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乡村网红的真实成长经历
作者：公梓蒙
编辑：乡村文化志愿者
晓邑VX：wlgxpt
#01
前尘往事忐忑
2021年全国“乡村网红”培育计划武夷山开幕式的后台上，“乡愁沈丹“被一众人簇拥着，有各种网红主播、创业平台，拿着手牌来合影，以及要求推介、口播的。沈丹显得略微有些局促羞赧，似乎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幸好一旁的工作人员见了，把她拉了出来。
“乡愁沈丹”，身旁的人介绍到：武夷山本地网红，以拍摄记录当地的美食、风物特产而闻名，是拥有全网1900多万粉丝的三农自媒体网络博主。而这一次登上“乡村网红”的领奖台，是她第一次公开“亮相”，或者说首次正式接受官方媒体采访报道，与官方进行合作。
（沈丹五夫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李小勇与沈丹进行签约仪式）
但若是平日里不太关注视频媒体的人，恐怕对她、也并无从得知。活动当天，与她正于一处聊天，蜂拥上一群游客状的阿姨、老太太，对我们说“麻烦让一下，我们想拍张照。”众人皆以为是要拍沈丹、与她合影，谁知阿姨们把沈丹也请了开去，原来是我们挡住了身后的大王峰。大伙都有些啼笑皆非，倒是沈丹特别自然而然，她站在大王峰前、立于乡里乡亲的人群里，便就是这一方水土、人情世故里所孕育而出的最为妥帖、自然的一处所在。她也笑道，本来也与上山挖笋的阿婆、采茶包茶的姑娘，别无两样。
（武夷山开幕式现场）
如今上网搜搜看，倒多有对她的猜测与质疑。包括她如何发迹的？背后到底有没有运作？又是怎样总能踩到网络风口实现粉丝激增的？全网1900多万粉丝的网红，却从来没搞过直播带货，说出来大概的确没什么人能信！那她究竟靠什么盈利，到底赚到过钱没有？以及，她整容了吗……
就包括“乡愁沈丹”这个名号，看上去也似乎是早有谋划，简直就像是为她从事的这个行业、代言的这些个物事精准定位的。“乡愁“如此一个稍显沧桑、得略上些年纪，且还得拉开些时空因素去看的词，冠之于一个白净的小姑娘身上，的确看上去”人设“不符了一点。而沈丹似乎也久经于此质疑，与众人娓娓道来。
（沈丹照片）
事情还得从十多年前说起。沈丹是武夷山洋庄乡坑口村人，自幼家贫，初中毕业后便辍学打工，初时是在村里的锯板厂里做小工，“锯片那么大片的！手就直接拉过去，当时也不知道怕……”沈丹说笑到，像是多年后才懂得的心有余悸，就这、100元一月的工资干了半年；接着听人家说去酒店里面端盘子，可以拿到300块钱一个月，还能包吃包住，沈丹便就去了，干了一年半；而后又听闻外地的餐饮行业、类似火锅城这样的，工资可以高些，能到500每月，便跟随亲戚辗转去了扬州。
（沈丹照片）
因为年幼、工作也辛苦，之前从来没离开过家，特别想家，那时最早的网络工具是用QQ，沈丹的QQ名字便就叫了“乡愁”，后面也就一直沿用这个名字了。沈丹说，“原来QQ名叫乡愁都没改过，微信也叫乡愁，后面再玩了抖音也叫乡愁，然后就一直用这个名字了。从那时到现在，我都觉得只是一个称呼，就没有去改，无形当中就觉得是一种感受在里面。”
就这样，十七八岁的沈丹穿着妈妈的衣服，拎着个袋子，揣着200块钱就去扬州打工了。她给我们算了一笔账，“一个月500块钱，一年就能有6000！12个月后，我要带5000块钱回来……”在扬州工作的三年，沈丹除了每个月顶多给自己所花费的100块，买点水果、香皂洗衣粉，攒下的钱她藏到了袜子里，带回来给妈妈修房子。
（沈丹照片）
回到武夷山后，沈丹在她妈妈开的养猪场里帮了一年多的工。第一批成猪售卖后，沈丹的妈妈给了她3000元钱，让其去学个驾照。原本计划以后出去跑出租车，后来又打消了这个主意，那个年头、时有出租车司机遭劫的案件发生，想想就还是算了。
后来沈丹又外出打工，并结识了她女儿的爸爸。如今看沈丹的个人简介、一直有“单亲妈妈”的定位，熟悉她视频的人也都知道，她有个可爱的女儿。最初沈丹的短视频也都是以拍摄女儿为主，后来女儿渐长去上学了，她才开始慢慢转而拍摄自己每日的家务劳作、炒菜做饭。
（沈丹与女儿照片）
女儿的到来是个意外。如今沈丹说起来也不无感慨，”也许是我原生家庭的缘故，本来在我家，爸爸也是不太管事、比较懒的。后来突然之间有一个男性对你比较好，在他身上有父爱的感觉，就没想到那么多，觉得他对我挺好的，就在一起了。” 但等到怀孕了，才知道生活的艰辛。没怀孕之前，沈丹还可以上工作，自己赚点零花钱；一怀孕了，就断了经济来源，却发现这里那里都得用钱。孩子的爸爸也不管事，还欠了一屁股的债，最后更是直接就找不到人了。孕期9个月的沈丹只能又回到村里，众人都劝她、孩子就别要了，“一个未婚单亲妈妈，以后还怎么嫁人?自己怎么过？”
沈丹还是决定将孩子生了下来。她说她至今仍记得“孩子是剖腹产，生下来的时候，护士问我、孩子的爸爸了？我说出差了。那一天晚上，我妹妹就抱着我的孩子，我就睡在旁边。”孩子生下来后，沈丹靠着堂妹渡过了最困难的时候，“当时堂妹在卖茶叶，她拿800块钱一个月，然后每个月给我400块，她留400块。”等到女儿两三个月的时候，沈丹就开始出来找事情做了。她说她第一次意识到，要努力！以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有了孩子之后，她觉得自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什么能赚钱就去做什么……
#02
转型失败之后
事实上，沈丹口中的“什么赚钱就干什么的活计”，初时也就是做点农副产品拿去卖，像是什么辣椒酱、豆腐乳的，沈丹做了，便在微信朋友圈里销售。这便是她的创业伊始了。
待得攒了一点钱，沈丹便就筹谋着干点大的。当时沈丹交了一位做装修生意的朋友，两人商量合伙开一家建材厂。说好一人出资20万，沈丹拿出自己的积蓄，跟妈妈、舅舅又借了几万，把自己的全副身家投入了进去，对方的钱却迟迟不到位。但当时厂子已是箭在弦上、赶鸭子上架，也没法了！沈丹只能硬着头皮又去借钱、各种贷款，把男方应投资的那部分钱给填上。好不容易把厂给办了起来，艰难经营了一半年，对方觉得压力太大，反正没投资，也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倒是沈丹一个人扛了下来，从原本什么都不懂，到量尺、电锯、自己跑业务、跟包工头打官司、工地里一边施工还得一边带孩子，又支撑了两年多，工厂慢慢上了轨道，还做得蛮好，在江西上饶开了第二家厂子。
（建材厂搭建照片）
原本以为沈丹可以实现从农民向小业主的转型，但市场风云波诡云谲。盲目扩大生产、开展业务后，很快就遭遇到了市场饱和的瓶颈。其实在武夷山这样一个人口才二十几万的地方，连商品房的兴起也才是近几年的事情，以往多是农村自建房。沈丹的建材厂如果一直停留在小作坊的经营状态、大单接不了；而扩大生产规模后，小批量的活儿又接济不上，久而久之也就处于了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被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是因为三角债务。小地方、熟人社会里，多存在此问题，业主方欠沈丹的钱几个月是常事，但沈丹每个月的固定支出、工人师傅的工资却得按时发出，久而久之厂子也就拖垮了，还欠下了几十万的债。
这大概是沈丹迄今为止的至暗时刻，厂子倒闭后清账、沈丹签完单，再无一分钱了，没法还债，已经上了法院的黑名单。因为女儿的降生所带来的生活的勇气，再次被生活打落到了谷底。“那时候，我连女儿也不管了、所有的人都不管，电话门铃一响我就很怕，都是都是上门来要债的。我关掉了电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多月。”
#03
二次创业的野望
倘若只是捋到这里，沈丹也只是一个与很多人有着类似经历的农村妇女，有过一些开厂置业的尝试而失败，这些经历甚至与她如今的网红身份人设是有些违和的。但没有人会一戳而就成为现下的自己，每一段经历、走过的每一步都是成就那个完整自己的有机组成。当问到她身上有什么特质可以吸引到全网1900多万的粉丝时？沈丹思索了一会，“大概是一种差异性和熟悉感吧”，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每个人都能从她的生活经历和视频内容里，找到类似的感觉、寻得共鸣；却又都在试图分析，她到底又有什么不一样之处，能够在一种乡土视频中脱颖而出、成为炙手可热的网红。
其实，开始玩抖音也只是无意之中的事情。在沈丹闭门谢客的那一个多月中，有一天沈丹的一位朋友拉她去寺庙游玩。沈丹心情苦闷，便对寺里的师傅讲述了经历，师傅鼓励她要直面生活，“你还那么年轻，应该积极地去面对苦难。现在经历多一些，总比到了四五十岁的时候，再遭遇那些纠缠来得好。把账还完，后面自然是有福报的。”听罢，沈丹茅塞顿开，顿觉得人生际遇正是如此，环环相扣、是有因缘际会的。她说她在回家的路上，便发出了自己的第一个抖音视频，“其实那会子我还什么都不会，连抖音账户都是让人帮忙给注册的，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发了，连个标题都没有，只是想着记录下自己当时的心情。”
（与村民合影的照片）
即便是注册了抖音，沈丹也并不常更新，毕竟当下的首要大事是生活，养家糊口、赚钱还债，从未想过要转职做抖音、靠拍视频盈利。用沈丹的话说就是，因为怕被人知道自己“不务正业”，她那时发抖音还得把认识的人都屏蔽掉。
（如今已成抖音顶流）
应该说，沈丹初涉新媒体、短视频，全然是出于自己的爱好、并不具备任何专业素养和技能。初时拍的视频内容也只是些个人心情感悟、自拍像，“因为小时候家里穷嘛，自己从来也没拍过什么照片。后来就想给自己女儿多留点成长记录，所以开始都是以拍女儿为主。我自己也爱美，也喜欢自拍一些东西。”女儿和她自己的自拍，基本就构成了她早期视频的主要内容，“再配上点心情、感悟的文字。”对此，沈丹有专门做出解释，她说她发现，面对网络平台、粉丝时，她反而是最放松的。“就像面对我们身边越熟悉的人，其实我们越不愿意把心里的东西掏出来跟别人去讲，反而是更愿意去向陌生人倾述。”在沈丹粉丝暴增后，有很多人问她涨粉的秘诀和原因，沈丹也都如是作答，大概就是真实和真诚吧。
（抖音作品照片）
就这样，玩抖音大半年后，沈丹具备初期的一点粉丝积累。大概在有了1万多粉的时候，沈丹反倒是开始焦虑了，成天琢磨着怎样涨粉。她也试过像别的网红那样跳歌跳舞、说个段子，无奈，确不是那样的人、自个干不来、也吸引不了人。沈丹那时挺迷茫的，觉得怎么自己认真、刻意的拍的，反而就不火，很是失落。为此，她还把抖音都卸载了，心说我不玩了，不干这耽误正事的事儿了。
抖音卸了一阵、人却也彻底的赋闲在家。武夷山产茶、以茶闻名、周遭的人也都是从事着与茶有关的营生，沈丹便想着不如发条与茶相关的视频，看看能不能也卖点儿出去。抱着如此的心态，沈丹发了一个包茶的视频。这条视频之后，茶倒没卖出去多少，但却形成了沈丹粉丝的一个激增点。如今回想起来，她也不无莞尔，“这里面大概是有一个梗在的吧”，沈丹指的是一种差异性、差别感。沈丹毕竟也是在大城市里待过的，而且长相貌美、也好打扮，人们一看一个穿着入时的大姑娘，却在一个老旧的厂房茶园里、干着最为乡土的活计，用行话来说就是“戏剧冲突感”出来了。人们看着既新奇、又诧异，乍一看既觉得突兀，但细品却又是和谐的。如是、便奠定了沈丹乡土田园视频的一个基调，而在不断受到的质疑与肯定中，“乡愁沈丹”的关注度不断上涨、粉丝激增。
（拍摄时的画面）
但如今回溯沈丹所拍摄视频的创作动机与理念，其实是并不存在的，只是一种依凭于本能般的如实反映自己的生活。就包括当初那条实现了粉丝激增的包茶视频，也只是沈丹的表妹帮她拍摄的。沈丹的视频多是如此，拜托亲戚朋友拍摄，或是一个手机立在一处、自己便就在一旁忙活。直到去年，沈丹的粉丝量至百万时，她也依然没有专业的拍摄团队。
（拍摄时的画面）
端看沈丹的视频，有着熟悉的场景，一般就是她家后院厨房，山泉、石臼、大黑狗，她一言不发地忙活，或沏茶、剥笋、宰鹅。至今年，她有了一个专业的拍摄团队，其实也不过是武夷学院的几位大学生，双方为半合作半见习、共同成长的工作关系。有了拍摄团队、在视频拍摄中，沈丹常被说切菜太快、看不清，而炒着的菜且得近距离拍出色香味俱全才行。但沈丹依然坚持她的视频大都一条过，从头拍到尾、不去摆拍；她做的菜，便就是家人待会要吃的。
（拍摄时的画面）
在沈丹的视频里，倶是田园牧歌、岁月静好，有着中国人最为深根蒂固的乡土情结，是世人妄图归隐的生活。但翻开她真实的生活经历，坎坷苦痛良多，不忍触碰、可望而不愿及。这使得她的这个人、其生活本身具有了一种两面的可视性。大概就是这样最为熟悉的生活场景、最具颗粒感的现实生活，是沈丹得以从一众网红中脱颖而出的原因。
而与其质疑一个网红之所以能引得众人关注与肯定的原因，不如仔细看看她曾经历过什么、正在做着的什么。沈丹从小生活在农村，在其自己也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她对于生活、事业有着一些自己的看法。凡事问问自己的初心，即、自己要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人活于世，大概每个人的终极目标，就都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沈丹回顾自己的往事，她说到“我出去创业，也买了车买了房，然后每天爬起来就还房贷车贷卡贷，我觉得我一点都不开心，我感到自己好像走错路了，所以现在我又回来了。我觉得我比一些同龄的人、包括比我大的人，都要活得更清醒一些。因为他们有的人，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现在就是一个平和的心态，至于赚钱、盈利什么的，我并不追求高品质的生活、也不渴望什么奢侈品，其实钱多钱少，在农村（生活）都是一样的。”
#04
乡土生活 美好愿景
沈丹爆红以后，对她的质疑多在于，她究竟有没有将流量变现赚钱？这个问题其实一目了然，沈丹作为一个千万级的头部网红，却从未开过直播带货……
事实上，像沈丹这样粉丝量级的网红，如果开直播，带货、接广告、靠打赏，一个晚上的收入也有一二十万了。沈丹也很坦然地说到“其实就像我已经积累了这么多的粉丝，可以随时变现了。”沈丹身边也有很多人劝她，要赶风口、趁热点，现在不赶紧把这波流量变现了，网红这种身份其实很快就会被淘汰掉。去年也有机构找上门来，想给沈丹做运营，承诺一年帮她做到2000万收入。说到这，沈丹笑到“我之前还是有点心动的，但睡了一觉醒来，就觉得这事还是不能做。”为什么一直没有这样做，沈丹有她所坚持的理由。回溯沈丹开始玩抖音初衷，也并没有想过要当网红，有了抖音这个平台，她是很感恩的，无论是多了一点收入，还是得到那么多粉丝的肯定，更重要的、那是一个她的精神家园。粉丝们她都是当朋友来相交的，她珍视于这种相互信任，她无法通过快速变现、把这份情感寄托给消耗掉。
（接受本次采访时的照片）
对于网上对她的质疑，沈丹据实以告，钱是赚了一些，“一年大几万吧，那倒是有的。”沈丹自称是一个还蛮佛系的人，有了抖音这个平台，收入能比原来多了一分，她就已经很感恩了。事实上，沈丹的运营模式落后而乡土，基本上在抖音上就是进行展示，自己做的吃食、一些村里的农副土特产，她也会帮销、代购。就比如、某天她在视频里做熏鹅，粉丝们看见了，也想尝尝，便找她买几只。但因为缺乏稳定的供货渠道和保质保量的生产链，这种模式根本上不了量。
沈丹还有一个坚持的选择，即：只甄选乡村好物。因而她不曾直播带货、也未一键转发转卖。“其实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很简单的事，供应商发个链接过来，他们一件件代发，我转卖就可以了。”沈丹所制作、销售的都是家乡最为传统、平常的吃食。而选择销售此类地道的农副产品售卖，于沈丹而言、势必承受着更大的风险。农副产品的利润薄、损耗率高，还要承担诸如保质品控、运输损坏、口味不一、做法不对所带来的各种问题。
（与当乡亲们的合影照片）
去年端午，沈丹组织村里的妇孺们包粽子，每天给婆姨们120元的工钱，网上销售出几万枚。但这种生鲜产品，非常易耗易损，但凡出一点问题，沈丹都会全部弃用、自行承担成本，她的底线是不把这种风险压在农户身上。聊天过程中，有几位村民阿婆进来与沈丹说事，听到我们的谈话，都为沈丹辩护，“她做事情都是亏自己的，从来不亏别人。”
然而盈利、赚钱确也是应当应份的事情。只不过沈丹对于什么是她该赚的钱、不该赚的钱，有着明确的界限感，“我觉得该是我赚的钱就是我就赚了，这种钱不是我赚的，别人可以去做这一块，但是我不会去做。”沈丹所认为的变现，无非就是卖货，“那既然大家都是卖货，与其给人家带货，我为什么不卖农村里的好货；都是一样赚钱、一样去找厂商，为什么不把武夷山的资源整合起来，做出一条我们农村自己的供应链了？”
这几年沈丹在村里的代购经历，尤感于农村生活的艰辛。常常是一瞅见她路过，都还没进到茶厂，村民们便会争相问她要不要收茶叶，迫切地问这问那、要不要别的这样那样。“我每次去收货，老人家们都对我很好，一个劲地把自家晒的地瓜干、南瓜干塞给我吃。而我现在拥有这个平台，能帮助到他们的一点，其实都是举手之劳就能做到的。”山里有那么多的好东西，却卖不出去；而在真正商业化的运营体系里，却是与农村生活、农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做沈丹这样的事情，除了盈利而外，还需要有些情怀来支撑。
五月伊始，沈丹首次在橱窗上挂了一个商品，是武夷山的正山小种红茶。作为一个全网1900多万粉丝的头部网红，沈丹是忐忑的，既怕卖不出去、也担心购买的顾客朋友们不满意。大伙都安慰她，“不着急、慢慢来，先试试水，也不要一下子卖很多出去。”幸而不辱使命，上架两天，已卖出一万多份，都是冲着沈丹的好口碑而来。而作为沈丹，也与村民们坦然相告，她无法予之做出承诺，一切都尚在摸索之路上。接下来的重中之重，是品控。沈丹既希望帮助到村民、也必须要对网友们负责。她准备采取的解决方案是将生产细化、进行分工，召集村民们成立合作社，由合作社来对接村民、进行质保品控，她来负责采购与销售。
原本从未想过要当网红，沈丹去到网上，是把它当成一个精神寄托，不曾想网络也真实地展现出自己与家乡的生活。到了她的账号粉丝激增的时期，她反而更为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她说她开始想把它当作一个事业来做了，以前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称呼与定位，现在知道了，它叫“乡村振兴”。沈丹是怀着一腔感恩的心想把这件事做好，初衷从未忘记，她说做得好做不好、她不知道，但、做就好了，心无愧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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