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站在你身边
Y君:
昨日一直窝在家中，今日也是如此，现在和你聊聊近况。此次的晴天太短暂，竟未来得及带小猫去打第二针妙三多，虽不着急，但怕之后更是不方便去了。上个月十号我带有山去宠物医院打了第一针，是一位年轻男医生动手的，事后医生在猫咪的接种本上写的下一次接种时间是“2022年3月21日”，我当时没仔细看，回家过了几天，算打第二针时间时，发现医生写的时间大不对。我自学了养猫知识，知道疫苗接种间隔应该超过四周，但医生写的时间竟只间隔了十天。这是接种的新规定？我连忙去问医院的院长，院长核实情况后，立马给我发了几条语音解释，说“他确实写错了，他写个3月21号，可能心里一直在念着21天，21天就写上去了！你把它改一下啦，好吧。”看来给有山打针的这位医生是位学徒。这让我不禁想起我之前拔牙，牙是本地口腔医院外科钟主任拔的，钟主任技术很好，用时短，不咋痛，拔后脸也没肿。只是之后去拆线，安排的却是一位经验不足的护士，对方拿着剪刀在我嘴巴里捣鼓了几分钟，可就是剪不断线，还一直念叨“剪刀怎么不好使”。最后还是钟主任动的手，十秒钟解决了问题。这真是难事，患者期待经验丰富、技术高超的医生来医治自己，但医院又需要培养新的医生，如果患者都不愿意让实习医生上手，那他们永远都不能成熟了。无奈无奈，只能期待好事发生。
前日去了湖畔，原本是想看日落的，结果乌云突然吹过来把太阳挡住了。但不也扫兴，我沿着诗碑往岳阳楼那头走，路上游人很少，难得清静。在一处遇见五个和尚，他们穿着鲜黄僧袍，站在绿竹林下的亭子里说话，其中一位很是激动，手舞足蹈，一脸冷色，应不是辩经，他是不高兴了。当时我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也没想要继续听。我要趁着天还亮，抓紧时间看花。
湖畔的春天，几日不见，又有两样。诗碑墙下柳树更绿了，不再是冬日的肃穆，它们抽出了新颜色的枝叶，风动时，柳枝轻快地荡漾，看得人心里痒痒的，好一片风情。垂柳下的野地也成了一块鲜花的长毯，一畦一畦的紫云英，沿着湖水挤挤密密地一直绽放到岳阳楼下的西城门，整片野地都因这花而变得明亮起来。这是家乡的花，不知你可记得？春耕的时候，走在田埂上，四周的紫云英一片一片的葳蕤，花香浮动，心中十分惬意，那样的场景，我至今犹记。现在隔了十多年的春天往回看，简直心惊。我想，这个地方适合清明节来静坐想念你，它很像我们曾经居住过的那个山水互见的村子，可以回望见那个时候蓝天，田野，水泽。每年春天，我们可以来此相见。
对面的堰虹堤也绿了，整个堤远远看去在我的脑海中像一艘止航的船只，静静停靠在水边，任由植物占据它。现在的春天里，十几棵垂柳肆无忌惮地在上面爬梳自己的绿发。春天的柳树真是好看，人走在柳树下也真是好看，我看见钓鱼的人和闲闲散步的人，画一个U形，从堰虹堤上走到诗碑下的狭长春野，他们的脚步带起了各种气味，先弥漫开来的是还略带生涩的青草腥味，之后青草混杂着花香，这种气味含含混混，分辨不出是哪些花草的。足音还应和着各种声音，人在岸边，可以时不时听到湖水里冒出一串串气泡和间或的一声鱼跃；晚归的水鸟，翩然飞过天际，夹响着几声鸣叫……这些气味和声音，在湖畔的风中飘荡，让感受到它们的我的心中有了微微的颤动，想到舒婷的诗句:“我的梦想是池塘的梦想/生存不仅映照天空/让周围的垂柳和紫云英/把我汲取干净吧……深入所有心灵/进入所有年代/我的全部感情/都是土地的馈赠”。湖畔，最高远的天空是春天，它指导人朝着壮阔的世界去。
前天的黄昏就这样被我走掉了，也就是小时候我们放完学后被爸妈称作“四路处瞎跑”的游荡——这种状态，你是懂的。走累了晚上便睡得很好，近来都少梦。我现在就是在这种劳累与好眠、愉悦与难言中，探索着生活的某种平衡。你呢？你那里也已经是春天了吧，花开了可要多去看看。请原谅，以前不给你写信，并非没有话同你说。
20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