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子后面是桃花在恢复秩序,横过来斜过去
更后面就没什么了,只是觉得没什么了而已
因为苏东坡没说还有什么,许是真没有什么
但不说就真没什么了,也毋须想象还有什么
借着相信惠崇和东坡的默契,且要配合默契
凫雁回塘般的默契,仿佛我们也在水里似的
蒌蒿,一种茎干中空又疯狂生长的近水植物
说起它,你的视网膜就会迅速布满它的纹路
它的绿色并江水的绿色潋滟而来,像踩着泥
像在泥里摸着光滑的东西,像蹂躏一样舒服
这么些年了,每念及它们,它们就复苏一次
和绵延水岸湿湿的不知浅尝了多少回,辄止
倏忽停在一个标本般迟日的傍晚,芦芽尚短
因我们见惯了水,一切消逝就有了水的样子
又,苏东坡说,河豚,人就急着说没有河豚
这样的河豚画上去,很笨的,因他长于烹饪
所以才想到吃,想到宴客时无此鱼则非盛会
热热闹闹的,也许只有热闹能稍稍急人之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