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地方,以“瓷”之名,千年轮回后,生生不息;
有一个地方,因“镇”而兴 ,岁月流转间,扬名古今;
这就是景德镇,一个走过繁华,经过衰落,即将迎接文化复兴的“千年瓷都”。
临于昌江,明代缪宗周也曾感叹过这座容纳了近10万景漂的城镇,写下了“陶舍重重倚岸开,舟帆日日蔽江来。工人莫献天机巧,此器能输郡国材”的诗句。从“新平治陶,始于汉室”到“至精至美之瓷莫不出于景德镇”,唐代让景德镇红遍整个长安城,世人皆知“china”源于昌江之南的“昌南”。而经过元代元青花的问世,景德镇势压众窑,一家独大,于明代达到了极具繁华的高潮期。
如今来到景德镇,随处都能见到一则城市宣传语“一座与世界对话的城市”,这似乎是景德镇经历了极致繁华和平庸之后的又一次回归,它开始告别工业时代的统一和标准,迎来了后工业时代的转型与创新。
千百年来的陶瓷积淀,景德镇最有意思的是埋在土层之下的陶瓷断代史,城市的同一片土地上,朝代更迭,时代变化,瓷业兴衰的印迹都埋在地下;如今风云变幻,产业转型,空间重塑的当代都立于地上。历代窑工从来都不会放弃对同一片土地的钟爱,跌宕千年后在昌江东岸形成了不同历史空间的叠加和交织。
历史上的辉煌
图片来源于网络
明代及清前期康乾雍是景德镇瓷业最为辉煌的时期,御窑厂的建立进一步巩固了景德镇在皇家心中的地位。以御窑为中心,众民窑围绕分布,“官民竞市”的常态之下,景德镇瓷业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发展。国内贸易遍及全国,海外贸易通达世界,它与广东佛山、湖北汉口、河南朱仙镇并称为“中国四大名镇”,也真正确定了“世界瓷业中心”的地位。
当时资本主义萌芽侵染下的景德镇已经完成了陶瓷产业从浮梁、乐平逐渐集聚于镇区的时代使命。沿着京师官道,景德镇出产的精致官窑瓷器出现在皇帝面前;而另一方面“官搭民烧”的竞技场也促使陶瓷顺着母亲河昌江,成为了古海丝路上备受世界瞩目的定制精品,景德镇真正开始代表中国与世界对话。
景德镇瓷器外销路线与沿海乘船示意图(来源:《中国国家人文地理》编委会编著的书籍《景德镇》)。
明代,皇家对景德镇陶瓷的“钟爱”有增无减,“一家独大”的景德镇承载着为皇家烧制瓷器的重担,在珠山区高筑起了皇家御窑厂,沿昌江边上出现了“陶埏重重”的盛景,以御窑厂为中心民窑林立分布的手工业城市格局逐渐显现。瓷窑的修建都遵循着“沿河建窑,随窑建坊,依坊建民居”的规律,某种程度上此时陶瓷产业的集聚已然成为了“政治密集型”产业。据统计,明代瓷窑最多时达到约900座,如当时有名的徐家窑、邑山窑、黄老大镇窑等,它们均是御窑附近的镇窑。
以御窑厂为中心分布的城市格局(康熙二十一年《浮梁县志》)(来源:陈新《从地名变迁考述景德镇城市空间变迁》,硕士学位论文,景德镇陶瓷学院。)
《天工开物》中有记载,“有明一代,至精至美之瓷,莫不出于景德镇,合并数郡,不敌江西饶郡产也。”御窑厂汇聚了景德镇最好的原料和最好的工匠,而“官搭民烧”、“官民竞市”也如火如荼,产量及质量均达到历史新高。其销售范围对内遍及全国各地,而对外也趁着“大航海时代”全球化浪潮及郑和下西洋远销至西亚、非洲东海岸、欧洲、东南亚、日本等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景德镇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世界瓷业中心”,也成为了“中国四大名镇”之一。
明代海上丝绸之路图及郑和下西洋线路,郑和下西洋也促使了陶瓷的远销(来源:网络)
“盛极而衰”似乎是历史的铁律,景德镇瓷业的盛世之极也预示着鸦片战争后的景德镇将逐渐走向封闭、没落。历史上的景德镇是中国四大古镇中唯一以单一手工业自下而上撑起的城镇,包容性、专业化、定制化成为了她曾经的标签。国外传教士趋之若鹜,为了得到配方和其中的奥秘,直到清末半机械化的时代,景德镇终于还是难敌国外大机器的高效率和原配方基础上增加的四元配方,开始走向了衰落,这也反向推动了后来的“珠山八友”,在尘封已久的景德镇瓷业中注入了创新的新安画派,使她开始渐渐地看到了希望。
工业化时期的衰落
历史的车轮不会停息,但它会改变行径的轨迹。新中国成立后的国营时代让景德镇重新回到了世界的视线,成为了大机器时代名副其实的工业城市。20世纪50年代,二战后世界走向了全面复苏,经济开始缓和回稳,景德镇在国家政府的扶持下又迎来了往日的繁荣。陶瓷国营十大瓷厂在昌江东岸原有的明清作坊群里筑起,穿插在历史的回忆里,滋生壮大,国营第一大瓷厂建国瓷厂就建在原来的明清作坊群里。
新建的十大国营瓷厂都处于昌江东岸珠山御窑厂附近,与原有的明清作坊群形成了交叉和重叠
建国瓷厂和明清作坊群交相辉映,形成了一抹独特的景观
大机器时代的景德镇陶瓷业告别了历代手工作坊,取而代之的是全面机械化、标准化。日用瓷大批量地来自景德镇,成为了国家重要的创汇产品,景德镇也成为了国宴瓷的首选地。那也曾是一段辉煌的历史,昌江东岸又见陶埏重重,烟气缭绕。景德镇瓷器从建国初期出口苏联和东欧,到后来逐渐扩大销量销往欧洲等130多个国家和地区。20世纪80-90年代,景德镇瓷业发展更是达到顶峰,陶瓷产量及销量都远远超过了历史记录。
五六十年代,昌江沿岸瓷厂林立的盛景(资料来源:景德镇市情网)
明清作坊群之间,似乎又见铿锵之声飘荡,然而大工业时代的景德镇批量化、标准化成为了主线,俨然成为了“世界陶瓷加工厂”,烟囱高耸,这里成为了山西煤炭的主要销往地之一;因生产而无限制的城市扩张,让规划变得一无是处。而瓷器批量生产化生产在满足基本实用功能基础上,似乎走向了艺术衰落的境地。
景德镇后工业时代的浴火重生
然而九十年代,大工业时代即将过去,景德镇又开始走向了曲折的探索之路。全国国营工厂公私转制的大时代中,景德镇国营瓷厂也开始走向了解体、重塑。
后工业时代的到来,批量、统一、标准化的瓷器生产逐渐淡出视野,退居后位,取而代之的是人们对普通日用品陶瓷注入手工、创意、美感等元素的青睐。消费升级后的审美再造,促使景德镇开始从统一化的壮汉形象走向了一个小而美、精而细的陶瓷创意城市,一场创意转型之中的城市蝶变正在上演。
最早脱胎于老瓷厂的文创区基本起源于民间的自发性行为,比如雕塑瓷厂。后期延伸为自发带动政府自觉,如艺术瓷厂以及后来的宇宙瓷厂(即陶溪川)、建国瓷厂的改造。
景德镇国营十大瓷厂的分布格局,十大国营瓷厂基本分布在昌江以东,呈东西轴带式
2005年,乐天陶社的郑袆选定了雕塑瓷厂作为文化创意产业园,至此开始了雕塑瓷厂的蝶变之旅,2007年偶然的一次机会,他们开始尝试集市摆摊并大获成功,竟然意外吸引了大量中外陶瓷爱好者慕名而来。从最初的十几户地摊主发展到了后来的三四百户,雕塑瓷厂文化创意产业园从那时开始初具规模,并带动了陶瓷学院老校区陶瓷文化创意街的兴起。
雕塑案例的成功直接促使当地政府开始重视文化创意产业,并于2010年大力打造了依托于原艺术瓷厂的“红店街”。但是,对于国内外的陶瓷爱好者来说,去雕塑瓷厂看乐天陶艺集市已然成了去景德镇必不可少的环节。
原来的雕塑瓷厂,现在的乐天陶市,每到周六、周日这里都会有摆摊集市,各小作坊做出的创意陶瓷都会在这里集体亮相,任游客观赏、购买。
1
2
为了避免陶瓷产品的“同质化”现象,乐天陶社创始人郑袆都会亲自对摊位上的文创瓷品进行全面检查,如果有雷同,将不允许摆摊。
摊位上销售的瓷器小玩意都是年轻的景漂烧制的,它们的价位不等但都不会太高,相比日用瓷的规整及高端此的精致,他们更注重文化创意在瓷坯上的体现,更注重以“内容”赢来真正的“识货者”。
乐天陶社以集市之名而让众人皆知,这里成为了景德镇陶瓷文创产品制作、运营、销售模式的发端。乐天吸引了众多新生代景漂,他们自发性地聚在一起,形成了第一批工业遗产厂区内的文化创意产业集群。
如今,雕塑瓷厂内的大部分商铺主都是外地人,他们不远千万里来到景德镇,甘愿作新一代景漂,无怨无悔地走着老景漂走过的路,只是如今的这条路很奇特,也很新颖。
原宇宙瓷厂,今天的陶溪川,2018年10月18日陶瓷川“春秋大集”陶瓷集市吸引了国内外大量的陶瓷文化创意爱好者
雕塑瓷厂的转型开辟了一条新路,它预示着景德镇的希望,也昭示着未来已来和转型重塑的开始。
陶溪川“春秋大集”上年轻的陶瓷摆摊者
“十二五”期间,在国家提倡大力发展文化产业的宏观背景之下,景德镇结合自身城市功能定位,开始大力扶持文化创意产业。2011年,景德镇在发展性保护近代工业遗存的理念指导下,结合了北京798、上海M50等老工厂改文创区的发展思路,逐渐开始对十大瓷厂工业遗存进行整合,斥资百万开始打造依托于原国营宇宙瓷厂的“陶溪川国际陶瓷文化创意园”并请来了清华同衡遗产中心对宇宙瓷厂进行彻底“换装”。
在宇宙瓷厂改造过程中,他们始终坚持遗产观和科学合理可持续地利用工业遗产,在时至2015年的三年间,规划设计经过反复研究和长期驻地实践,最终高质量地完成了陶溪川的保护、提升规划设计以及陶溪川美术馆、博物馆的建筑工程设计。
2012年被改造前的宇宙瓷厂
而此时,民间创意产业实体也开始出现了井喷式的发展,到了2015年底,景德镇已经有15家文化创意产业基地和超过5000家的创意产业经济实体,陶瓷创意产业集群效应开始显现。
从2010年到2015年景德镇陶瓷文化创意产业数量逐渐增加,分布逐渐由老城区向外围扩散,此时景德镇陶瓷产业及文创产业东至陶院湘湖校区,西至陶瓷文化创意新区,南至三宝蓬,北至陶瓷工业园区,整体呈现不规则的“带状组团+指状”形态。
建于1954年的宇宙瓷厂华丽转身为今天的“陶溪川”,作为如今景德镇独特的陶瓷文创集群,它尽可能地保留了烟囱、厂房这些工业文化遗产的象征物并对其进行适时地改造。在大工业时代遗存中正逐渐脱胎出一个崭新的空间,8.9万平方米22栋老厂房166亩土地上,一个年轻景漂的造梦天堂和精神家园呈现给了世人。
根据不同的空间形态,老厂房被用以建设了陶瓷美术馆、博物馆、陶瓷创意工作室以及陶瓷文创展示、销售空间,同时配套了相应的餐饮、咖啡、书店等,为年轻景漂生产、生活量身打造了一切必要设施。
如果说以前的宇宙瓷厂是工业化大机器时代的统一行动,那么如今的陶溪川则是信息文化时代的个性化行为集聚,这里鼓励年轻景漂创业,为他们提供免费的摊位、免费的交流活动和创意空间;这里嫁接了千年的陶瓷文化,又将“年轻、音乐、酒”作为灵魂,吸引了年轻景漂近5000多人,其中不仅包括景德镇本地的陶瓷学院学生,还包括37%的外地院校,全国八大美院的学生、老师、国外陶瓷爱好者也慕名而来。
2018年10月18日,陶溪川赢来了一年两次的“春秋大集”,这里为全国各地的陶瓷院校、年轻景漂提供了摊位,甚至是提供免费的住宿,鼓励源源不断的外地陶瓷爱好者来到景德镇,来到陶溪川。
集市中主要分设三个区,一个区集聚了世界各国的陶瓷艺术家,他们参加集市售卖自己的陶瓷文创艺术品;另一个区集聚了全国各地美术学院陶瓷专业的学生,他们带着自己的陶瓷创意汇聚于此;区位较偏的区间留给了本地的景漂。
区域的分级也正说明了陶溪川的初衷:陶溪川用极大的包容迎接着一批批新的景漂,为新到来的景漂提供了第一站落脚地,让他们在这里无忧无虑地创作、交流,为他们走向社会提供一个缓冲的地带。
建设当中的“建国陶瓷文化创意园”,作为国营第一大瓷厂,建国瓷厂的旧厂房空间正在逐渐开始实现更新重塑,原有的空间功能正在转型,取而代之的是大大小小的陶瓷创意室和文创展示区
乐天创意集市、陶溪川、建国陶瓷文化创意园,工业文明时代的遗存在产业转型的激荡中实现了一次次的蝶变,原有空间载体功能的转变,不同定位的景漂汇聚在不同的场域内进行各自独特的陶瓷创作,这是景德镇“文创之城”的序幕,更是对新的艺术包容、开放时代的预告。
每次去景德镇,都会在机场、高铁站遇到即将要去当景漂的人,亦或是在陶瓷店里看到已经当了景漂的人,他们大部分来自全国各地,甚至是飘洋过海。景德镇蕴藏着一种神奇而独特的魅力,丰富多彩且斑斓无限的文化氛围。它自由自在,创意无限,极具包容,这些都时时刻刻吸引着千万里之外的陶瓷爱好者,让他们背起行囊,甘愿做一枚景漂。
景德镇从瓷器—瓷业—瓷都的行径历程就是一部从外围村落到中心城区的进阶史,市郊的一些村落在历史上曾分布着瓷窑、瓷矿,是唐宋景德镇瓷业的集中地,也是明清时期支撑景德镇整个陶瓷产业蓬勃发展的原料供应地。
在景德镇,山水之处基本是古时瓷矿、瓷窑的集中区,这符合最早“依山建窑”的规律,也印证了景德镇瓷业最早是“原料密集型产业”的格局。地处景德镇南河流域山谷腹地之中的三宝村便存有五代时期的瓷石矿,它也是如今国内外名声斐然的三宝国际陶艺村;地处景德镇东南市郊河流交界峡谷中的进坑村则分布着五代至北宋15座古窑址,也是如今陶瓷学者、文化爱好者慕名而来的陶瓷文旅胜地。
三宝国际陶艺村原是三宝村下辖的一个由四五户人家组成的小村庄,从90年代到现在逐渐演变成了国际陶瓷爱好者交流、体验、居住、展览的国际陶艺村。
三宝国际陶艺村创始人李见深,他被人们称为“三宝国际陶艺村的主持人”。
2018年10月18日景德镇瓷博会当天,三宝国际陶瓷村策划了一场国际陶瓷作品展,展出了日本、德国、香港等国家和地区陶瓷艺术家的作品,也引来了世界各国陶瓷爱好者的参观和交流。
九十年代,在众多民营陶瓷产业、小型陶瓷文创兴起的时代,李见深却以独特的远见开辟了一种新兴的陶瓷文化体验产业,创造了如今国际皆知的三宝国际陶瓷村。
李见深出生在江西九江,九十年代从景德镇陶瓷学院毕业后便赴纽约阿尔弗雷德大学的州立陶瓷学院攻读陶瓷专业硕士,毕业后他又回到了景德镇。物色了很长时间,他将自己的工作室定在了景德镇市郊的三宝村——一处背山环水的地方。他用几万块钱购买了这里三四户人家的老屋,经过翻修、装饰,增建,最终成为了现在集展览馆、民宿、工作室、交流区为一体的三宝国际陶瓷小社区。
三宝国际陶艺村的民宿,内外装饰尽量遵照当地原始的风貌
当时,作为景德镇陶瓷学院教授、景德镇陶瓷形象大师的李见深经常出国策划陶瓷展览,他结交了各个国家的陶瓷艺术家,也逐渐成为了人们心中景德镇陶瓷文化的推广者,他开始邀请国际陶瓷艺术家、陶瓷爱好者来到景德镇,并开创“国际驻村计划”引来了世界各地的艺术家汇聚三宝,共同感受中国陶瓷文化的精髓,体验制作瓷器的全过程,交流各国的陶瓷制作工艺,逐渐形成了一个国际上颇具影响力的陶瓷文创村。
在那个年代,李见深无疑开创了一种融合村落、陶瓷、文化在内的新型模式,他极为注重陶瓷制作最原始的山水环境,认为景德镇先人之所以能制作出闻名世界的陶瓷,与其所处的地理、生态、自然、环境难以割舍,这也是他建设三宝国际的初衷。
2018年10月18日,瓷博会期间,很多国际陶瓷艺术家聚集在三宝国际陶艺村,当天上午他们举行了柴窑封窑仪式。
一位韩国陶瓷艺术家在三宝国际做好的瓷坯全部入窑等待烧制,他们选择使用价格昂贵的柴窑烧制陶瓷,并十分虔诚地举行了封窑仪式。
封窑仪式上,来自各国的陶瓷艺术家依次点燃了火把,添柴、祭酒,供钱,祈盼开窑成功,烧制顺利,得到最完美的作品。
三宝国际之于景德镇早已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它的模式先后人一步,在90年代独具新颖而让人难以赶追,它也影响到了后来北京798改革的思路,影响了后来三宝瓷谷陶瓷文化创意集群的建设,也引导了后来进坑村的发展方向。
鉴于三宝国际陶瓷村的影响力,2016年景德镇珠山区政府斥资建设了三宝瓷谷陶瓷创意区,三宝瓷谷是三宝国际延伸出的一条文创街区,现已集聚了100多家景漂创意工作室。
景漂在这里租用当地村民房屋作为自己的工作室,联通陶瓷制作、销售都在一个六七十平米的屋子内。
将于今年年底竣工的三宝蓬艺术聚落位于三宝村峡谷,由私人投资修建的三宝蓬是集聚陶瓷文化创意、陶瓷艺术和陶瓷旅游为一体的艺术区,目前陆续有国内外陶瓷艺术家入驻。
三宝蓬处于群山之中,鸟瞰如云雾中的人间胜景,它定位为景德镇“本土与国际、传统与当代、理想与务实、商业与自然”的世界花园客厅。
进坑村东郊学堂创始人黄薇,2014年一个机缘巧合她来到了进坑村,因为《陶记》中的一句话“进坑石泥,制之精巧,湖坑、岭背、界田所产已为次矣”,她决定和丈夫组建考古团队,在进坑挖掘出了五代至北宋的15座古窑址,5座古矿坑和16座水碓遗址。
此后,她租下了村民的房子,建立了现在的“东郊学堂”,开始了“忙时种地,闲时考古”的古代瓷工生活模式.
她租下了荒田,带动村民种植粮食、荷花;建设酿酒坊,还原了村落本有的产业;修复了古瓷水碓、古瓷石路,开辟了众多陶瓷文化研学旅游线路,定期组织陶瓷艺术家来村里做客交流,真正开创了一种异于三宝国际陶艺村的“村落文创”模式。
暑假来进坑村研学的学生团队
三宝、进坑,回归了景德镇陶瓷手工业最初的模样,他们崇尚先人的制瓷工艺,更敬畏古人制瓷最为天然生态的山水环境并尽可能地为现代人还原那种意境,寻找景德镇古瓷文化与现代创意、文脉传承的最佳融合点,他们立足村落本真,在实现瓷文化转型的同时也呈现出了一个重塑后的村落空间。
除了村落,景德镇原御窑厂周围的明清作坊群、上下里弄街巷也在政府的扶持下逐渐实现了空间的转型与重塑,这里集聚了八九十年代乃至更早的景漂,这里虽然没有陶瓷川文创那么新潮,却也在传统技艺中渐渐滋养出了别样的风趣。
通过修复整理的明清作坊群会出租给一些陶瓷非遗传承人或是陶瓷艺人,他们基本都是每天来这里做瓷器,定点下班回家。他们很乐意跟游客讲解景德镇的陶瓷文化、陶瓷艺术,也乐于交流自己的故事。图一为陶瓷雕刻非遗传承人,他曾居住在建国瓷厂附近,退休后在明清作坊群里租用了一间小作坊开始创作、销售。
从昌江东岸老城、里弄交织的南北轴带到十大国营、民营瓷厂的东西轴带,古今叠加的历史、空间,在现代的景德镇实现了别样的转型与重塑,一种蝶变的力量变得猛烈而清晰。
新时代的中国故事
在景德镇,新老景漂以爱瓷之心汇聚于此,彼此间吸引汇聚着同道人,又以各群体独特的方式从不同维度上推动着景德镇在当下时代的巨变。这一切都根植于陶瓷业,立足于千年瓷都,回归于深厚的瓷文化,多元的新生态文化创意产业已脱胎于母体,涅槃而重生,那是蜕变后的新时代。
随着城镇化步伐加快及后工业时代的到来,工业遗产时代的厂房、明清历史遗留下的作坊,陶瓷最初的起源村落,在一切历史的断层中,产业转型和空间的重塑都朝着同一个大方向行进,起同源,走殊途而同归。景德镇告别了工业化时代机械地“中国制造”和煤烟缭绕下的“世界工厂”,告别了杂乱无章地扩张形象,转而正逐步集聚了国内外陶瓷艺术家,走向了打造“小巧而精美”城市的道路上来。
景德镇,连同周边乡村地区在时代的巨变中逐步成为了一座活的陶瓷文化博物馆,不仅有传统工业遗产及传统街区的复兴,也有草根陶瓷文创城中村悄然成长,还有宋瓷乡村的振兴活化,她已然成为了世界瞩目的“国际文化创意之城”。
此时的景德镇或许正在开始重新塑造中国新的文化模式,这种从陶瓷文化母体脱胎出的文创和艺术之城将是新时期景德镇的头号标签和最强大的城市竞争力。
回望历史,重塑当下,未来已来,景德镇将充满无限想象,她将在中国对外开放的新格局下,深度融入“一带一路”倡议,在打造内外双向开放高地并加强国际文化交流合作上有着极为特殊的影响和作用。 新时代,基于突出历史价值、文化价值、品牌价值的同时,景德镇将通过向世界展示自身的独特魅力,成为中国文化走向世界的新名片。
如今,在中欧合作框架下,“景德镇中欧城市实验室”将落地景德镇,对标欧洲文化城市,景德镇将以国际文化交流合作为纽带,打造成为中国特色的世界文化名城典范,向全球讲好新时代的“中国故事”。
本文为“景德镇中欧城市实验室”出品
本文得到中规院杨保军院长的亲切指导,在此表示感谢。
本文执笔:徐辉、李昊、史英静

文 | 化 | 赋 | 能 | 地 | 域
- 尚 -
言崇尚 / 言品质
- 邑 -
言地方 / 言乡土
合作咨询
电话:13611150239
邮箱:wlgx@le-shangri.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