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了这一杯
闻鸟
清明那天,早上起来,得知住同小区的一位姥姥去世了。我去给她磕头,照片里的她是彩色的。1月份的时候同她一桌吃饭时,她要我谈对象。过年时请她来我家吃饭,她说腿不好走不动,我说可以扶着去,她摸着她的拐杖笑。现在她把拐杖丢开了。
外公接到消息后过来吊祭,住在我家,黄昏的时候,外公站在阳台开窗抽烟时,看看一只鸟鸣叫着从楼宇间飞了过去,他突然说了一句:“好久没看见这种鸟了。”不知道外公的这句话是说这种鸟不常见了,还是在说他自己很久没留意过这种鸟了。我不知道那根烟抽烟后,外公在想什么。
清明后,太阳大了起来,已有初夏的感觉,暖和得已经能听到各种鸟叫和虫声。家在山附近,自然之声很丰富,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扯开窗帘,鸟鸣声先叽叽喳喳、嘀嘀咕咕地传进耳中。我听声音认出了老朋友布谷鸟,布谷鸟又名四声鹃,它的叫声是“布谷布谷”,我小时候住乡下时,每年暮春都会听到它的声音,我爸说它叫的是“个个插田”,在我爸心中,布谷鸟宛如先知,可以识别节气与庄稼的关系,听到鸟叫声就知道春耕可以开始了。
走绿
趁着好天气,去郊区去乡下,看暮春的植物们用“绿”说话。
寻路去洞庭湖大堤,走了错路,但快乐极了——来到了一条土路,路的两侧生长着许多树,以高大的杉树为主,树们纷纷把今年中最绿的叶子披了出来,绿荫下的土路被真心呵护着,成了一条深深绿巷。我们就沿着这条初夏的巷道一径走下去,最后看见阳光流下来,照在平静的龙虾养殖田里。晴暖的乡村午后,老人们在树林里说话,湖水从抽水泵中喷出,鸟也唱着歌,让人恍惚以为全世界到处都是如此,一生也是如此。
离开的时候,我告诉自己,并非如此。

见花
是夏天了,石榴花开了。柑橘花也开了。柑橘花是好的,它拥有星辰的形状,花瓣雪白,花香清爽,远看、近观都是高洁雅正的姿态。屈原把《橘颂》写得那么庄严也是好的: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
是夏天了,但春天也还没完全结束。回家的路上发现迎春花还在开,立马停下来看,惊讶于它的花期之长,竟然从二月延续到了四月中旬,且还有要继续开下去的意思。仔细看,发现四月的迎春已开得不太好了,部分黄花开后颜色逐渐变淡,花落时已变成白色。

夜读
群里有人说公司要采购新书,让我推荐书单。我便直接拍了几张书房里的照片,让其“按图索骥”。镜头扫过《金瓶梅》时犹豫了,要不要拍呢?最后没拍过去,《金瓶梅》说世间万事逃不过情理二字,但这好像说的是从前。现在谁还说情讲理?实在值得一哭。

今日生活
季节更替,花开花谢,描述这一切令我惭愧。但人毕竟还是得生活,我告诉自己要多看花多阅读,季节开什么花,就好好看什么花;能买到什么书,就好好看什么书。多看花多阅读,能创造一个积极的场域,能将人从困顿里托举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