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吧,总以为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仰望。
我们仰望未来,仰望远方,仰望繁花似锦,仰望万家灯火,仰望车水马龙,仰望仰望。
而后来呢,在一盏又一盏灯光逐渐熄灭的不自知的岁月里,方才真正明白过来,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应该是回望才是。
我们回望那些逐渐褪色的照片,回望人走茶凉的街,回望意气风发的少年,回望那些奔走在来日方长里的遗憾,回望另一个自己。
因为回不去,方才显得遥远,和珍贵。
偶尔埋怨时间,埋怨它的不近人情,埋怨它给人带来的总是后知后觉的千千万万个“早知道”与“如果”。
在平静的日子的表象下,总有些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了变化。
例如这座城市,例如生活,例如自己。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比起热闹成群,更偏爱于安静的独处。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比起言语上沟通,更偏爱于沉默的力量。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比起晴空万里,更偏爱雨水滴答落在屋檐上的声音。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无所畏惧的,肆意自由的自己,也开始有了“害怕”。
害怕自己始终停留在原地,害怕自己来不及成长,害怕自己守不住想要守住的人。
在这个一年一度的日子里,总觉得该留下一些永恒的东西。思想想去,还是觉得理应要把时间交由文字,字里行间的触动与心情,唯有时间方能赋予它在每一段人生每一段成长过程中真正的意义。
在这个奔波的时代里,大抵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忙碌着。
忙着去爱人;忙着流返于热闹的灯红酒绿间;忙着逃离孤独,就连一点留给自己的时间也没有,就连坦诚也显得那样轻率;忙得连幸福的模样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要转身而走;忙得明明那样深爱到骨子里的人却依旧说不出一句挽留;忙得在酒盏与霓虹等下哭得像个孩子,却还是不敢去面对所有的失去。
有些人终其一生,仍旧读不懂一个“爱”字。
“爱”到底是什么呢?我并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当父母为了自己的孩子将生死置身事外时,这是“爱”;当一个母亲因为自己的孩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的夜里下错了站台而担忧落泪时,这是“爱”;当一个忙碌工作了一整天的父亲得知自己的孩子要回家时,早早地守候在车站,这是“爱”。
我们忙着去爱很多很多的人,却常常忘记我们始终在被父母坚定不移地深爱着,他们的爱深沉且唯一。
每一次离家,百感交集的内心,更多的是后知后觉的遗憾。
遗憾的是没有好好看看屋檐上的云,遗憾的是没有好好感受家门口那股夹带着稻香的清风,遗憾的是对父母的陪伴太少,遗憾的是将自己在外边的小毛病小情绪带到了那个最轻松美好的地方。
提到生日,不得不要提提在二十多年前的今天,正经历着苦难的”张美丽“同志。
张美丽吧,是一个特别特别感性的人。
感性到什么样子?
她可以因为我给她写的一些文字而触动很久很久,久到在后来的日子里只要翻出来一看,总是忍不住落泪。
只要她爱看,我就愿意写。
张美丽吧,是一个特别特别爱撒娇的小女人。
爱撒娇到什么程度呢?
她喜欢抱着人,用着娇滴滴的语气说“囡囡”或者其他让人有些猝不及防的却盛着她满满当当的深沉爱意的亲密的话语。
张美丽吧,是一个特别特别不容易的女人。
不容易到什么样子呢?
在一个对什么都半知半解的,不喑世是的年纪里,她就已经背负上了“妈妈”的责任。长大后,曾听她谈起关于她年轻时候的点点滴滴,我实在难以想象,那样一个单纯美好的小姑娘,怎么就成了我的妈妈呢?
记得,我曾问过她:你后悔吗?
她笑了笑,一脸云淡风轻地感慨:后悔啊,嫁这么远,连回家都难...
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我脑袋突然一片空白,不禁红了眼眶,如鲠在喉。
我的难过,并不是因为她的那句后悔,而是在那一刻,我才突然清醒过来:张美丽不仅仅是我的妈妈,她还是外婆的女儿,她也会想妈妈,也会想家。
一个女人,为了家庭,为了孩子,为了生活,在二十多年里,能回到她土生土长的地方的次数寥寥无几,她的内心该有多强大啊!
即便如此,我明白她那句未说出口的话始终都是:只要你和你弟好好的,就值得了。
张美丽吧,是一个很容易哄的小女生。
一旦她生气吧,只要去逗逗她,跟她说说话,基本问题不大。其实用“容易哄”这个词形容,还不够贴切,应该是因为在乎吧,所以才会变得宽容吧。
张美丽吧,是一个十分紧跟时代潮流的小女生。
但是谈起时代的潮流,我觉得更多的是的亏于她思想的开放。
她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从不会将自己的思想强制安放于我们身上(虽然强制也没用),也正是因为她对我们无条件的支持,以至于我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生活,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有时候跟她聊天吧,时不时地突然蹦出个让人手足无措的字来,看着好笑又好气,虽然我明白,她的初衷一直都是为了离我们近一些,与我们之间的话题能多一些。
不得不承认,她做到了,甚至比我懂得还多!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懂得表达自己的人。
张美丽常跟我抱怨:你可以没有我,但我不可以没有你;你可以不理我,但我不可以不理你。
在我心目中,她始终都是一个满分的妈妈。
我从来不敢想象,没有她,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模样。
这个话题,始终让人无法触碰,即便只是一个如果。
大晚上的叨叨,就这样吧。
祝自己生日快乐,祝高三考生高考加油。
往期回顾:
如果”孤独“意味着一个人,那么“等待”也就意味着漫长岁月里的一个人。
哟嘿哟嘿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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