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为了追逐同一片云,是为了在风起时有同样的感触,是为了经历同样的被世俗拿捏死的循规蹈矩的花期,那么世界上千千万万个你我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风的宿命,是婆娑的树叶,是飞扬的尘埃,是波澜的海,是翻越山海捎给远方的一封信,而不是依赖几片扇叶工作时带来的那点舒适感。
沁人心脾的风,是人对它的渴望,可那不该是它的宿命。
花的宿命,是对美的驻足,是高傲的自我飘零,是被雨水砸得七零八落后仍踮起脚尖绽放最后那点浓墨重彩的生命,而不是不缺阳光与灌溉地站在温室里,等待一场看得见的生死与轮回。
不缺阳光与灌溉的花,是人对它的守护,可那不该是它的宿命。
而人呢?
人的宿命,又是什么?
是奔赴同一片山海?是在同样看得见尽头的人生路途中,拿着同一个站台的车票,奔赴一个虽算不上如意却“平庸得安全”的落幕?
如果这就是人的宿命,如果这个世界所能接受的,是“这群人”而并非“这个人”,那这个世界上千千万万个你我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成为复制粘贴的有着同样思想与同样人生步调的同一个人?
“平庸”是大多数的人的宿命,可“平庸”不能是人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