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gelitod自青年时代起就一直是位神父,甚至孩提时,他就强烈地梦想着,依照上帝的指导,去服务上帝及其创造物。他最喜欢的成长格言是在一个梦里被给予的:我真正渴望的是成为一个谦卑而纯净的人类管道,每个星期他都会一千次地念诵这句韵文,而且这么做了很多年,直到他发现自己居于神父之中。
作为一个男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小些,总是趋向于安静而谦恭。很少有人太多地注意到他,因为他的学习中等,在几乎每个方面——甚至外貌都是中等。但是发生在内里的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Hugelitod对上帝的深深忠诚是如此的非凡,以至引起了他上级的注意,并使得他被卡诺门挖掘出来,而成为了后者秘书的一名学徒。事情的这个转变让Hugelitod非常的失望,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最想要的是成为一名活跃的神父,通过教导追随者们生命内在的真相,来经营自己对上帝教诲的热爱。
然而,随时间的推移,他理解了帮助大神父的光荣,他热爱他,毫无保留地认为他是最接近上帝的人类存在。
到了他学徒生涯第四年,某一天,卡诺门的助手死于一场突发心脏病,协助大神父的责任就这样落在了他的身上。这意味着他需要加入十六光芒会,以便直接服务于卡诺门。这是一种巨大的荣耀,Hugelitod非常感激自己得到这个机会,去更为活跃地加入大神父圣座的核心圣所。
加入十六光芒会是神父圈里最被小心守护着的秘密之一,除了在黑暗走廊里和最亲密的伙伴小声谈论外,几乎从来不被谈及。
Hugelitod入会的日子到了,他身着正式的礼服,被带上了一条森林里的小路,他注意到,小路被全副武装的哨兵紧密把守着。Hugelitod身置一列长老神父的中心,单行的队列沿着狭长的小路行进着。步行进入森林后不久,一个光芒会的高级会员移步前来,走到这个年轻入会者身旁,并向着对他俩点头示意的教宗鞠躬致敬。
"你准备好接受启蒙了吗?"这位长老问道,他的呼吸因为步行而变得急促了。
"我不知道,但如果上帝相信我准备好了,那就必定就是准备好了。"
"你觉得上帝会关心你是否准备好了吗?他不会代替你来承认任何事情,卡诺门也一样。你必须相信你准备好了,否则你无法通过这个测试,我的孩子。"
"如果没有通过入会测试,我身上会发生什么?"
"无论通过与否,你都会新生,问题只在于,你是新生为一个魔鬼还是天使。"
这个长老变得安静,放慢了脚步,重又形成了单行,因为道路更加狭窄了。
约5分钟后,Hugelitod身前那位长老慢了下来,亦步亦趋地协调于他的步伐。
"你将要经验到的事情,一辈子都不能被谈及,甚至一次都不行。你懂吗,我的孩子?"
"嗯,但是为什么?"
"你稍后会完全明白的,"长老长声道。
长老们持续地每几分钟就变换下位置,每个人都提出了一个Hugelitod入会所需虑及的新规矩或注意事项。这是一个准备的过程,但也以一种让Hugelitod吃惊的方式吓到了他。
憋屈的小路继续蜿蜒在树林和茂密灌木间。大约每过一英里,他们就会到达一个检查站,一个哨兵会对队列默默点头,彷佛是在同意他们继续行进的愿望。最后,神父们的护航队伍来到了一个大院落。Hugelitod非常肯定,这是离开修道院庭园后的第七个检查站,一扇大门敞开来以使他们穿过。
大约又过了一英里,他们来到了一个围成半圆形的巨石阵前,石阵环绕着一个看上去是金和铜制成的平铺在地的圆环。Hugelitod,作为唯一没有见过神谕的出席者,以他知道的唯一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敬畏。他跪下身,弯低头,背诵着自己最爱的韵文:"各个伟大及渺小世界的父啊,接受这颗心吧,以你的嗯典灌注它。接受这具身体吧,以你的爱疗愈它,这样,它或许才能对我遇到的每个人揭示出你的一部分来。接受这个心智吧,将它变成你阶梯上的最高那级。唤醒这个灵吧,让它与其他的灵成为一体。"
队列静静地站着,耐心等待着Hugelitod的完成。当他站起身后,卡诺门在众人的鞠躬致意下进入了神谕所在地,示意Hugelitod和他一道站在中心去。那些石头的尺寸非常巨大的,无疑有3个人那么高,一棵巨树那么粗。它们的临在性无声地包裹着Hugelitod,就彷佛他是绚丽花园里的一株小苗。
石头共有3块,排列成三角形结构,它们的各个侧面都镌刻着奇怪的雕饰,没有任何内容是Hugelitod能够识别出的,他突然感觉到一种怪异,不恭敬的怀疑感在他心里升起。
"我们在此,"卡诺门开口道,嗓音回荡于石柱之间,"欢迎我们最新的入会者加入十六光芒会。"卡诺门转向这个入会者,一只手放到他肩上,领他走到最大的那块有着无法解读金色符号的石块前。Hugelitod研究着这块石头,入了迷。眼睛闪回于那些象形文字上,搜索着熟悉的东西,可是,却没有什么能让他回忆起之前见到过的任何东西。
"你想对神谕说话吗?"卡诺门问道。
Hugelitod点了点头。一个长老已经告诉了他神谕的事,说尽管呈现为一块石头的样子,它却压根不是石头,而比较是一个未来的代言人。它是一个网关门,通向着时间里的各种记录,这样一来,存在于任何时候的每个事件、每个念头、每个感情——无论多么短暂——对会员而言都变得可得了。只要他开口去问。
Hugelitod张大了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没有话语。没有声音。再试一次,结果还是相同。他意外地莫名其妙地变哑了。
他望向长老们来寻求些解释、或者鼓励,可是他们不见了。他转了一圈去寻找卡诺门,而他,也无影无踪了。Hugelitod独自站在这个巨大的临在面前,肉体中充满了一种他无法解释的强烈狂喜。
时间感逐渐消失了,他被留下了一种完全宁静中,让他的心智也聋掉了。他开始背诵起母亲教给他的一些话:恐惧会让你失败,爱则会揭示出你。他在头脑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每一次都将自己的焦点更集中到自己的心脏,想象着爱正在强烈而清晰地博动在那里。
他开始感觉到自己被移除掉了覆盖物。一个原子接一个原子地,他正在被某种力量所解构着,而这力量精确地知道如何将他降解至他的核心本质。感觉就好像他正在明丽的阳光下蒸发掉,可同时,他感觉到一种渐增的权能赋予感,一些新感知力正在他内里觉醒,那是他无法做出解释的。
一个声音出现了,次元、性别、位置、语气、或者任何能将其识别为一个个体的性质都完全未知,它对他说道"你存在于我的临在性里,正是借由着我的天性,我能提供出你所渴望的任何东西。你只需要去想象它,活出它,坚持它,直到你收获到你所渴望的。那么,我问你,你渴望是什么?"
尽管这声音确实是来源神秘的,Hugelitod却深信这就是神谕。他的心智非常之清晰。"我唯一的渴望就是成为那充满宇宙的一体性智能的仆人。"
"如果我就是那一体性智能,那你就是渴望成为我的仆人?"
"是的。"
"那么我接受你提供的服务,作为你的主人,你必须执行我的命令。清楚了吗?"
"是的,"Hugelitod答道"我怎么去确切地知道,自己服务于了你的意志呢? "你会知道的,当你的自我欲望被清除出了你的心智,其他人的欲望也无法影响你的道路,这时,只要想要知道你就会知道。"
Hugelitod理解了,但一个问题在他心里升起来。"如果我找出了你的命令,并将其置于一切之上,那起了冲突怎么办?当然你的命令并不属于人类次元,它会看到更远的结果和更广的反响。你会将我置于与人类感知的冲突中,我会分歧于那些权势者。"
"如果你渴望校准结盟于人类力量,那么这是你的渴望。你声称自己想服务于一体性智能,而如果这种一体性智能被你或其他人感知到是冲突于人类力量的,那么它就是这样的。冲突会接踵而至。如果不愿意在服务于我这计划时承担冲突,那你就不是我的仆人。
"这个计划是由一体性智能设计的,但它也是由一体性智能活出来的。各个人类代理人与该计划的冲突,只限于人类感知力看到了冲突的那个范围内。事实上,该计划是持续进展着的,因为一体性智能就是该计划,这对于单个个体有多真实,对于宇宙万物就有多真实。"
"所以并不存在冲突?这就是你要说的?"
"我就依这次谈话的背景来强调下具体的要点,"神谕宣布道。"你身置于一个遭到滥用的神父阶层内。占据其权力顶点是卡诺门,他是这之中最为狡黠的。他不是任何人的而仅只是他自己的仆人,可是他却一直假装成上帝的最忠诚的人类仆人和教师。
"如果你是我的仆人,那么你就会和卡诺门起冲突,而他会立即感知到这一点。他会设法毁灭你,因为他知道,你——作为我的仆人——会毁灭掉他。他会设法先发制人,所以你一定不要公开我的计划。在这里,你看到了服务于我时的冲突了吗?"
Hugelitod点着头,彷佛处在恍惚中。"但卡诺门是个伟大的人。为什么你说他不是你的仆人?这引发了我的怀疑,你究竟是谁。"
"仆人会怀疑他的主人或主人的命令吗?我是神谕的意识,被一些代表着其遥远未来的存在们送到了这个世界。你在与之交谈的这个智能,事实上,它进化其间的时间跨度,从宇宙一端延伸至了宇宙另一端。你如此热爱和赞美那一体性智能,而我正是源自于它的灯塔。我是这个存在,甚至在你想象出你的渴望之前就授予了它们。所以,如果你在怀疑我是谁,那只是因为你没有怀疑,卡诺门是谁,如果你想知道这个答案,就去告诉他我们的对话吧。你会看到他真正的自己浮现出来,就像令人窒息的烟从无形火焰中浮现出来。"
Hugelitod思考着神谕的话。有几次,他也想到卡诺门的行事方式受到了自我优越感的污染,但这属于神父阶层的虚饰和传统,不是卡诺门的专利。
"你将我留在了一个困难的位置上。"Hugelitod说。"如果我信任你胜过了卡诺门,那么你会说我将变成他的敌人。他的影响力和权力远大于我,所以我注定会被毁灭。这就是成为你仆人的结果吗?"
"我是一体性智能。你是我的仆人。如果你在执行我的命令,那你就是我的延伸。难道你相信卡诺门比我更加强大?"
"不,"Hugelitod答道,因为他不愿让神谕不舒服。
Hugelitod等待着一个回应,但他面前展开的却是清晰而纯朴的静默,他感知到这场对话结束了。那个临在性已经离开了,周遭的世界正在重新变得真切起来。那巨大的石头重又回到了焦点内,他意识到自己正凝视着石头基座,他的头凉凉的,因为他的人正躺在金属基座上。他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血从脑袋上流出来。我一定是流血了,他想到,可我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他笑起来,接着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