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小天章》开播首期,章泽天因为业务问题被骂之后,姐就开始深耕播客,基本是一个半月一更新。
上次复更让我们看到了Ada女王,这次更是给羊带来了心灵上的震撼😭
姐妹们下次如果再听到有人说“女性不能上前线”,就直接把安娜和章泽天的对谈甩给他!
女性叙事终于迎来了全新的视角:无国界医生安娜告诉你,女性到底能勇敢到什么程度?👇
山的那边有什么?
顾名思义哈,它其实就是一个不分身份、跨越国界,为战乱、疫病等地区提供紧急医疗救助的组织。
而论危险程度,无国界医生的处境完全不亚于战地记者。
她其实从未在互联网上透露过自己的本名,我们所知道的全部信息,就是她毕业于北大医学部,之后在肿瘤医院当妇产科医生。
按理说,这个学历和职业在国内基本属于乱杀,体面稳定有能力,不愁吃穿还受人尊敬。
安娜的爸爸也是一名医生:小的时候他在村里放羊,总是想着山的那头有什么?
长大后他成为医生,后来又加入远洋公司,那些年在山村里的念想,都跟着航行的船舶具像化了。
安娜从小听他讲非洲和波斯湾的故事,以至于她也开始好奇山海之外的世界。
在安娜做决定的那一年,她爸爸突然去世,这件事有点刺激到安娜。
她开始想: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学医是否该满足于「只做病房里的医生」?在舒适区中该怎样突破自我?
那年她给自己列了一个“to do list”,其中一条就是加入无国界医生组织。
离开安稳富足的生活其实很不容易,在出发之前安娜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山的那边不只是贫穷和战乱。
同一个地球,两种人生
安娜刚到阿富汗时,要从机场往医疗驻地,结果因为实在太累,她直接在车上睡着了。
对于长期生活在国内的人来说,战争实在是过于陌生,以至于你不会有那种天然的警惕性。
后来司机把安娜叫醒,很惊讶地问她,为啥第一次来阿富汗就能在车上睡着🤔
毕竟这一路上全是武装,气氛紧绷,一看就是个长期处于战乱状态的国家。
越乱,女性的生存就越难,怀孕和生产则变成了一场更大的赌博。
她们出门必须穿罩袍,必须在男性家属的陪同下外出,必须得到男性家人的签字才能手术。
可在阿富汗那样的国家,男性是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白天通常在外打工,这意味着很多女性在白天得不到及时的医疗救助。
就算她很幸运已经在医院了,得不到男人的签字也不能手术,即便她情况危急,波及生命。
在很多时候,无国界医生只能联系当地村落的长老,长老可以代表男性亲属做出抉择。
明明已经有了足够的医疗救助和充裕的时间,但因为没有男性的同意,女性只能选择在痛苦中死去。
这不仅会让女性失去改变命运的机会,长此以往下去,当地的女性医疗从业者将会彻底消失。
因为阿富汗是整个亚洲母婴死亡率最高的国家,所以安娜前前后后去了很多次,经常是外面在轰炸,她在里面给产妇剖腹。
机枪的扫射声贴着屋顶,空气里全是硝烟,安娜在破败的产房里迎接新生。
局势最紧张的那段时间,她们曾被禁足在院区一个月,因为只有无国界医院代表中立。
「交战不斩来使」曾是人类在残酷战争中守护的最后一丝文明底线,可在失控的暴力之下,善意也会成为牺牲品。
曾有位无国界医生在死前录下一段视频:对不起妈妈,这是我选择的路,我只想帮助别人。
早在2015年,安娜同事们的医院就遭到空袭,总共造成42人死亡。
每个人都会怕死, 但无国界医生身上好像总有一种使命感:当他们亲临当地见证、感受过之后,就和当地人产生了某种连接。
在西非的塞拉利昂,有很多叫“安娜”的小孩,这些孩子都是安娜接生or救助下来的。
当地有个习俗,用接生医生的名字给孩子命名会带来好运。
可在安娜的团队来之前,塞拉利昂的产妇死亡率有1/8,五岁以下儿童死亡率高达1/5,产科大出血非常普遍。
安娜30岁生日那天深夜,医院紧急送来一个30岁的产妇:大出血+胎盘早剥+孕晚期并发症几个buff重叠。
但因为设备简陋和血源不足,安娜和同事拼尽全力也没能救治成功,30岁的安娜,看着另一个30岁的母亲死在了自己的手术台。
同样是30岁的姑娘,地球这一边的她生过5次孩子,即将离世。
而在地球另一边,有很多30岁的姑娘受过良好的教育,能谈开心的恋爱,以后会迎来健康的宝宝。
世界上最大的不公平,或许就是出生地点决定生死重量。
而在见过无能为力的遗憾后,无国界医生组织立刻在当地搭建血库,补齐设备,使当地孕妇死亡率直接砍半。
对于那些战乱和疫病不断的国家,无国界医生带过去的不仅是技术和人员,还有资源和设备的供给。
比如索马里兰的医院,妇产科只有器械,没有纱布、缝线这样必须的基础耗材。
所以每次做手术前,医生都会给家属列一个购买清单,家属要去当地市场上把手术物品买全,没钱买的话就只能放弃治疗。
安娜他们到达索马里兰的时候,当地的麻醉药经常断供。
当时有位产妇产后大面积撕裂,安娜只能让家属按住她的四肢,徒手进行清创缝合。
后来无国界医生组织找渠道给当地提供补给,把医院的死亡率拉到了基本为零。
因为有能力到医院的人本身就是当地的“lucky girl”,更多人都是在家里自生自灭。
曾有很多大出血和难产的妇女,靠自己的双脚徒步十几公里去医院,但大部分都死在了半路。
刚到索马里兰的时候,安娜经常是靠苍蝇数量判断病人病情的严重程度——
当地卫生差,什么都缺,溃烂的伤口根本不能及时清创,腐烂的伤口气味会招来苍蝇扎堆。
很多产后重症的妇女往往会有成群的苍蝇停在脸上,但她们无力挥赶,这样的病人一般撑不过半天。
即使后来无国界医生组织尽力撑起了当地医疗,也有人一天只吃一顿饭:战争时的痛苦忘不掉,身体依然保持警惕。
安娜不是来讲故事的,她是来告诉我们:在地球的某一个角落,女人能不能活取决于男人的签字,甚于取决于一块干净的纱布。
通过她的勇气,我看到了「远方」
现在安娜已经不是无国界医生了,她刚刚取得了哈佛大学「公共卫生」的博士学位,研究落后地区的医疗体系。
但作为医生你只能救助具体的人,可在公共卫生领域,你能用更多有效的措施帮助一个地区。
比如索马里兰的物资缺失,除了贫穷之外,本质是当地必要物流系统的空白,就算有再多的医生援助,也改变不了基层医疗的落后。
新闻总在报道数字,却从不述说经历,可枯燥的数字背后,实际上是和我们一样鲜活的生命和家庭。
个人能力总是有限,但无数个安娜这样的人聚在一起,就能推动区域性发展。
是搭建制度,是让千万人不用走到濒死、不用忍痛缝合、不用死在求医路上。
羊觉得这大概就是最纯粹的医学理想:病痛不分国界、种族、贫富、阵营,生命永远优先于一切。
当一个人愿意放弃富足生活,把自己置于同样的危险之下,也要让医疗微光落在被主流世界遗忘的角落,大概真的兑现了那句:医者无安逸,生命无偏隅。
她把自己亲历的「远方」带了回来,让我们看见了不同于新闻报道的另一种视角。
它需要一个人用自己的勇气走过去,把麦克风对准沉默的人群,让世界另一头女性的声音和困境得以传达。
真正让人感动的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而是终于有人愿意认真倾听远方沉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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