萌在这大半夜的烤饼干也许只是为了要等自己回来,“以后要太晚了,就别做这些事了,你也不是能熬夜的人。”
“今天是周末啊!”
“我去洗澡!”秦皓洗了澡出来拿毛巾一直擦拭着头发,看着吴萌把饼干放进了盒子里桌子上还放着几大袋牛皮纸袋子:“这是什么?”
“抓的中药!”
“谁要吃中药啊?”
“给奶奶抓的,刚好回我爸妈那,他们认识个中医挺好的,说这方子治疗风湿很管用。”
“这是什么?”秦皓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盒子。
“护腰!”
“谁要护腰?”
“给爷爷买的。”
“他腰不好了?”
“也没有,只是上次咱们去,看他坐下的时候偶尔会托自己的腰,我想爷爷那么大岁数了还四处跑着讲课应该挺不容易的估计爷爷总是坐着,老人保护着点总是好的。好了,完成了!”吴萌仔细的把饼干全放进盒子里,开心的看着秦皓在笑:“用不用我帮你上药?你的伤好点了没有?”
“嗯……好多了,药……药还是我自己上吧!”秦皓对吴萌的建议有点心动,只是想着和让吴萌把自己上药自己的伤处就开始疼痛,他想也许是自己一时情欲心起牵扯的肌肉疼痛吧,他想两个人的夫妻生活最好还是彼此留下美好的印象,不然整晚俩个人都呲牙咧嘴全喊疼叫怎么回事啊?
“那我去睡了。”吴萌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嗯,去吧!”
吴萌转身往卧室走,“萌萌。”秦皓在身后叫住了她:“我现在公司的事特别忙,有时候就想着工作的事了,可能家里的事想的就少,你能这么细心还想着爷爷奶奶,太爷爷什么的……挺好的,可能我们男的就是没那么细心,以后家里你多费点心吧。”
吴萌看着他笑了笑,轻轻的嗯了一声。
“哦,明天上午我还要回公司一趟,可能中午才能办完事,我一早就走,你睡醒了收拾收拾自己先去太爷爷那吧,我就不绕道接你了,我办完事就直接过太太那了。”
“好!”吴萌看着他点了点头。
吴萌早上起来的时候,秦皓已经离开家了,吴萌把家里收拾了一下,看了眼表已经快十点了,她拎了东西出门去了秦皓太爷爷的家。去了干休所在门口打了电话,门口的卫兵准许她进去了,吴萌在干休所的大院里缓步行走着,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她转过身去看见李翱翔站在远处朝她招了招手,李翱翔紧走了几步追了上来:“来看太爷爷啊?”
“是啊,你来看你爷爷?”
“嗯,好巧。”李翱翔看吴萌手里拎的东西:“拎的什么我帮你拿点吧?”
“不用,不用,也不沉!”吴萌看着李翱翔微笑了一下:“李翱翔上次谢谢你,秦皓出差了还让你跟着也着急,还有婚礼谢谢你来当伴郎。”
“你真有意思,我们俩这么多年好哥们了,当伴郎还用谢吗?你还会跟你的那些好朋友们说谢谢吗?”
吴萌想了想呵呵的笑起来:“嗯,你说的对。”
“我前两天碰到原来教数学的韩老师了,我记得他也应该教过你。”
“就是那个一着急就口吃的韩老师?”
“嗯,就是他。”两个人说到这都笑了起来。
“我不应该笑他,我现在也是老师,我想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我一着急有时候都说不上话。”
“他跟我说咱们学校的那个操场上的看台都推翻重建了,教学楼也都重建了,现在所有的设施都是新的了,当时听他说了还觉的心里怪怪的。”
“看台也重建了?”中学的操场看台后面有一个死角,打扫的时候谁都不愿意往里走,很挤只够站进一个人的,不知道哪天有个女生把对心仪男生的话写在了那个死角的墙上,没过多久在同学间就私下传开了,那男生知道了居然很是感动,和那个女生走到了一起,于是那个角落被同学称为爱情幸运角,后来总有人把一些话写进那个角落里,也有人私下里跑去看,然后会在校园里传出谁喜欢谁的话,当然也不是那个角落的许愿都能成功,比如吴萌去看的时候,那个角落有很多写给秦皓的话,可是秦皓和谁也没好,她想了想也许不是,因为她也写了,很小很小写在角落最下面的地方,她想可能根本没人发现过,因为学校里也从未四处乱传她喜欢的秦皓的事情,可能也因为写给秦皓的话实在太多了,吴萌想着那个爱情幸运角从此没了,心里也多了许多感触。
吴萌的脑子里正在想事情忽然听到身后汽车鸣笛的声音,秦皓的车停在了路边,秦皓微蹙眉头从车上走了下来:“刚才都接到太爷爷的电话了,问咱俩怎么还没到呢。”
“嗯,就要到了。”
秦皓转头看着李翱翔:“大翔,你也回来了。”
“嗯,我来看爷爷。”
“你们俩说什么呢?那么高兴。”
“哦,说学校看台推翻重建的事呢。”
“学校看台怎么了?坏了?塌了?砸着人了?”
“没有,就是旧了,盖了新的看台!”
“你从那个路口转是不是离你爷爷家近点?”秦皓指了指李翱翔身后。
李翱翔愣了一秒钟:“其实从下个路口转也差不多!说着话就忘了,那我先走了。有空找我喝酒去啊!”
“嗯。”秦皓笑着点了点头,秦皓做了深呼吸转头看着吴萌,“走吧,饭都做好了,太爷爷等着急了。”
下午过的很愉快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饭,聊了很长时间的天,临走的时候太爷爷还拿出了他珍藏的茶叶让吴萌带给她的爸爸,秦皓被这种氛围熏陶的似乎让他在工作上的烦恼全都跑掉了。
两个人回家的时候一直手拉着手:“我尝了你烤的饼干了,太爷爷非让我吃,说实话还挺好吃的,也不那么甜,他那个岁数吃太甜了也不好。”
“嗯,没放糖。”
“下次再多烤点吧,放家里饿的时候吃。”
“嗯,好!”吴萌点了点头:“我在学校看台的一个角落里写过喜欢你的话,那个角落很神奇,很多人写过表白的话之后然后他们就真的好了。今天听大翔说看台被拆了,心里还怪怪的。”
“拆就拆了吧,我们两个都结婚了,那些很神奇在一起的中学男女生们有几个到最后结婚的?”
吴萌想了想转头看着秦皓笑起来:“嗯,你说的对!你回家要是饿了,可以叫我,我可以给你做饭,我做饭不好吃可是也不难吃,饼干再好吃也没吃饭实在。”
可能由于前一天烤饼干熬的有些晚了,吴萌洗了澡很早就睡了,睡梦中隐约觉的有人从身后抱住了,抱的很结实,吴萌以为这是梦,她又努力的向后靠了靠,想靠在梦中的那个人的怀抱里好好睡觉,她觉得有人在抚摸她的身体,很轻柔让她的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吴萌的睡衣被解开了,有人轻吻着她的肩膀,吴萌终于把眼睛睁开了:“秦皓?”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
“嗯。”秦皓轻嗯了一声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吴萌心跳开始加速了,她翻过身来想要看秦皓的脸,秦皓顺势翻身撑在了吴萌的身上,秦皓的眼睛很亮闪着某种渴望的光。
“你……可以了吗?”吴萌的每一句问话都让自己的心跳更快了。
“嗯。”秦皓的脸上带了点温柔的笑意,他开始低头吻她,带了很多热情,秦皓的吻让吴萌有种窒息的感觉,她觉的自己的呼吸都加重了,她似乎都隐约感觉到秦皓身体的变化,这让她越来越紧张,秦皓撑起了身体将自己的T恤脱了,他将赤裸的胸膛压了上来,他一路抚摸着吴萌的身体向上,伸手去解吴萌的内衣,吴萌有些慌乱不知要做什么好了,她也伸手去抚摸秦皓的身体,刚一扶到秦皓的腰上,秦皓就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吴萌吓的赶忙放开了手:“我会不会弄疼你啊?”吴萌小声的询问着。
秦皓抬起脸来看着她,带了点温柔的笑意:“这好像应该是我担心的事情。”
秦皓和吴萌第一次有了夫妻生活,事情也如他之前预料的那样,两个人都在痛并快乐中交替进行,吴萌是全身僵直和偶尔倒吸的凉气,他甚至还看见她咬牙坚持的表情,自己则是在欢愉和疼痛间穿梭,下身的胀痛和快感让他对这个和吴萌的夜晚记忆深刻,他想也许此刻两人的状态不是那么的完美,秦皓的伤还没完全好,这他自己知道,但今晚他就是想要,一分一秒也不想等了,他承认最后那种巅峰的愉悦战胜了疼痛,他希望吴萌也能像他一样最后有美妙的感觉,回想着吴萌最后那小小的压抑着的呻吟声,和那紧张的收缩,他想也许她和自己一样吧,秦皓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觉的他的老婆就是她的老婆谁也别惦记。


慌乱
周末林之梦和袁国强一起去了她婆婆家,袁国强和母亲陪着小固固玩,林之梦在厨房里做饭,炒了几个菜,小固固玩了一会睡着了,三个大人坐在饭桌旁吃晚饭。
“国强啊,干了份兼差累不累啊?妈看你最近都有些瘦了,要多注意身体。之梦,你平时要多注意国强的身体。”
“我还好,没觉的特累!”袁国强在一旁插了话。
林之梦低着头吃饭不说话。
“妈那天想着觉的自己特英明,要不是你考大学的时候我坚持让你学这个专业,你说你哪有本事赚这外块啊,怎么想我给你添的志愿都是正确的。”
“妈,袁国强没上大学的时候,自己就喜欢鼓捣这个。”
“那也得有文凭啊,没文凭你光说你会人家能雇佣他吗?”
林之梦撇了撇嘴继续低头吃饭了。
“国强这一要强,你们这生活质量都有了质的飞跃了,妈想着国强挣这么多,从心里往外高兴,想着自己当初真是没白在他的教育上花心思。那时候我为了让他学游泳能多掌握项技术,下了班骑自行车去学校接上他就往游泳馆骑,他在里面学游泳我在外面,我就那么在外面干巴巴的等他。”
林之梦转头看着袁国强:“你那狗刨还是花钱学的呢?”
“啧!”袁国强瞪了林之梦一眼。
林之梦转头看着婆婆:“妈,我们这叫什么质的飞跃啊?这外面大家都过什么日子了,我们这拖家带口的也就是温饱。您知道吗?我有一个姐们儿,地区销售经理,比袁国强挣的多多了,人家还是一个女的呢。”
“那你怎么不跟你那姐们多学学啊,你也出去多挣点,让国强也休息休息。”林之梦被婆婆的话噎住了,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想了想什么也没说。
“国强,妈养那老猫闹腾的厉害,这两天在沙发上杠爪子,把那沙发抓的一道一道的棉花都出来了,妈琢磨这沙发也真是坐了不少年了,你上高中的时候就是这套沙发了吧?你给妈换套沙发吧?”
袁国强的母亲刚说完这句话,林之梦的脸立刻撂了下来,她忍不住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还发出“啪”的一声:“妈,您到底是希望我们过的好,还是不希望我们过的好啊?”袁国强在桌子下面踢了林之梦一脚,林之梦像是更生气了转头瞪着袁国强:“你踢我干吗?”
“你少说两句,我让你吃饭!”
“我少说?我没多说啊?我就是说的太少了!妈!”林之梦转头看着婆婆:“您看看你这不到半年换多少东西了?您这房子也住了好几十年了,过两天您是不是该让我们给您换房子了?”
“我说换房子了吗?我说了吗?我就说换沙发,那一套沙发才几个钱啊?国强现在挣多少钱啊?我让我儿子给我换套沙发也不行啊?”
“现在外面都什么物价了?那小固固的开销有多大?一片尿不湿少了也得合两块多,这以后上学报班多少用钱的地方呢?将来他长大了,没本事没房子娶不上媳妇,我们这当爹妈的也得给出啊。”
“我养过孩子,国强怎么长这么大的?我用谁的钱了,是我含辛茹苦一点点把他拉扯大的。”
“您可真有意思!您养袁国强的时候小豆冰棍还三分五分呢,您现在拍出个五分钱来让我瞧瞧,拍出个五分钱来都得送博物馆去!”
“袁国强你媳妇你管不管?有这么跟婆婆说话的吗?妈那么辛苦把你养大养错了?让你娶个媳妇来一起骂你妈的?你不记得妈一边拿自行车驮着你一边驮煤气罐,走好几里去换煤气了?你不记得妈去幼儿园接你站在屋檐下避雨了,你一直朝我喊着妈妈我怕,我搂着你一直说别怕别怕,有妈在呢,你都不记得了。”
“妈,您一人带大袁国强辛苦我承认,可是我们现在也为人父母了,谁容易啊?我也不是一生出来就已经二十七八了,我妈也是辛苦把我带大的,虽然我妈有我爸在呢,那我也是从小长起来的孩子啊,小固固这么大了您看过他吗?都是我妈在帮我看,我妈也没说天天让我给她换家用电器啊,我觉的您这是诚心不想让我们好好过。”
“我诚心不让你们好好过?”袁国强的母亲一边叫喊着一边瞪着袁国强。
“行了,行了,我明天去家具城给您看看,您回头把那老猫的指甲剪剪,给您买新沙发了,那猫杠爪子也得坏啊!”
“袁国强!”林之梦愤怒的站了起来,瞪着他。袁国强的母亲满脸的得意面容。
“哎呀,你回头问问你妈看她需要换什么?”
“袁国强,我看你干脆把我换了得了!”林之梦生气的离开了饭桌抱着小固固离开了婆婆的家,走的时候还把门甩的很大力,把袁国强的母亲吓了一跳。
“你看看你媳妇?当初没觉的这么没家教啊?真是人不可貌相,要不就是当初装的太好了。”
“妈!您行了,林之梦本来就是火爆脾气您也不是不知道,您干吗非得当着她的面让我给您换沙发啊?您就不能私下里偷偷的跟我说,非得把她弄急了您才满意呢?”
“我干吗偷偷的啊?我凭什么偷偷的啊?我让我儿子帮我换个沙发我还得偷偷的?我老了老了,到这把年纪了跟儿子提这么点要求我还得偷偷的?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袁国强的母亲说着话开始哭了起来。
袁国强的心里也很是烦躁:“您别老哭了行不行?有好日子也不让好好过,您可真是的!”
“什么?!”袁国强的母亲喊了出来:“你这个不孝子啊!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我不让你好好过了?你们都好好过去吧,你爸跟那小狐狸好好过了几十年了,你也给我滚,跟你那媳妇好好过去吧,你以后再也别蹬我的门,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袁国强的母亲走进卧室也把门甩上了,袁国强坐在饭桌旁愣了好久,心中说不出的憋闷,他静静的离开了母亲的家,在大街上四处游荡着,一时也不想回家去,他想此刻如果回去肯定也免不了和林之梦的一顿大吵。
袁国强随便进了一个酒吧,坐在吧台上要了瓶酒开始自斟自饮起来,隐约感觉手机在震动,拿出来发现是韩文文发的一条短信,说公司的系统出了问题希望他能来公司一趟。袁国强给她回了短信,说自己很忙,第二天一早在过去。袁国强的短信刚发过去,忽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这么骗自己的老板可不好啊。”韩文文带着笑看着他:“很忙?忙着喝闷酒啊?”
韩文文坐在了袁国强的一旁:“公司没事,我就是看你的背影挺像的,想看看是不是你。”
“真是巧啊!”
“这不是离你们家挺近的,你忘了离我们家也挺近的,咱们家住的也不远啊。”
“我现在住的挺远的,我刚从我妈那出来。”
“哦,刚好陪一个客户,我们聊完天正说要走呢,看见你了,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没有,就是有点馋酒了。”
韩文文在一旁呵呵笑出了声:“把你老板当傻子骗啊?来我陪你喝一杯吧,反正是周末也没什么事。”韩文文要了杯子也给自己倒了杯酒:“怎么了?跟你太太吵架了?”
袁国强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看来还真说对了,你脾气那么好,你太太还能跟你生气呢?”
“我脾气好吗?”
“好啊,以前咱俩吵架的时候你老让着我。”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唉,要么说男人都是没心没肺的东西呢,我可什么都记得呢。”两个人又喝了几杯,“想当初,你要是一起跟我留学走了,咱俩肯定都结婚了,而且没准弄个公司比现在的大多了。”
“我哪有钱留学啊?”袁国强笑着摇了摇头。
“你说你当初是不是对咱俩的感情一点信心都没有啊?”
袁国强没接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其实咱俩想的一样,我也没信心,所以我说分,你说好呢。咱俩分的多利索啊,我当时就觉的我肯定能找个比你更好的,回头我回来我是海归,咱俩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我比你档次高多了,你别生气,我当时就这么想的。”
“没什么你分析的都对,你是比我档次高多了,要不你是老板我是你员工呢。”
“高什么啊?还不是一把年纪嫁不出去,有时候人太贪心了,没什么就想要什么。我来来回回接触的男的也不少了,心里老忍不住把他们和你比,比来比去发现还是你最好。”
“别这么说!”
“借着酒说点心里话呗,你说你做人挺踏实的,知道心疼人,还孝顺,样貌都有,想想都觉的完美了!”
袁国强哈哈的笑起来,笑的很冷,一边笑一边摇头:“你这么评价我简直是对我的讽刺!我老婆刚骂过我,我妈也说我是个不孝子,结果遇到你,你却这么说我,我觉的我就是个窝囊废,我干什么事都是不对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怎么干才能让她们满意。”两个人坐在一起喝了很多,也不知道喝了几点,两个人都喝到了茫的程度。
“哎,走吧,已经不早了。”
两个人有些踉跄的出了酒吧,想要去路边打车,韩文文脚下有些拌蒜的险些摔倒,袁国强伸手搀扶了她,韩文文一下靠在了袁国强的胸前,她眯着眼睛半笑着看着他:“国强,我当初真是傻子,跟你分开我就是傻子,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跟你提分手,我肯定会好好的珍惜你,因为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完美男人。”韩文文说完话轻轻的在袁国强嘴上吻了一下,袁国强有些犯愣,显得很无措,韩文文呵呵的笑了两声,又靠上来给了他跟深的吻,起初是韩文文主动,袁国强是被动接受着,他背靠在墙上小心的回应着她,韩文文的热情却不曾减低,袁国强扫视到旁边有个狭窄的死胡同,他拉着韩文文转到里面,从一进胡同里袁国强就如同爆发的火山一样,他把韩文文压在墙上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开始激情的吻着韩文文,韩文文似乎只能有承受的力量,她被撩拨的热血喷张,忍不住伸进袁国强的衬衣里开始抚摸的他的前胸。
袁国强控制不了自己,他觉的很兴奋,似乎刚刚憋闷的那口气找到了发泄的途径,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是随着自己的身体由他而去,他也回应抚摸着韩文文的身体,从她的胸前一路抚摸下去,他听见了韩文文呼吸声越来越重,他开始扯着韩文文裤子上的扣子,韩文文突然推了他的手:“不要!我不喜欢在街上做这些事,要不去我那?”
袁国强呼吸很沉,他半眯着眼睛看着韩文文的脸,脑子里在回想着刚刚发生了什么,越想脑子越乱,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是在做一件危险的事情,袁国强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手有些发抖,拿出电话爱接听起来,林之梦咆哮声随之而来。
“袁国强,现在本事大了是不是?挣几个臭钱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吧?几点了不回家?你妈欺负我,你也欺负我,还让不让我活了,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袁国强彻底清醒了,他赶忙推开了韩文文,开始慌乱的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整理一边往胡同外走:“对……对不起啊,我喝多了,我得走了!”


告白
袁国强回到家中林之梦似是已经睡熟了,他靠在儿子的床前望着熟睡中小小的身影脑子里是一片的混乱,他不太敢想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差点发生了什么,有些懊恼自己做了如此失控的事情差点在一个狭小的胡同就……袁国强自觉此刻脑子清醒酒意全无,他在床上躺下来,听着林之梦轻微的鼾声,忍不住伸手牵了林之梦的手,林之梦把手抽回没有特殊的反应,继续熟睡。袁国强靠过来拥抱了她,林之梦缓缓的从睡梦中醒转:“你舍得回来了?现在的臭毛病越来越多了。”
袁国强吻着林之梦的脖颈,林之梦的情绪也渐渐高涨,她转过身来闻见了袁国强身上的酒气:“这是喝了酒了激情难耐了?”
“嗯。”袁国强闷嗯了一声。
林之梦觉得她的婚姻生活里只有夫妻生活算是最和谐的,她觉的袁国强今夜特别卖力,让她的心情也愉悦了几分,两个人都像是享受了一番倒在床上喘着气,“干什么这么尽责啊?是不是觉的对不起我了?”
“胡说什么?”袁国强语气微怒。
“用你的身体来替你老妈向我道歉啊?”
“你有没有点正经的?”
“看着你刚刚表现不错,我就原谅你妈吧。”
“什么叫原谅我妈?你就都对啊?”
“袁国强我不爱理你就完了,我都睡觉就是不想跟你吵,你回来非把我弄醒了要咔嚓,现在咔嚓完了又要吵架是不是?你跑出去喝酒你还立功了你?”
袁国强没有反驳,他平静了下情绪声音都变的温柔了:“之梦,我晚上一直在想,我觉的我还是不去干那个兼职好些,这样我妈也不会总觉的我挣的多了让我买这买那了。”
林之梦甩开了袁国强的手:“袁国强我真鄙视你,你现在是拿住我小辫子了,你刚出去干多久啊?就拿这些威胁吓唬人?你是不是想让我去给你妈道歉啊?我告诉你我不去!你妈什么时候消停过?挣钱少的时候她少让你买东西了?”
“跟我妈没关系好吗?整天东跑西颠的累个半死,结果反倒弄一堆矛盾出来,有意思吗?有钱人有有钱人的苦,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别老没事跟别人比。”
“你真可笑,你是有钱人啦?我跟谁比了?跟吴萌比啦?人家天生就是命好,起点比我高她过的日子我想都不敢想,我跟蒙淑芬比啦?我承认我比不了她,问题是人家挑男的都拿显微镜挑,就你这样的人家连余光都不会浪费在你身上,孟果我也比不了啊,活的比谁都潇洒,我就跟我自己比,我就想今天的日子比昨天的好,明天的日子比今天好,我这也不行吗?你要是就这么大出息,我就把你原来说我的话送还给你,咱俩都收拾收拾分开过算了,谁结婚是为了添堵啊,这还没我当姑娘的时候过的舒心呢,烦都烦死了。”
袁国强做了个深呼吸,安静了好一会:“我知道了,我要是太忙了你多顾家,还有我妈那沙发还是得换!”
“换呗!”林之梦翻了身紧了紧被子:“睡觉了!”
……
孟果今天又去找了报社领导提出换部门的请求,自从和海洋某种奇怪的交集之后她觉的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了,特别是海洋的态度,她觉的连不明眼的人都看出了奇怪,海洋看见她的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架势,工作的时候偶现认真,说话总跟部门的年轻新人调侃,只是见到孟果的时候表情像是想要正经,却又怕严肃过头,脸上总挂着点温和的笑意,部门资历深的同事有天忍不住问她是不是在和主管谈恋爱,孟果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他看你怎么总是笑的那么温柔?”
“有吗?我没觉的啊!”孟果是觉的海洋看她的表情是有些奇特,她猜测这温和的笑容可能一多半是来自同情,自己那天一激动把那些压抑的痛苦宣泄出来之后,留下的就剩后悔了,她想一切要面对的坦然一些,只是海洋态度的转变让自己也变的坦然不了,她思前想后了半天,决定申请换个部门。
孟果还没下班就先来离开了国际部,因为是周末她怕交通堵塞还有她最近总是想办法躲着海洋,前一阵似乎吴萌有更烦心的事情她也就将自己的事情压了下来,她更没向蒙淑芬和林之梦提到过自己遇到个和卢正有一点点像的男人,如果提了那一定是她们俩劝说自己的一个原由。
孟果离开报社没多久,就听见身后急促的鸣笛声,回头看去发现海洋开着他的大吉普正缓慢的跟着她,海洋按下车窗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上去。孟果忙摇头:“我还有事,我得回家。”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
“有话说,上来,你不上来一会警察就该上来了。”孟果发现海洋有些执拗,而且他们如此僵持着确实有些妨碍交通,孟果还是坐到了海洋的车上。
“去吃点什么?”海洋脸上又挂了点温柔的笑。
“我有事!”
“有事也得吃饭吧?”
孟果不知道要回什么好了,闭了嘴把头别向窗外。
“干吗躲着我?”
“没有。”
“没有?你申请调部门了?”
孟果本想顺嘴说没有,忽又意识到海洋也许收到什么消息。
“我就这么招你讨厌,你如此热爱的国际部你都不待了?”
“不……不是因为你,我是想换个环境?”
“换环境还去得了叙利亚吗?正打的热闹着呢,你就没有点跃跃欲试的心情?你调去社科部,可都是下放农村了,补助给的也少。”
“我也不是因为补助!”
“对不起!”海洋停顿了一会突然开口道歉。
“干吗道歉?”
“首先,我不该带你喝那么多酒,其次我不该强吻一个喝醉的女人,再次我不该对一个喝醉女人的话动怒,还有就是我不该还耿耿于怀的去向你剖析我的想法,逼着你向我解释原因,是我错了。”
“都过去了,算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都过去了?你说的?我想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替你回绝了。”
“替我回绝什么了?”
“去社科部的调动,今天主编问我了,我跟他说没你绝对不行!”
“你……你怎么这样?你怎么连问都不问我?”
“你要调走你也没跟我说啊,而且我确实没人可用。”
孟果此刻多了怒意却又极力压制不让自己爆发出来:“离开谁都是干,哪像你说的那样,
你这不是滥用职权吗?”
“领导根据自己的工作调配人,怎么叫滥用职权?好吧,也许我有一点私心!”海洋深喘了口气:“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可是你总是躲来躲去的,主编跟我说你要调部门,我想我再不跟你说估计你下把就该辞职了,我不是个容易被女人眼泪打动的男人,所以你千万别误会我是因为你哭了我同情你,我不是我只是从我们相遇到现在从头想了一遍,我发现一事,我发现原来你单着我也单着呢,挺好的,我心里挺喜欢你的,这也是我这几天想到的,后来我就想明白了,大概是因为我先喜欢了你所以我才那么生气,居然还觉的心灵受伤了,咱俩特合适,没有人比咱俩在一起更合适的了,当我女朋友吧,咱俩在一起的日子肯定激情又刺激。”
“不要,不要,不要……”孟果坐在一旁一直摇头,似乎想从缓慢的车流中开门下去,她想这是人生中她第一接受表白,即使原来和卢正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谁对谁表白过,他们只是因为是老邻居然后就那么自然的在一起了,卢正去世以后孟果将自己封闭起来,她把自己大多数时候投身到国外去,不给自己任何机会。
“乔戈里峰是吧?我上网查了,我已经报了一个登山训练班,先从体能开始,我在担心没准现在我还没你的体能好,不过这没什么,练练没问题,我没玩过登过山,别欺负我不懂,四个月吧,四个月之后我跟你去!”
“谁用你跟我去?谁用啦?我说让你跟我去登山了吗?我说了吗?你不想去你不要去。”孟果的情绪更是激动,她有些不能自已的喊叫起来。


激情
“说那么多不要前先想想,你是没说过让我跟你去登山,但是是我自己想去,对于新鲜刺激但又未曾尝试的事情,我都有很多意愿去尝试一下。你不觉的其实你也常常这么想事情……”
“不,不,不我不喜欢什么新鲜刺激我就想老老实实过了今天,我连明天的事都不爱多想。”
海洋笑着一直摇头:“怕什么?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都不会怕的人呢。”
“怕?这和怕有什么关系?我的事情是我的事情,你听了忘了就行了,你别心里做什么决定,真的我不适合你,一点都不适合。”
海洋还没接话忽然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来安静的听了一会,他侧头看了眼孟果,又是一阵沉默,“几点?”海洋问了一声然后说了句好把电话挂了。
“先去吃饭吧,过了今天也要吃饱了过吧?如果你其实没什么正经事的话,不如晚上跟我去一个地方,全当时帮我个忙。这事一时半会我也找不到别的女的,想想可能就你胆够,你要帮了我,我以后也不跟你提这事了你看怎么样,全当咱俩交易了。你也甭调部门,咱俩接过吻的事反正就咱俩知道,全当外国人的见面礼了。”
“晚上有个比赛,带妞!”
孟果眉头微蹙:“带女人比什么?比女人?”
“哦,嗨,这么说听着是挺怪的,不过对方就是这么给我传达的我也只是转述罢了,赛车。”
“赛车就赛车带女人干什么?”
“这是比赛的一种形势,就是双人。”
“我不懂这个,你带我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不用你懂,你坐着就行了。”
“那你带个男人不也一样吗?”
“我要是GAY我就带男人,可惜我不是,我本来也没女人,双人我都不参加,但今天我想参加,因为你在呢,我想了想你胆子足够,绝不会在边上喊爹喊妈连哭带叫的。现在有人喜欢这么玩,想显得自己的女人也够劲。其实是一帮吃饱了撑的拿家里钱瞎造的小破孩子。不过这个赌开的大,单人的三倍。”
“地下车赛啊?”孟果忍不住叫出来:“这违法的,被警察抓了,没准要判的!”
“怕啦?”海洋看着她继续的笑:“敢开赛应该有消息,警察今天应该不会临检,本来我都有一阵不玩地下赛车了,不过他那缺钱急等钱用我的车也一直都在他那改,他以前真的帮过我好多,所以我刚才答应他了,现在就看你的意见了。不过我得先说有一点的危险性,你自己想想能不能帮我。”
孟果的脑子里忽然有了比赛的画面,突然想象疾驰的速度似乎应该是件极为刺激的事情,心跳忍不住有点加速,自我无法控制的产生了一点兴奋的情绪,这种事情自己到真的没尝试过,一时竟没有出口拒绝海洋。
“考虑的怎么样了?”海洋在边上打乱了她的思绪。
“你会赢吗?”孟果转头看着他。
“别小瞧我,如果你去了你就知道我在黑市赛上是多有名,如神般存在。”
“吹牛吧?”
“去见识一下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吹了。”
孟果低头思考了一会:“我帮你,然后我们俩的事两清,我们只有工作关系没有别的。”
海洋撇了下嘴,表情像是同意像是考虑,脸上又挂了点耐人寻味的笑意。
孟果都觉的自己有些稀里糊涂的怎么就同意了这事,她不想承认自己是海洋所说的那种有一颗追寻刺激的灵魂,她宁愿相信自己是为了和海洋划清界限。孟果和海洋吃了晚饭一起去了海洋朋友那里,海洋的朋友在调试着他比赛要用的车子,时不时的还转头打量孟果,带着笑跟海洋打趣到:“你的妞是搞体育的。”
“不是。”海洋也转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孟果,自己也忍不住嘿嘿的笑起来:“不过也差不多了,体力好的惊人。”
海洋的朋友凑在海洋身边很小的声音:“那你可得注意身体了,别弄的这亏那亏的。”
海洋笑着低骂了一句:“弄你的车吧,甭操这闲心了。”
海洋开着那辆调试过的车子在外面试了几圈,孟果一直站在一旁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孟果看了眼手表都已经十二点半。
“快一点了,还去不去?我都有点困了。”
“你都说了这是违法的事情难道我们要明目张胆的在大马路上跑吗?”
海洋的朋友凑过来给孟果递了支烟:“提提神!”孟果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玩过地下赛车吗?”
孟果继续摇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我需要做什么?”
“坐在海哥的旁边,系好安全带。”
“然后呢?”
“保持安静!”
“还有吗?”
“控制住自己别拿手去拍他。”
“就这些?”
“等他赢然后分钱。”
“我不要钱!”
男人转头看着海洋:“海哥,你妞说她不要钱!”
“嗯,她不要,她是学雷锋来的,她的钱归我!”
“我要!”孟果突然瞪着海洋,变了态度。
海洋和他的朋友两个人突然笑起来,没再说别的。
孟果和海洋赶到集结地点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孟果过了困意精神都变得亢奋了,她和海洋坐着那辆改装后的赛车,海洋的朋友开着他的那辆大吉普,从一条安静的正在修建的路上开到了越来越僻静的地方,孟果起初还有些担心不知道这夜深人静的怎么还往更静的地方而去呢,很快她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吵闹呱噪的音乐声,孟果看见了无数的车灯,将一块空地照的如白昼一般,许多年轻人追跑打闹着看着不像是来比赛倒像是来野营的,孟果一看发现那些的确都是有钱人开的都是名牌的跑车,在看海洋的车显得实在有些寒酸了,孟果开始担心起来,她拍了海洋的胳膊:“你看他们开的车了吗?怎么比啊?”
“一会跑起来千万别拍我的胳膊,速度太快一个小颤动都可能翻车。”海洋对孟果的问题并不理会,他说完了话自己先下车了,现场围观几十人里似乎真有很多人认识海洋,见到海洋都笑着叫他“海哥”。
他们来到另一辆大吉普前面,有人在吉普上铺了纸张,开始讲述比赛路线,孟果扫视了一下参赛的是五男五女,男人们都围着看路线图,女人们站在后面互相打量着,孟果发现有两个小姑娘着实的年轻,眼神里放出的都是挑衅的光芒,似乎她们之间的比赛早就开始了一样,一个人拎着一个硕大的黑胶塑料袋,样子很沉他走到海洋面前打开,海洋伸着脖子向里看了看:“先欠着!”
“你怎么回事,我们一人二十万都交了,哪有先欠的道理?你懂不懂规矩啊?”
海洋的朋友突然跳出来指着他说:“你新来玩的吧?海哥比赛从来都是先欠着,你赢了再说话,不懂问问别人。”
“那他翻车死了我找谁要去?”
“呸呸呸,你死他都死不了,我们没带钱,要是我们输了,那辆车归你。”海洋的朋友指了指那辆赛车:“你可以看看里面的件,比你的车不便宜。”
男孩撇了撇嘴,拿了笔在一张纸上签了字,准备比赛的人都纷纷签了字,海洋写完之后把笔递给了孟果:“来签字。”
“签什么?”
“生死状!”
“啊?!”孟果内心有些吃惊,不知道这种地下车赛还有这么多说到,而且居然还有签生死状的规矩,两个挑衅的小女生又开始拿眼斜她了,孟果感受到了敌意可看不起的眼神,她突然觉的热血上涌,把笔拿来签了字,先离开了人群。
所有的车排上了出发线上,孟果被这阵势弄的有点紧张:“赢了的人,能挣多少钱?”
“一百万!”
“那些钱都归他?二三名都没有?”
海洋嘿嘿的笑出声来:“你以为是参加奥运会呢?还有金银铜牌。”
孟果的脸仍然是吃惊的状态:“你赢过很多次这样的比赛吗?”
“干吗?变相打听我的资产?”
“不不不,不是。”孟果也觉的自己问了不合适的问题。
“这次赢了五十万借给我的朋友,咱俩一人先拿二十五万!”
“这么多!”孟果惊呼又像是意识到了自己语失,她闭了嘴巴:“那你的朋友会还你的钱吗?”
“干吗现在又要把我资产管理起来了?”孟果看着他摇了摇,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哎,我拿命博的,问问我卖命的钱不行吗?”
“会还的!”海洋的嘴角挂了点笑:“还了都给你!系好安全带!别再跟我说话了!”海洋说完话把手伸出窗外竖了下拇指,示意他准备好了,孟果接下来听到的像是困兽在围栏前拼命撞击围栏准备冲出去的暴躁声响。
孟果没有感受过速度的极限,这是她第一次,她大多数时候都在挑战自身体力和意志力的极限,只是在今夜此时此刻她似乎发现了更刺激的事情,她从不认为自己会怕什么,现在她也不这么认为自己,只是她的心跳加速到越来越快了,她能意识到自己的疾驰,她看向车外一切都是漆黑一片,她想就算实在白天眼前也看不到任何景致,所有的一切像是在眼前被拉成了直线,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来自于速度,她控制不住的紧握着身旁的扶手,她侧头个看着海洋,他的表情似是平静可是从他嘴角紧闭的唇线能看出来他此刻极其的专注,孟果渐渐能理解到他们说的因为一个小石子都会翻车的原因,在那条漆黑的路上都要靠车灯照亮,偶尔会有夜间行驶的汽车,想要躲过甚至连一秒钟的时间都用不了,她都看不到海洋在转动方向盘,而他们的车就已经转出去又转回来。
孟果想这种极限运动耗费的更多的是精神,不知不觉中发现自己的肌肉一直僵持着,起初的几辆车有先有后你追我赶,还有两辆车恶意的挑衅,孟果条件反射的想要尖叫还好她忍住了,接下来的时间里,那些名牌跑车渐渐开始落在身后,虽然孟果依然能听到暴躁的发动机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可是那些车的大灯似乎只能从反光镜里才能看见了,再后来连那些大灯的光都渐渐暗淡了,她想应该是把他们拉远了吧,她想回头看却怕影响到海洋,所以她一直保持着那个僵持的姿势到了比赛的终点。
等待着的人看见海洋的车回来了,先是欢呼,海洋把车停稳了,做了个深呼吸:“结束了。”他活动下脖子,开车门走了下去,欢呼声更大了,人们像是欢迎一位英雄,孟果也想下车可是发现自己的腿僵持了太长时间肌肉已经在抽筋,她后来发现海洋的确是他们的英雄,因为欢呼的那些人们都赚了钱,大家上来拍着海洋的胳膊和肩膀表示了感谢说了一些钦佩的话,然后都乐的屁颠屁颠的跑去结算自己究竟赢了多少钱,孟果坐在车里愣了好久,肌肉慢慢可以活动,其他的车子也跟着开了回来,有个女孩子车刚一停下来开了车门爬下来就开始吐,男孩下来就朝她嚷:“要不是你一直喊难受,我能赢。”女孩顾不上反驳,只是继续趴在地上吐。
孟果觉的自己能活动,她反应了一会开门下了车,浑身还是有些酸痛,但毕竟她身体素质是极好的,平静了下自己的情绪发现自身状况也恢复了。
有人把那个黑胶塑料带拿过来递给了海洋,海洋接过来递给了自己的朋友:“拿五十走!”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我说了就借二十,周转我娘的医药费,我手头正干一活,三个月之后还你!”
“不急!”
“我把吉普给你留下,我把那个先开回去了?”
“好。”海洋看着他笑笑的点了点头。
男人拿了钱,把剩下的递还给海洋,准备离开上车前他看了孟果一眼朝海洋喊:“你妞有前途,可以重点培养。”
海洋靠过来拉了还在原地愣神的孟果上了车,开了车窗和熟人告别提了车速扬长而去。
“你还能开车?”孟果惊奇的看着他。
“也就这么点本事。”海洋说完从后座把那个塑胶带拽过来塞在孟果手里:“给你。”
“干吗?”
“都拿走!”
“你不要?”
“你卖命的钱!”
“你不是也卖命了!”
“我不卖我的命无价!”
“什么意思?我比你轻贱?”
“你的命也无价,咱俩一样。”
“那你给我?”
“那怎么样?扔了?都是纸不一定能听见响。”
“要不捐了?”孟果试探性的问了问。
“好啊,随你,都说给你了,你的命不止无价,灵魂还很高尚。”
海洋把车开到了一片旷野之中,他按下车窗,微凉的秋风吹了进来,令人觉的很是神怡,海洋把天窗打开,放倒了自己的座椅,枕着自己的双手看着天上:“看星星还不少,难得!”
孟果仰着头看了看天上:“嗯,你这是开到哪了?居然能看见这么多星星。”
“管他呢!”
孟果把那个黑塑料袋子扔到了后排座椅上也学着海洋的样子把椅子放倒,她的内心还是澎湃的回想着刚刚的那一幕,配合着如此的安静又布满繁星的静夜,她觉的心情说不出的愉悦。
“你问我赢过多少次这样的比赛?我不记得了,二十?三十?可能还要多!”
“什么意思?想告诉我你很有钱?”
“不是,想告诉你我的命有多大。”
海洋侧过身看着孟果的侧脸:“我这么有钱你觉的我借不了他二十万?”
孟果似乎刚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她也转过头来看着海洋,表情里似是质疑:“那你干吗不直接借他?非要来赌这种东西。”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有相同的爱好,虽然你嘴上不承认,但是我们就是,孟果当我女朋友吧,我们才配。”
孟果被海洋真诚的语气弄的有些犯愣,她一晚上的精神状态起伏太大,让她半天搞不清楚自己的状况,她想了半天要开口拒绝,还没张嘴海洋的吻先盖了上来,孟果知道海洋绝不是温柔的男子,今晚也是,他的吻很热烈充满激情让她的内心澎湃,她想要推开他,还没用力海洋的身体已经压了上来,海洋把她的手按在了身旁,继续深吻着她,孟果又开始不能思考了,一晚上耗费了太多的体力,似乎现在只能是承受,她开始意识到也许她不是那么被动,因为她控制不住的开始回应他,这个夜晚太疯狂,也许他们开始只是想要吻,可是事实却不是仅仅如此,她感觉到海洋的手在抚摸她的身体,将近五年的时光她从未和一个男人像此刻这般如此的亲近过,这抚摸有占有的意思,孟果觉的自己的身体像是不能控制的迎合,这样的行为配合这样的夜晚在合适不过了,两个人牵扯着衣服触碰着彼此的肌肤,每一种行为都无法停止,却又指引着彼此一路继续下去,孟果被压抑的激情被挑拨渐入高峰,她的心理防线崩塌了,所能做的是听从身体的安排,海洋的呼吸很沉,能感受到他的意志也到了急需更进一步的时刻,海洋紧紧的拥抱着孟果,他从孟果的脖颈中微抬起头来看着她,很近彼此像是在共同呼吸,海洋的眼里都是欲望的火焰,他低声像是一种质问的口气:“我是谁?”
孟果的呼吸仍然急促,她没想到海洋会停在这一刻,她条件反射似的说了:“海洋。”洋字的声音刚落,他们便在此刻紧密结合了,孟果的脑子随即炫成了一片空白,她仿佛看见了雪山崩塌后那壮观的景象,而那是她什么都不能做也不会思考,而此时的感觉似和那是一样,只是内心里多了一份愉悦,少了一份恐惧,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争吵
吴萌接到孟果的电话是早晨五点钟,天还是黑的只是不像深夜似的黑,手机在不远处震动,接起来听到的是孟果沉重的呼吸声。
“果果?”
“嗯。”
“有事吗?”
“我在你们小区外,你们小区的门是锁着的,保安不让我进去,你能出来一下吗?”
吴萌本想问什么事,想了想应该是有要紧的事情,她思索了一会披了件衣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吴萌出了小区的时候并没看见人,她四下环视才发现孟果缩成了一团躲在墙角里,盯着地上的一块石头发呆,像是一个失掉了灵魂的雕像。
“果果?出什么事了?”吴萌站在旁边看着蹲在地上的孟果,轻声的询问着。
孟果依然盯着那块石头,过了一会深喘了口气:“萌萌,我……出轨了。”
吴萌眨着眼睛想了想,觉的孟果的话有些难以理解:“出轨了,是什么意思?”
“我和人做爱了。”
吴萌心里咚的一声,不是因为有多么的吃惊只是有些突然。
“和谁?”
“你见过的。”
“那个有点像卢正的你的新领导?”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在车里,我不敢回家怕想,睡不着,只能来你这。”
“车……里……”吴萌心里微感到有些吃惊了,只是静下心来想一想,似乎这种事情在她们四个人里也只有果果会做出来。
“你……把他当……卢正了?”吴萌凑过去在孟果旁边蹲下来,学着她的样子靠着墙也盯着那块石头。
“没有!”孟果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才是我觉的自己恶心的地方,我没把他当卢正,我就是把他当他自己,他叫海洋,我们在一刻的时候他还问我他是谁,我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他是他,然后我们就做爱了!”
“他喜欢你?”吴萌的声音很柔。
“他说……想让我当他的女朋友。”
两个人都蹲在那沉默了一会,吴萌做了个深呼吸:“果果,那就好好谈场恋爱吧,开始新生活,总是要开始的。”
孟果的呼吸更沉,“我不配,吴萌,我不配有爱情。”孟果像是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坐在了地上。
吴萌轻揽着她的肩膀:“都过去了,已经五年了,是该放下的时候了。”
“没过去,很多个夜里我都在做噩梦,想着那个雪崩的滑坡,想我们困在冰台上的日日夜夜,我其实是那个登山队里身体条件最差的,就算卢正说一百次一千次他不喜欢登山,可是他还是比我适合。”孟果长出了口气,极不愿回想当时的情景,埋藏了很多的话却止不住的冒出来:“没有卢正搂着我让我取暖,我活不了,我的体温比他降的快多了,我一直是在靠吸他的热量才支撑下来。我总是想着他说果果我们会回去的,会一起回去,别睡别睡!他跟我说这是好事,这次我终于会听他的了,不会一天到晚的爬这爬那了。直升机来的时候,我不该跑,我们待的那个冰台很脆,如果我不跑也许后来不会是那样,我当时看见那绳梯放下来,我什么都没想,我就想我得抓住那绳子,抓住了我就活了,我也没管卢正我就跑过去拼命的去够那绳梯,是卢正托了我一把,我终于够着了,可是冰台断了。”孟果的肩膀在颤抖,她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里,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
吴萌觉的有些支持不住身体,她靠着孟果坐在了地上:“你没跟我们说过这事。”
“没说过,谁都没说过,只说出了山难我们出事了,你们都说那是个意外,我也想说是个意外,可是我心里知道那不是意外,是我太自私了,我是个自私又胆小的女人,你们觉的我很洒脱什么都不怕,我怕死怕的要命,我看见救援队的时候我就想着我能活了,我得活着,我连一分钟都没想过也许我应该让卢正先爬那个梯子。我这样的人凭什么有爱情?凭什么重新开始?我凭什么让卢正过去?”
“果果,我们都不是完美的人,我们都有一身毛病,你经历的事情我连想都不敢想,也许现在我们都安全了可以静下心想了,可是在那种状况下谁能想那么多?你那只是一种求生的本能反应。大多数人都会像你那样的。”
孟果没有说话,她只是一直在摇头,眼睛依然盯着地上的那块石头,吴萌的手机突然响了。
吴萌接起电话来,秦皓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像是还在半睡半醒间:“你跑哪去了?”
“小区外面,果果有事找我商量。”
秦皓举着电话像是反应了一会,带了点不屑口气:“你这些朋友可真是的啊,早上五点钟就跑来找你商量事啊?”
“嗯,就回去了,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什么叫我有急事吗?睡醒了觉一睁眼发现老婆不见了,这事不该急吗?”
吴萌想了想,轻嗯了一声:“该急的。”
秦皓没再说别的,直接把电话挂了。
“你回去吧,我知道要怎么做了。”孟果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情绪像是又回复了平静:“打扰你跟秦皓休息了,不好意思,我回家了,累了。”
“果果……”
孟果伸手制止了吴萌要说的话,“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孟果又请了两天假,又跑回父母家住了两天,心里是想躲着海洋手机一直关机,她把自己当记者这些年的获奖证书收拾了收拾,买了点礼物去了主编的家里,她向主编申请调到外派记者站去,去不了国外去外地也行,去不了外地去郊区也行,总之她是不要在总社工作也不要在国际部待了。
弄的主编一头雾水,一直在问她和主管有什么矛盾,孟果一直在解释:“不不不,海洋挺好的,工作能力也强,是我在国际部干烦了,去不了国外当外派记者,想换个环境,社科部很适合她是她的新的兴趣所在。”孟果跟主编说希望看在这些年她为报社卖命的份上,考虑考虑一下她的新兴趣,接着还把自己的荣誉证书都掏出来让主编看,什么抗震、抗涝、抗战的摆了一桌子。主编一副骑虎难下的面容,答应她会好好考虑她的请求。
孟果给同事打了电话知道海洋出去公干了,她才大着胆子回了报社,拿了一些资料和手头没干完的工作想着回家能继续把这些工作干完。孟果背着自己的背包准备回家,站在电梯间等电梯,电梯门一开,海洋正站在里头,海洋的眼睛瞪的贼大一脸的怒气,孟果很想掉头就走,还没来得及跑海洋冲出电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二话不说就把她拽进电梯来了,电梯里还有两个人,眼睛也瞪的很大看着他们俩,海洋侧头看着那两人:“你们是要上去还是下去?”
“上。”
“那去坐旁边的吧,这电梯不上了。”说完一伸手把电梯控制板的挡板给拉开了,两个人看着海洋像有某种暴力倾向似的,都赶忙下了电梯。
海洋把电梯调成下行,直去地下二层。孟果一直在翻转她的手腕:“你干什么呀,你影响报社的公共秩序了,你轰下去的都是同事,你让人看见多不好啊,你放手,你有话好好说。”海洋不说话只是拉着孟果,不看她也不撒手。
到了地下二层海洋拉着孟果去了自己的吉普车,他拉开车门要把孟果塞进车里,孟果一直抵着门不肯上车:“我不上车,你有话就在这说。”
“不上车是干吗?害怕?”海洋盯着孟果在看,一种怒气还略带挑衅。
“有什么可怕的?”孟果的反抗像是一种条件反射,说完了却并不行动。
“不怕就上去,你不同意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不上,你有话直接说!”
海洋看出孟果的态度很是执拗,他点了点头说了声好,那就在这说:“干吗躲着我?”
“我没躲着你。”
“孟果,咱们有话都直说,这些绕弯子的话还有必要吗?”
孟果半低着头想了想:“尴尬,不知道见了面要说什么。”
“那调工作也是因为尴尬?”孟果别了头,不看海洋不回答像是一种默认。
“我喜欢你很喜欢,所有的事都是自然而然我一点都不觉的尴尬,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海洋突然伸手掐了孟果的脸颊把她的脸转过了来:“你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
孟果在海洋的眼睛里看见了灼热的火焰,真诚和一种坚定的信念,看的孟果有些恍惚,心跳都有些加速了:“不……喜欢。”
“你撒谎!”海洋松开了手:“你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海洋我们都是洒脱的人,别为这种事情纠缠下去了。”
“我是在纠缠你?”海洋控制不住的怒火越烧越旺:“我作第二不行吗?我没想要超越他?我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死的,你可以记他一辈子,我可以跟你记他一辈子,我还有这个气度,我不会不识趣的去跟死去的人争什么。”
“很多事情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没有他我都不会有机会站在这跟你说话。”
“好,我是不知道你们曾经发生过什么,我们有机会你可以慢慢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后半辈子自己孤独终老?不可能了,你已经招惹到我了。”
孟果极力压制着自己想要澎湃的情绪:“海洋,我们都是成年男女,那天我们都太兴奋了,那种环境那种情绪我没控制好自己?是我不对!”
“你不对?什么意思?你让我把那当一夜情?”
“就是一夜情,我想你也不是没有过吧?”
海洋的表情渐渐冰冷,本来还有些激动的情绪也渐渐的褪去了,海洋语速变的很慢,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孟果:“我是疯了去睡我的下属?我是脑子有病吗非要跟我的同事一夜情?”海洋做了个深呼吸长出了一口气:“你走吧,爱去哪去哪吧,我跟你没话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