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树林》Maurice Denis
王母
母亲你从群玉山头下来身上歇着鸟兽并由它们组成
示人的这面我们称之为昼背转过去旋即置人于深渊
绿色是我贡品的一部分绵延数里足证我健康的心地
眼之所及的林木无不因你的瞩目一而再地光荣其绿
穆王
穆王的心事与河流和山脉的走势垂直当他想要往西
马匹辎重不敢往东怪只怪尚未发明够大够多的舟楫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相互克服着激情却不得有停滞
旺盛的金子和玉被稻谷一样碾开好堆满下次的宴席
瑶池
你这惯爱给马起名的王大驾光临谈吐里都是语气词
我身披凤毛头戴麟角示你一张女人的脸瀑布般的笑
贻花赠药麾下的将士别它们在自己髻上鬓上铁衣上
晓得你此番来意不过是想讨点房中术和长寿的秘籍
辩驳
从我的眼神只能看出衰萎的什么别无对您的追慕吗
概因凡您见过的皆已速朽除非它像您一样时刻变幻
万千面具仅是众修辞之一项遑论您援引着歌与沉默
不得已这才有层出不穷的色情发端于我汹涌的顾盼
唱答
你这肆意游目骋怀的王迫使我遽烈地形成无垠边际
狎昵是新的辞令还是果真由我牵惹出的难抑的本能
现在我是劝你折返的尽头不要滞留于我须臾的美貌
驭民驭马皆有行术可掌握谈起爱来就谁都没了分寸
赠别
会饮行将结束继续吹笙鼓簧我们行礼如仪如仪行礼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也可能不是但所有人会当来见我
我与欲望帝国相毗邻又自成一国这青鸟则往乎其间
诸思念亦正为我所思念诸怀人亦必奉我为眷顾之神
封面图/日本插画师 Akiya kageic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