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接近尾声,时尚圈又痛失一位特立独行的设计大神Marina Yee。
羊知道姐妹们对这个名字一定很陌生。但如果提到安特卫普六君子,或许能有点印象?
安特卫普六君子的合影
又或许提到Martin Margiela,知道的姐妹就更多了?(六君子有个外挂,这个外挂就是Martin Margiela,这个羊后面细说)
当年有关Martin Margiela的时尚报道
90年代华语乐坛一只独秀的女神王菲,无论是专封还是巡演,最爱穿的就是安特卫普六君子和Martin Margiela的衣服。
前不久去世的Marina Yee,正是六君子当中的其中一位。
特立独行,在最出名时隐退,修佛参禅,甚至一度与时尚“决裂”。
与Martin Magiela挚恋多年,be告终,也一度因为情伤陷入抑郁...
丰富的经历与冲突的个性,让她成为安特卫普六君子中的“矛盾体”,一度流离混沌,却也不影响复出后继续一鸣惊人。
而不止于她,安特卫普六君子当中的每个人,都具备与众不同的特质。
正是这些看似有悖于时尚圈的刺,却成为了他们时至今日,依旧可以比肩大牌的锋芒。
入场券是别人给的
舞台是自己造的
有句话羊一直以来非常认同,那就是:勇敢是人类社会里最稀缺的品质。
而安特卫普六君子,恰恰是一批很有勇气的人。
不过这里羊先说一下,安特卫普可不是什么花名或者外号,而是国际上非常有名的头部时装学院,全名“安特卫普皇家艺术学院”。
跟英国伦敦的中央圣马丁,以及美国纽约的帕森斯齐名,甚至还更胜一筹。
安特卫普皇家艺术学院门头长这样
这略胜的一筹在羊看来,不是胜在什么师资力量、硬件设施、让人望而生畏的仅有50%毕业率的严苛教育体系等。
相比于圣马丁、帕森斯等主流,安特卫普更有遗世独立的,对时尚行业和时装设计的审视与思辨。
安特卫普皇家艺术学院走廊长这样
而正是这样的学院特质,才能培养出像安特卫普六君子一样的传奇存在。
这六个人呢,当年都是安特卫普皇家学院的学生,几乎都来自同一个班级。
只有Walter van Beirendonck比他们高一个年级,且跟Martin Margiela还是同班同学。
在此之前,Marina Yee已经在安特卫普的圣卢卡斯学院认识了Martin Margiela。一来二去俩人情愫渐生,计划着毕业以后去安特卫普皇家学院继续深造。
但插曲是,Marina数学挂科了,只能重读一年,这才让Margiela大了她一级。
在两人的相处过程中,Margiela从Marina对旧物的深入研究中获得了非常多的灵感,而解构这些旧物也是Marina最热衷的事情。
初出茅庐的Martin Margiela
这种日积月累的潜移默化,深深地影响了日后得以成为解构大师的Margiela。
当然毋庸置疑在受到Marina的影响同时,Margiela也有自己独树一帜的设计想法。在毕业时他选择去了巴黎给Jaen Paul Gaultier工作。
1984年在Jean Paul Gaultier工作的Margiela
而六君子则陷入窘境,苦于自己设计的毕业作品无人问津。更因为没有资金支持,而失去了在众人面前展示的机会。
于是几个人决定放手一搏,勇敢拼一次!
6个人在他们共同的老师Linda Loppa的带领下,开了辆破车,带上自己所有的毕业设计作品,一路从比利时安特卫普开到了英国伦敦。
在伦敦时装周正在如火如荼举办的时候,见缝插针似的在秀场外,来了一次“游街式”展示。
把一个专属于自己的showroom,搬到了伦敦的大街上。
在showroom门口眼巴巴等客人
这听上去就很酷有没有!
事实上,这不仅够酷,也够有效果。
各路时尚媒体发酵得异常迅猛,“The Antwerp Six”安特卫普六君子由此声名远播。
直接上了时尚杂志的“The Antwerp Six”
时尚无需讨好巴黎
要知道在那个神仙打架的年代,想在时尚圈混出名堂有多难。
一次“招摇过市”的热血操作,看似吸引到了一波滔天流量。但如果没有真本事,过气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但安特卫普六君子偏偏就有真本事。
Marina Yee 1980年代作品,强调夸张廓形与细节解构
那个时候所有的设计师和品牌全都扎堆在宇宙时尚中心巴黎,仿佛只有在巴黎,才能创出一番天地。
但是他们几个偏偏不去讨好。他们开创性地运用自己的设计语言,每个人都独具特色。
比如六君子中的Ann Demeulemeester(常被称作Ann姨),设计几乎都是纯粹的黑白,一眼看过去冷静又理性。
Ann姨(左)/1998年Ann Demeulemeester秀场(右)
但是缠绕柔软的细节,又充满浪漫主义色彩,看上去矛盾对立,但并不冲突。
她以标志性的层叠、抽褶、撕裂和不对称设计而闻名,创造了一种“未完成”的时装概念。
Ann Demeulemeester 1999FW秀场
Marina Yee则与当时其他五君子的激进廓形不同,她的设计往往是修长的、飘逸的、层叠的。
她喜欢使用薄纱、蕾丝等材质进行层层叠叠的拼接,创造出脆弱但浪漫的氛围。
Marina Yee的早期作品
破旧的军装、磨损的皮夹克、过时的芭蕾舞裙、废弃的窗帘都是她的面料。
Marina Yee后期一些的作品,解构细节更加锐利突出
而那个时候的巴黎却强调精湛的工艺、奢华的面料、显眼的logo,六君子的设计与这些完全背道而驰。
他们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了奢侈,不是一味炫耀,而是概念独特、思想深刻,拥有知识分子气质的剪裁,以及反工业化的个性。
一件做旧、褪色、解构的黑色大衣,在他们看来,比一件光鲜亮丽的高级成衣更具内涵。
比起巴黎那些咄咄逼人的华丽之美,安特卫普六君子更希望用拆解而不是堆砌的方式,诠释时装也可以发人深省。

不用logo无脑征服
而用高辨识度的设计语言长久渗透
在时装产业兴盛发展的90年代,时尚圈从来不缺奢靡的高级时装,也不缺用logo便能讨好&俘获有钱人的大牌。
唯独缺了能真正用脑子思考时装,并思辨时尚产业的人。
安特卫普六君子填补了这个存在。而六君子的外挂Martin Margiela,则成了其中最具颠覆性的一位。
他将自己的时装屋作为实验室,在这个实验室里拆解并重组他所热爱的素有旧物。
这种对旧物的迷恋,恰恰是他和Marina Yee在一起时“中下的病”。
他从二手市场淘来古着外套、芭蕾舞鞋等,进行解构和重组。又用旧袜子编织成毛衣,用破损的陶瓷盘子做成马甲,用假发做成外套。
陶瓷片与铁丝制成的马甲
还将大衣、夹克的内衬暴露在外,让里布成为面料。他甚至将新品通过染色、打磨、浸泡等方式,人为地制造出岁月痕迹。
主打一个越破越旧越好
这种犹如外科手术般的“治疗性创作”,让解构的时装设计概念通过Margiela得到建立。
以至到现在,他工作室的人依旧穿着一身白大褂。他们是设计师,也是“解剖时装的外科医生”。
而“未完成的痕迹”也成了Margiela的特有标签。他故意保留粗糙的缝线、未修剪的线头、作为标记的白棉线绗缝。
这些通常被隐藏的内部结构被暴露在外,成为设计的一部分。
外缝线留在外面的线头
这仿佛在告诉人们:看,衣服就是这样被制造出来的。
而在所有设计师和品牌都忙着出头的时候,Margiela却拼命选择闭嘴。
不仅仅是他个人几乎从不接受任何采访,也从来不在秀场尾声谢幕,就连工作室的集体合影他也永远缺席...
连品牌logo一开始也是空白的,只有四个角上的白线。
后来标签变为纯白色,印上一串简单的数字。比如0代表男女高定,4是基础女装线,10是男装成衣等等...
圈在哪个数字,就代表哪个系列
1988年10月,Martin Margiela在巴黎四区Café de la Gare完成了个人首秀。
刺青衣、特殊肩线西装、以及Tabi鞋,在这场秀上首度问世。
模特用薄纱包裹着脸,脚上穿着分趾Tabi,鞋底浸满红色颜料,在铺着白色棉布的T台上,留下了一连串清晰的红色血蹄印...
时至今日,Tabi依旧是所有潮人宁弃Chanel,也不愿换的必入经典。
1990年春夏的"Terrain Vague",Martin Margiela则把秀场放在了远离巴黎市中心的20区的废旧操场。
没有头牌看秀,只有先到先坐。秀场高潮时孩子们四处乱窜,与走秀的模特融为一体。

![]()
![]()
![]()
这场秀颠覆的不仅是秀场、形式和衣服,还有时尚界赖以生存的阶级系统。

![]()
![]()
![]()
而这场秀也是少有的Margiela笑得最为开心的一场秀。


他强迫公众和媒体将注意力100%集中在服装本身,而非设计师的名气或者个人魅力,这本身就是对时尚界个人崇拜最有力的批判。
而他和六君子颠覆性的时装理念,虽独立于安特卫普而存在,却也无法与安特卫普分开。
就像是同作为从安特卫普毕业的Raf Simons曾经说过一句话:一件好衣服,应该是社会的记录,而不仅仅是为了成为奢侈品...
这或许就是安特卫普六君子和Martin Margiela能够独立于时尚圈,成为传奇的原因所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