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不仅仅是成人、儿童之间存在这种中心-边缘的现象,成人的世界里也存在着这样的关系。之前看的那本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妇女与中国现代性》里有一章就是在说这个问题。她以张爱玲的一篇散文举例,张爱玲在那篇散文里一面表达着她对中国传统服饰上那些繁复装饰的喜爱,一面又自嘲自己不务正业。那篇文章就分析了这种心理,然后提出一个问题,“正业”是什么?是谁规定了“中心”与“边缘”。
这些中心与边缘就是一套套的权力系统,权力体系无处不在,但是我不喜欢这种有高下的、分中心与边缘的体系,这其中包含着不平等,包含着不自由。成人、儿童的“中心-边缘”体系是有话语权的人太自大了,因为儿童没有发声能力,就将其边缘化,反正你长大后就会变成我,我的问题就是你的问题。从来没人想过,在成人眼里微不足道的问题也许就是小孩的全部世界。从潜意识里就没有把小孩当人。如果把每一人都能得到足够的尊重,就不会有彼此的中心和边缘之分。
这事关自由。从小野生野长,上山下河,把自己长成了一个野孩子,变得对任何束缚都极其敏感。小学就和几个朋友一起号召大家罢课,一直以来对老师叛逆,不服管束。所以觉得现在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无论是工具理性的科层制,还是与大众媒体结合不断控制人的消费主义,我那么害怕这些,是因为我害怕不自由。
昨天修改宪法的事刷了屏,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实现,我还是感到绝望。一百多年的奋斗,到最后我们离自由越来越远。我知道自由的滋味,它美好,但是也艰难,上一篇还写了《其实我并不想要自由》,写的就是自由的艰难,自由的孤独,所以我觉得不喜欢自由才是常态,喜欢自由反而是自讨苦吃。尽管如此,我还是喜欢自由,我觉得那是我最后的尊严。网上有一则评论,爷爷辈的怎么怎么,父辈怎么怎么,我辈怂了。其实不是怂了,是对自由麻木了,是从小被圈养,不知道自由是何物了。我们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人心,自己的内心以及别人的内心。
人类折腾不休,难道不应以人为目的和中心吗?“比天空更广的是人的心灵”,每个人的内心世界都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宇宙,那里没有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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