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再次在热搜上看到这个名字,是因为她的离世。
中国第一代女考古学家郑振香,在3月14日因病逝世。

是她驻守了殷墟40年,在棉花地的耕土层下发现了殷文化层。
是她让妇好墓重见天日,并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位有据可查的女将军。
是她凭借一枚玉坠坚持探索到底,发掘出了沉睡3000年的殷商大墓。
今天,咱们一起来了解下这位在考古系的毕业照中唯一的女性,郑振香的故事。

其实一开始郑振香并没有想到未来自己会在考古做出多么大的成就。
那时候时候考学念书,没有那么多钱,师范说可以包吃住,她就考了。
在郑振香的心里,她没有把念书当成是混日子的地方,因为她有一个非常敬佩的人,穆桂英。
她想像偶像穆桂英一样,成为一个有魄力的人,无论做什么都要坚持到底。
研究生毕业后,郑振香就职于中国科学院的考古研究所,在考古这个事业,一干就是70年。
在1975年的冬天,郑振香挖掘出震惊全国的一个墓,妇好将军的墓。
当时小屯村的村民正准备将一片高地进行平整,担任安阳考古站站长的郑振香得知消息后立马联系当地负责人协调平整时间。
根据以往经验,这次平整的地方是一片高地,古代的人怕被水淹所以都在高地处进行居住。
郑振香便提出先钻探再平整的方式,让文物以免被埋没。
她用理性推断进行外部观测,结构是像墓的,上面有个房子也像是和墓有关,果断下决定:挖!
把房子掀掉,往下挖的时候是夯土,别人劝她别挖了,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全力挖掘。
因为墓深,工人也得总换,一共是三层人,工具换了一拨又一拨,按理来说,一般钻到五米下面没东西,基本就被定型为没有墓。
深铲可以提取不同土层的土壤,进行颜色、密度和各种包含物的分析,从而判断地底下是否有墓存在。
挖到八米多时用深铲挖到了一铲红漆皮,以及一枚玉坠,以此确定出这里肯定是有墓了。
看到琳琅满目的出土文物,当时在场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师傅激动着说,挖到这个墓我死了也不冤。
一开始大家是一件件拿,到后来直接就是一捧一捧地往上传,光是青铜器就有二百多件,其中有兵器和生活用品,高达1.6吨,还有七百多件的玉石器。
相比众多颇有价值的陪葬品,让郑振香眼前一亮的是上面的铭文,妇好。
在大学读书时郑振香就经常看到妇好这个名字,曾有一片甲骨文上面提及她有两百多次。
这一次的发掘,让她和妇好从未有过如此接近的时刻,那些甲骨文记载中的商朝文化变得触手可及。
这次郑振香主持发掘的妇好墓,不仅是历次殷墟考古发现中影响最大且成果最多的一次。
还证明了三千多年的女性就很骁勇善战,能够带领一万三千人上阵打仗,让世人看到了妇好的存在。
有人将妇好称为历史上的第一位大女主,她征战沙场,兵器铜钺重达18斤,拉弓时为了保护大拇指的扳指非常大。
郑振香曾试戴过,完全无法套住,一位身高为一米八左右的研究员戴上正好合适,猜测妇好是一个身材高挑的人。
这次出土了众多非常有考古价值的器物,让殷商文化越加完善,也让妇好的形象更加饱满具化。
郑振香唤醒了三千多年前的女将军,报道常常把她比作考古界女将军。
但她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妇好就是妇好,而自己就是一个发现妇好墓的考古者。
考古工作在别人看来简直是无比枯燥乏味,而郑振香却不觉辛苦,当别人把光环加在她身上时,她却拒绝被称为“考古界的女将军”。
当你了解她的故事后会发现,不必赋予她本该属于另外一名优秀女性的荣耀,因为她本身的故事就足够精彩。
当记者们去她家中采访时,看到那窗明几亮,井然有序的样子,无一不感叹郑振香的朴实无华。
在和郑振香一起工作的同事眼里,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
考古工作环境艰苦,一待就是四十年,郑振香曾经在一个缸里发现了一条蛇,顺势抄起铁锨打过去。
同事们都被她的反应惊到了,郑振香胆子大的名声就被传遍了。
在郑振香学生的眼里,她是一心扑在考古事业上,一开始见面时,还是把铲子,到后来把铲子挖得都成小勺了。
在考古所待了四十年,她对于考古的情感并非来源一开始的满腔热血。
而是源于自身坚毅的性格,在她看来工作就该干一行爱一行成一行。
郑振香和之前羊所写过的先锋女性不太一样,无论是第一个天文台的女台长叶叔华,还是咏春的创始人严咏春。
她们都有着先行者的思想,叶叔华看到天文台只招男的,她直接找到台长说了不该拒绝自己的五个理由。
像严咏春是在拳法中用更加适合女性力道和技巧的方式,发明了咏春拳,她们都是打破固有规则,主动破局的人。
她们史上具有开创性的人物,郑振香作为中国第一位女性考古学家也是这样的存在,这是她们的共同点。
而不一样的在于别人是就要做出个什么成绩给别人看看,或者着眼于远大理想。
但她就不是这样的,一开始考师范是因为包吃包住,但进入考古事业后专心致志干好本职工作,走好脚下的路。
就像她很不爱让别人管她叫考古女将军一样,她不把这种特定的光环加在自己身上。
最后羊想分享一下一段话,是在1997年10月18日,郑振香在笔记本摘抄了雨果的一句名言。
“在泥土下面黑暗的地方,才能发现金刚钻,在缜密的思想中,才能发现真理。”
在任何采访中从未听过郑振香提过考古的艰辛,每次都是讲述在考古工作中的收获。
那些留在中国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我们看来如此波澜壮阔的经历,在她自己看来不足以外人道也。
而这就是“看似寻常最奇崛 成如容易却艰辛”的真实写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