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安安跪在地上抱着顾骁的腿不断地哀求,不远处钟燃脸色惨白的抱着肚子,“安安,别求他!”
“好,有骨气。”
“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放了他吧,钟燃有心脏病,经不起这么折腾的!”岑安安抱着他的腿不让他往前走,顾骁不屑的冷哼一声,干脆直接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很快岑安安身体已经软成了一滩水,她恨死了这样的自己!
顾骁拎开岑安安,整理好了两人之后立刻按了铃叫人将快要发病的钟燃拖了出去。
看着他被拖出去时那悲痛绝望的目光,岑安安在心里将自己杀死了千万遍!
“怎么,哭了?”顾骁讽刺的抬起她的脸。
“顾骁,你太过分了。”
顾骁耸耸肩,毫不在意,“你害死岑云就不过分?她死了,凭什么你要结婚过幸福的日子?你不羞愧吗,岑安安,被未婚夫抛弃的滋味怎么样?你马上就能成为钟家儿媳妇儿,可现在,的一声,什么都没了,你活该!”
岑安安的手臂刚刚抬起就被他攥住,顾骁盯着她愤怒地眼睛,将她狠狠甩开,又将三脚架和摄影机扶起来,声音冷漠带着恐吓,“岑安安,你加注在岑云身上的,我会一点一点让你慢慢尝!”
“所以,这辈子,下辈子,你都要为你做过的事情赎罪!”
说完,顾骁眼神阴鸷的抬起三脚架,使劲折断!
他折断的,不仅是岑安安喜欢的摄影机,还有她的翅膀……
她绝望的缩着在床边,顾骁却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将三脚架扔到地上,像是扔垃圾一样。
“岑安安,我希望明天看见你和钟燃取消婚礼的消息。”
顾骁抽了一条蓝色条纹的领带在胸前比了比,随后冲她招了招手,“来,给我系上。”
岑安安摇了摇头。
顾骁眼神一冷,面色整个沉了下来,“过来。”
“乖。明天跟钟燃取消婚礼,做我顾家的儿媳妇儿。”
啪嗒,领带掉在地上。
“你,要作为岑云的替身留在我身边,这是你欠我的。”
说完,顾骁一把将她推开,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满地狼藉,岑安安虚弱的跌坐在地上,只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她的人生,都被毁了。
顾骁走后,岑安安跪在地上,她曾经在学校年年拿奖学金,每次评优都有她,毕业后也如愿成为一名摄影师,可是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
她哭着想要拿起手机给钟燃打电话,可又有什么用呢?钟燃肯定不要她了……
岑安安就这么蜷在地上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忽然被电话声惊醒,接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岑安安?我儿子现在在医院,作为未婚妻你怎么连人都找不到?!你马上给我过来!”
岑安安想要解释,可想起以往每次钟燃发病都是她守在身边,想到钟燃痛苦的模样,她也不忍心置之不管,只好赶紧梳洗过后直接拦了辆车直奔医院。
此刻,岑安安并不知道被顾骁派来监视她的保安已经将她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了顾骁。
此刻,岑安安跑到住院部人已经气喘吁吁,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被一个女人拦住:“你就是岑安安?”
“你是谁?”岑安安蹙眉,女人趾高气扬的态度让她有些难堪。
女人晃动着手指,意味深长的说道:“作为今天的新娘子,你婚前失贞,居然还有脸来看钟燃?”
“当然是钟燃告诉我的了。”女人露出得逞的笑,忽略岑安安一寸寸变白的脸色。
女人调侃的态度让岑安安羞愧难当,她紧紧攥着衣角,是啊,她说的都是事实……
“好啊!我说我们家钟燃怎么会忽然发病,还跟我说要取消婚礼,原来都是你!”
响亮的耳光打在脸上,岑安安耳边全都是嗡鸣声,密密麻麻,很快她就被推搡到角落里,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她的身上。
疼,她快要被淹没了,岑安安甚至连眼泪都不会掉,下意思的抬起胳膊挡着脑袋。
忽然周围一片放空了,岑安安恐惧的抬头,撕拉一声,婚纱上的珍珠全都砸在她的脸上:“岑安安,我们分手,是我甩了你,我们钟家,要不得你。”
被钟燃一脚踢在腹部,岑安安只觉得两天滴水未进的身体已经被掏空。
而此刻,站在旁边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的顾骁终于出手,他一把拽起地上的岑安安揽在怀里,嚣张地说:“钟先生,现在,岑安安是我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的吧?”
“岑安安,我们钟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居然在结婚前夕给我儿子戴绿帽子!”
钟燃妈妈不停的数落着,岑安安只觉得羞愧难当,她愤恨的瞪着顾骁,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
很快,周围的人全都被顾骁叫来的保安赶走,临走前钟燃恶狠狠地丢下一句:“岑安安,你让我恶心!”
岑安安胸口剧烈起伏,泪眼模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顾骁,你现在满意了吗?”
“不,我当然没满意,你欠岑云的,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
顾骁看着狼狈的岑安安,只觉得心里一团郁结之气,岑云在天之灵,看见岑安安现在这幅样子一定会很开心!
“我的新娘子,今天,可是我们两个的婚礼,我要你代替岑云,做我一辈子的宠物!”
很快,安排好婚礼现场,司仪和宾客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岑安安像是扯线木偶一样被迫套上婚纱,婚鞋,盘头化妆,戴着柔软的假发。
望着镜子里红肿的眼睛,岑安安一把将假发扯下来:“我不嫁!”
化妆师十分紧张,岑安安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化妆室的门被人推开,顾骁一身帅气的打扮走过来抓着假发往岑安安头上戴,语气邪魅又严厉:“乖,云云最喜欢留长发,你今天必须给我戴!”
“顾骁!岑云已经死了,她的死是个意外,我是岑安安!”
“岑安安,我警告你!今天婚礼如果搞砸了,我不仅弄死你,你们岑家也别想好过!”
顾骁猛然松手,岑安安狼狈的跌倒在化妆台上,瓶瓶罐罐落了一地,顾骁一把拿过桌上的香水冲着岑安安使劲喷,“她最爱这个味道,你待会儿上台就用这个香水!”
顾骁走后,岑安安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人们围过来问她怎么了,她嘴角漾出一抹血色的笑,姐姐,你满意了吧?我花粉过敏,可他却偏偏要让我全身喷满了玫瑰味的香水……
她哮喘病差点发作,幸好工作人员及时让她喝水用药,岑安安看着雪白的婚纱,眼角泛红。
一场婚礼,大家各怀鬼胎,顾骁牵着岑安安的手去敬酒,岑安安颤抖着:“不是说让我当你的情人吗?为什么又要和我结婚。”
“情人,是见不得光的。”顾骁暧昧的捏了捏她的脸:“可是我,就是让你站在舞台的中央,尝到众星拱月然后摔倒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