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龄集探秘》书摘连载13：强筋与润养 牛膝锁阳的功效互补

在龟龄集的补益体系中，有两味药材以其独特的生长特性与药用价值，共同守护着人体的“筋骨”与“精关”——它们分别是源自中原大地的牛膝与生长于西部戈壁的锁阳。这两味药材一者善于“引药下行、强筋健骨”，一者专于“补肾润肠、固精兴阳”，在龟龄集方中形成巧妙的功效互补。

牛膝，以河南怀庆府所产为道地，其茎节形如牛膝而得名。中医取其“性善下行”之特点，既能补肝肾、强筋骨，又善活血通经，可导虚火下行，缓解上热下寒之症。龟龄集选用炮制精良的牛膝，旨在强化方剂对腰膝酸软、筋骨痿弱的针对性调理。

而锁阳则是一味充满传奇色彩的沙漠珍品，冬季零下二十度生长最盛，且生长处“地不积雪”。古人视其为“阴阳双补”之品，认为其性温而体润，既能补肾阳、益精血，又可润肠通便，尤擅改善阳痿遗精、腰膝痿弱之症。龟龄集取锁阳温润之性，与人参、鹿茸等相伍，达到补肾固精的功效。

这两味药材，一出自中原沃土，一生于西域大漠，却在龟龄集的组方中相遇，共同强化了该方“补肾强筋”的核心功效。

牛膝，是苋科牛膝属的植物，分布中国除东北以外的全国各地，生长于海拔200米至1,750米的地区，主要是生长在山坡林下。牛膝，又名百倍、牛茎、脚斯蹬、铁牛膝、杜牛膝、怀牛膝、怀夕、真夕、怀膝、土牛膝、淮牛膝、红牛膝、牛磕膝、牛克膝、牛盖膝、粘草子根、牛胳膝盖、野牛充膝、接骨丹、牛盖膝头。药材基源是苋科植物牛膝的根，性味苦、酸，性平。主要功效是补肝肾、强筋骨、活血通经、引火下行、利尿通淋，主治腰膝酸痛、下肢痿软、血滞经闭、痛经、产后血瘀腹痛、癥瘕、胞衣不下、热淋、血淋、跌打损伤、痈肿恶疮，以及咽喉肿痛。

著名医家陶弘景说：“牛膝，今出近道，蔡州者最良。大柔润，其茎有节似牛膝，故以为名也。乃云有雌雄，雄者，茎紫色而节大者为胜尔。”《本草图经》称：“牛膝，今江淮、闽粤、关中亦有之，然不及怀州者为真。春生苗，茎高二三尺，青紫色，有节如鹤膝，又如牛膝状，以此名之。叶尖圆如匙，两两相对，于节上生花作穗，秋结实甚细。此有二种，茎紫节大者为雄，青细者为雌。二月、八月、十月采根，阴干。根极长大而柔润者佳。叶亦可单用。”

《本草纲目》记载：“牛膝，处处有之，谓之土牛膝，不堪服，惟北土及川中人家栽莳者为良。秋间收子，至春种之，其苗方茎暴节，叶皆对生，颇似苋菜而长，且尖角肖。秋月开花，作穗结子，状如小鼠负虫，有涩毛，皆贴茎倒生。九月末取根，水中浸两宿，挼去皮，裹扎暴干，虽白直可贵，而挼去白汁，入药不如留皮者力大也。嫩苗可作菜茹。”按陈日华《经验方》云：“老人久苦淋疾，百药不效，偶见临汀《集要方》中用牛膝者，服之而愈。又叶朝议亲人患血淋，流下小便在盆内，凝如蒟篛，百治不效，一村医用牛膝根煎浓汁，日饮五服，名地髓汤，虽未即愈，而血色渐淡，久乃复旧，后十年病又作，服之又瘥。因检本草，见《肘后方》治小便不利，茎中痛欲死，用牛膝并叶，以酒煮服之，今再拈出，表其神功。”又按杨士瀛《直指方》云：“小便淋痛、或尿血，或沙石胀痛，用川牛膝一两，水二盏，煎一盏，温服。一妇患此十年，服之得效。土牛膝亦可。或入麝香、乳香尤良。”

牛膝炮制方法为：拣去杂质，洗净，润软，去芦，切段，晒干。酒牛膝：取牛膝段，用黄酒喷淋拌匀，闷润后，置锅内炒至微干，取出放凉即得。《雷公炮炙论》称：“凡使牛膝，去头并尘土，用黄精自然汁浸一宿，漉出，细锉，焙干用之。”一般地说，牛膝根呈细长圆柱形，上端稍粗，下端较细，表面为黄色或淡棕色，具细微纵皱纹，有细小横长皮孔及稀疏的细根痕。质硬而脆，易折断，断面平坦，黄棕色，微呈角质样，中心维管束木部较大，黄白色，其外围散有多数点。气微，味微甜、涩。以条长、皮细肉肥、色黄白者为佳。

目前，中药处方中所出现的牛膝，通常是指苋科多年草本植物怀牛膝或川牛膝的根，前者主产于河南焦作地区；后者主产于四川、贵州及云南等地，其茎、节形状确如牛之膝骨，故名。中医认为，牛膝性味苦甘酸平，具有活血通经，补肝肾，强筋骨，利尿通淋，引血（火）下行之功效。怀牛膝功偏滋补肝肾，壮腰膝，用于肝肾不足引起的筋骨酸软、腰膝疼痛。川牛膝以活血通经，祛风湿见长，用于血瘀经闭及风湿痛。本品性善下行，专治上炎之火及上部出血，故常用于虚火上炎或血热上冲之目赤、咽肿、吐血、衄血等症。还有一种野生土牛膝，为苋科植物牛膝的野生种及柳叶牛膝、粗毛牛膝钝叶上牛膝的根及根茎。通常生用，擅长泻火解毒。

锁阳，是一种寄生植物，属肉质寄生草本，寄生于白刺（泡泡刺）的根上，白刺生于西部戈壁和沙漠。锁阳又名不老药，药物别名地毛球、锈铁棒、锁严子，野生于沙漠戈壁，零下20℃生长最适宜，生长之处不积雪、地不冻，是中医推崇的药材，可补肾润肠，在治疗阳痿、尿血等方面有功效。主产于中国甘肃河西走廊、内蒙阿拉善盟、新疆阿勒泰、青海海西等地。

锁阳的繁衍过程不同于一般植物，与人和动物极为相似。每年五六月份，锁阳开始露出地面，至七八月份开始成熟，同株的雄性和雌性相互授粉、结籽。锁阳头部布满鳞甲，种籽包裹得十分严实。授粉时，从锁阳根部会生出一种白色的小虫，人称其为锁阳虫。锁阳虫从底部沿锁阳内部向上，一点点吃空锁阳，直至顶部。这时，锁阳内部形成空洞，锁阳籽沿洞掉入锁阳底部。随着倒流的锁阳内部水份，通过锁阳和白刺连结的通道进入白刺根部，进入到适合其寄存的部位。冬季时，锁阳籽吸收白刺的养份，迅速成长、壮大。经过一个冬天，第二年三月，开始发芽，数十天就可长大、授粉、结籽。

中国使用锁阳较早，先秦之时，就有文字记载。汉代时，锁阳开始入药，为历代名医所推重。《本草纲目》记载：“锁阳甘、温，无毒。大补阴气，益精血，利大便。润燥养筋，治痿弱。”明代学者陶宗仪在《辍耕录》中记载：“鞑靼地野马或与蛟龙交，遗精人地。久之，发起如笋，上丰下俭，鳞甲栉比，筋脉连络，其形绝类男阴，名曰锁阳。即肉苁蓉之类。或谓里妇之淫者就合之，一得阳气，勃然怒长。土人掘取，洗涤去皮，薄切晒干，以充药货，功力百倍于苁蓉也。”

《本草求真》记载：“锁阳，本与苁蓉同为一类。凡阴气虚损，精血衰败，大便燥结，治可用此以啖，并代苁蓉，煮粥弥佳，则知其性虽温，其体仍润，未可云为命门火衰必用之药也。故书有载大便不燥结者勿用，益知性属阴类，即有云可补阳，亦不过云其阴补而阳自兴之意，岂真性等附、桂而为燥热之药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