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U新剧《苦尽柑来遇见你》大家都看了吗?
IU还在里面贡献了40岁的装扮,但是感觉她40岁的时候会和现在没差别吧。
其实一开始羊还以为这是个酸涩青春的偶像剧,没想到里面三代女性跨越岁月,彼此托举的力量太好哭了。
那种伤害着彼此,却又爱着彼此的状态。
普通家庭长大的东亚女孩太懂了...
还有网友辣评,这不就是侯佩岑母女那种,妈妈不希望你嫁天王,只希望你过得松弛幸福吗?
据说侯佩岑和周杰伦分手后和现任老公交往三个月,男方就求婚了,是侯妈妈建议她同意的。
如今这段3个月的闪婚已经走过了14年,连网友都觉得这段婚姻是选对了。
女性如何托举女性,真的只有经历过才懂…
外婆在海里游,妈妈在地上跑
我才能在天上飞
祖母(1950年代):教育意识的奠基
外婆光礼早年丧夫,改嫁后丈夫窝囊没用,于是整个家庭的生存重担,都落到了做海女的光礼身上。
由于海女长期徒手潜水,加上低温高压的环境过于恶劣,所以她们往往会得各种“潜水病”,寿命都不长。
光礼的悲剧不仅是个人的,更是有时代性的
但为了生存,也为了女儿的未来,光礼只能将恐惧不安化作嚣张跋扈、冷漠无情的利刺保护自己。
因为奶奶家生活条件更好,她便恶狠狠地把女儿赶到奶奶家。
当光礼得知女儿在奶奶家连黄鱼都不配吃的时候,她拎起来两条鱼就砸向不公平分配的亲戚,替女儿出口恶气。
表面上她对女儿的诗不感冒,但背地里却被“一百块买妈妈的一天”感动到痛哭流涕。
甚至光礼在临死前还想要多下海一天,为女儿攒钱铺路。
这和很多东亚母亲实在是太像了。
有多爱,就有多狠。
看似拧巴的内心,恰恰是女性的强大力量,与人类脆弱天性的伟大结合。
临终之际,光礼对着女儿爱纯说:“可怜的是我,不是你,不要退缩。”
“只要拼命挥动胳膊和腿,就能穿越黑暗的海水,看到天空,重新呼吸。”
母亲(1960-1990年代):反抗精神的觉醒
爱纯是挣扎的一代。
失去母亲的庇护后,爱纯不得不做起同父异母弟弟的保姆,只求继父能供她读书。
但继父一拖再拖,一直在绑架爱纯付出。
意识到这是一场骗局,对一切失去希望后,爱纯决定和青梅竹马的恋人宽植私奔,离开济州岛。
这里的镜头语言特别有趣,济州岛遍地都是“预防女性离家出走”的横幅,或许出走的拉娜数不胜数。
二人就这样义无反顾地奔向未来。
但没有生存能力的二人,很快就被发现了。
在那个年代,男人私奔是英雄般的壮举,而女人总被贴上不知廉耻的标签。
被发现后的爱纯,不仅被漫天的闲言碎语攻击,更是失去了上学的机会。
拿着手里的初中文凭,连进厂当焊工都没份,她只能继续做家庭主妇。
后来,婚后的爱纯和很多妈妈们一样,生活拮据,婆婆刁难,重男轻女。
挣扎过、反抗过,但个人力量终究是蚍蜉撼树。
不过,即便没能彻彻底底地离开灶台,但爱纯这代母亲,却也在尽可能地做出更多的抗争。
当社长要把商贩赖以为生的摊位全部推倒时,那个曾经连卖菜都会觉得丢脸的小女孩,直接躺在车前抗议。
竞选会长时她被恶意羞辱,最后还是凭借政见和实力当上济州岛第一任女会长。
涉及女儿金明的事绝对是毫不退让。
她坚持不让孩子金明去做海女,就算自己和保姆一样活着,也不允许女儿变成养家糊口的保姆。
她坚持要给女儿买一辆三轮车,这样金明就有机会离开村子,看看诗和远方。
长大后,父母更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资助女儿读书、留学。
爱纯告诉女儿:“不要做收拾桌子的人,要做掀翻桌子的人。”
而金明也吞下了外婆和妈妈的梦想,扒开沉重的黄土,看到了湛蓝的天空。
女儿(21世纪):突破性别标签
金明是重生的一代。
虽然那些在阶级、性别下产生的困境并没有彻底消失,但在爱中长大的金明有了掀桌的权利和勇气。
金明考上了首尔大学,有了一个性格很像爸爸的男朋友英凡,差一点拥有了妈妈想要的人生。
但因为家境差距,金明被公公婆婆百般刁难。
婆婆希望金明不要晋升,只是当个贤内助支持丈夫就够了。
但金明对婆婆说:“我跟英凡一样有能力,我也是家里的老大,我想用自己的钱养家糊口。”
“光是找份工作对我来说还不够,我还有很多打算,想当经理、科长,甚至社长,这没什么好丢脸的吧?”
订婚宴时,公公婆婆对金明进行服从性测试,她们对金明说:“女人只要会盛汤就够了。”
但把女儿视作掌上明珠的父母,怎么会甘心女儿放弃自己的人生,成为别人的保姆。
而男友也不像父亲一样,可以义无反顾地为了自己反抗父母。
所以这场订婚宴结束之后,金明取消了婚约。
金明并非不爱男友了,只是如果这份爱不得不以牺牲自己为代价,那不爱也罢。
“我深爱你,但我更深爱自己。”
取消婚约那天,广播里传来金日成死讯,金明在公交车上哭的像个朝鲜间谍。
不得不说韩女太会写台词了
个体的悲苦,就这样被宏大的历史叙事笼罩。
对于常年被权利压制的女性而言,她们一代一代所受的苦楚,何尝不是被历史限定在框架之内,隐匿在时代之中。
但是一代又一代的女性,还是用个体微小的力量,累积出超越时代框架的觉醒史诗。
女性代际托举
破茧之路上的共生力量
很多姐妹都说这部剧太令人共情了,因为自己就是被家庭中的女性一代一代托举起来的。
祖母那代女性往往没有选择的权利。
原生家庭的重男轻女意识+婚姻后丈夫不作为乃至打骂+多子家庭带来的生存压力,基本上就是祖母辈一生的苦难缩影。
图源《爱回家》
她们的一生以身体健康为代价,在迷茫中走向终点。
但她们还是尽可能地将生存智慧浓缩成隐忍的抵抗,为后代埋下觉醒的种子。
图源《季春奶奶》
“外婆是个驼背,在穷困潦倒和不幸的婚姻中扶持起妈妈——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
“姥姥就着微弱的灯光纳鞋底、洗尿布养活一家儿女,人到老年身体留下了一身病根。”
“大字不识几个的外婆,最希望看着我考上大学。”
她们正如同当海女养孩子的金礼一样,默默承受着命运的反复无常,忍受着父权社会的种种规训,在苦涩的海水奉献中蒸发自己。
图源《我们的日子》
那些粗糙苦涩的盐粒,便是反抗一生才凝结出的微小结晶。
而妈妈这代人,虽然并不像姥姥一样完全受限于自然,可她们依旧被淹没在琐碎的生活和家庭之中,无法动摇父权压迫的根基。
她们虽然有一部分可以远离耕作,进厂上班或是上学读书,拥有了体面的机会。
但她们还是会被迫身兼多职,有干不完的活,处理不完的家庭琐事,得不到喘息的空间。
她们被绑架在隐形家务、贤妻良母的的命运中,以牺牲梦想为代价。
最后会在无奈和接受中走向终点。
不过,妈妈们还是用尽所能给予孩子选择的权利。
“每年宁愿多交6000的借读费,也要把我送到城里读书,这点连我爸爸都不理解。“
“亲戚都叫我别读书上技校,赚钱养家,但妈妈一定要让我努力读书走出大山,不要年纪轻轻就嫁人。”
“我妈不让我学家务,学了的话她会发火,后来才知道妈妈不想让我们做辛苦又没有回报的事情。”
妈妈们也想出逃,却逃不出去。
只能将梦想化作土壤的一部分,滋养外婆埋下的种子,希望女儿能够破土而出。
最后两代人的努力,换来了我们这代人生活状态的大幅改善。
但新时代的女孩,却依旧不快乐。
一方面,那些专属于女性的困境依旧还在。
职场上有同工不同酬、晋升困难等阻碍,生活中要面对生育惩罚、隐形家务等问题,还有各种各样的偏见从未消失。
女性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不适和焦虑。
图源《她的日与夜》
另一方面,因为母辈托举给自己带来了喘息的空间思考,反而会令自己陷入一种深深的内疚和自卑中。
有一条评论,完全描绘出东亚女孩这种心态背后的动机:
家庭贫穷所以配得感很低。
向前一步害怕会吸干父母的血,后退一步又实在不甘心,明明只要有那点该死的钱就能触摸到更广阔的世界;可向上走的话,会踩弯父母的脊背。
于是触手可得也变成遥不可及。
其实有这种心态实在是太正常了。
痛苦也是需要力气的,外婆那代人连生存都很困难,更没有时间去思考填饱肚子以外的事。
沈逸斐谈旧时代女性反抗的方式
正因为新时代的女孩们被爱托举,才有了喘息的机会思考新的困境,于是便呈现出“拧巴的状态”。
而这种新的痛苦并不源于母辈付出不够,也不怪孩子不够知足。
究其根本,是因为每一代女性都有自己的生存课题和认知局限。
但个人力量有限,女性个体总是没法解决时代框架下,由父权和阶级共建的困局。
母辈只能尽力避免孩子吃到和自己一样的苦,却无法完全清除掉专属于女性的种种障碍。
在母辈进行反抗的过程中,她们无法避免地还为孩子带来了“强控制欲”、“要求过高”等等新陈代谢后的废物。
至于如金明一般的新时代女孩们,无论做出什么反抗,埋怨也好、割席也好,其实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清扫旧父权社会残留的毒素,完成当下自我觉醒的人生课题。
无需愧疚,前行就好。
图源《凤凰四重奏》
一代又一代的女性,传递着沾满血泪的接力棒。
相信未来,终究会有一代女性,能跑出父权社会的边界。
奔向真正自由和光明的未来。
为母系的共生力量点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