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秉烛夜游 怀良辰以孤往

2017年,也就是五年前,那时候人们还在正常生活,正常出门和回家。那年的1月份,第五届公共空间诗歌朗诵会在武汉洪山广场地铁站内举行,国内数十名诗人参加了朗诵活动,数百名市民和地铁乘客观看了朗诵会。
其中一位诗人是刘年,当时他还是《诗刊》的编辑,在现场刘年朗诵了自己的作品《写给儿子刘云帆》,他逐字逐句地读:
写几句话给儿子。
只是我们这里没有。
这里,没有一个人懂得我的一生。
他们唱得实在不好听。
有的人,永远都是错过。
弄一个最简单的和尚碑。
可以多给些工钱。
刻什么呢,我想一想。
这一生,我一直忍着没有说出来。
3
清明时候,
事情不多,就来坐一坐。
诗在地铁站里回荡,人来人往的地铁大厅慢慢安静了下来,还有一位市民听完这首诗后,热泪盈眶,主动把这首诗又朗诵了一遍。
《写给儿子刘云帆》是我读到的第一首刘年,一个“痛”字涵盖了所有,不必多言。刘年很多的诗都是这种风格,他擅于在日常生活的琐碎细节中点出生命的形味。诗歌的语言大多简洁短促,干净自然,接近口语,可后劲却很足,具有穿透力。我在阅读刘年的作品时,常常会被击中。他的诗中有“匕首”,只不过这匕首多数的时候都伪装成路边野花,对自然的思索和对社会的批判都表现得比较平和,并不会有横刀立马的气势。刘年擅长把尖锐和疼痛藏在平实的叙述中,习惯将磅礴的感情隐在冷峻的面孔后面。当读者逐字逐句朗诵他的诗歌时,诗中暗藏的痛感就会不断向我们袭来,莫名就有了落泪的冲动。但他不是为了“折磨”我们,而是在帮助我们,让我们的心智清明。
刘年是湖南湘西人,1974年生,常年骑着摩托闯南走北,他闯过西藏、新疆、横断山区,跨越过大江大河,翻阅过数座高山,一直在出发,一直在追寻,单人单骑,顶天立地。他曾在《悲歌》中发出质询:“我应该如何向你描述我的远方?/佝偻在土地上的人,天边的北斗七星,是永远拉不直的问号”,这些丰富的阅历成就了他人生厚重的底色。他说自己最喜欢落日、荒原和大雪,主张诗人站在弱者一方,从《写给儿子刘云帆》一诗中我们已经能看到诗人站在了弱者一方。
我很喜欢刘年那些“站在弱者一方”的短诗,比如《买盐记》:
这首诗是刘年2018年之前写的,具体时间不得而知。但这首诗当下读来也十分贴切,寥寥几句,便写出了一个时代的窘迫。
前三行描述的场景在生活中经常会发生,人总有那么几次“返身回去”的时候,比如确认门到底有没有关。后两行是诗人的担忧,但他主要担心的不是“火”,不是怕火突然灭了还是怎样,而是担心他自己能不能如期回来。
什么情况下,一个人出去买盐,却没有绝对的信心能够回来呢?我想,只要这几年生活在这里的人都会有自己的答案。比如一个最大的可能: 突然成为密接,被抓走隔离。
回来关火,是将不确定性变为确定性。火关掉了,但仍要转身踏上不确定,这其实就是人生。出门虽然有风险,但不能因为有风险就不出门了,人活着本来就是一场冒险,生命不能因噎废食。盐是一定要买的,没有盐,一锅冬瓜汤就不好喝,好火熬出的好汤岂不是被浪费了。不能这样,我们的生活不能没有盐,不能没有滋味。
多么简洁,又多么令人难忘。快递员老王,一个普通人,他的骨灰以他职业的方式被寄回了家,“寄”字真是神来之笔,和“快递员”的身份相关,也点出了老王的平凡、普通。收件人是老王的妻子,老王像一生送过的邮包那样,一层一层被拆开。其他的都没有写,只有“蕨菜纷纷松开了拳头”,来迎接这个回家休息的人。而这一切,都被春风舔舐。

说完,狐狸把两手在我眼前摊开了。白白的两只小手,惟独大拇指和食指染成了蓝色。狐狸把两只手靠到一起,用染成蓝色的四根手指,搭成了一扇菱形的窗户。然后,把这个窗户架到了我的眼睛上。“喂,请朝里看一眼。”狐狸快乐地说。 👀同学们搭的窗户↓

大朋友说:“一起在露台看动画片哈哈大笑的感觉真好呀!”
小朋友说:“今天晚上很快乐!”
书店说:“今天真的是人最多的一次!”
在
一
起
摄影治疗熟视无睹
读诗缓解生命局促
有山小猫是真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