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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都听过仓央嘉措的诗,不知道你是不是像我一样,初次听闻,有种顿悟的惊艳。也许是因为他是六世达赖的身份,或多或少的影响了我们对他诗歌的看法。
有的学者把仓央嘉措和南唐后主李煜相比。我觉得他和鸠摩罗什大师更有相似之处。金庸先生笔下的虚竹,听说就是脱胎于鸠摩罗什大师。仓央嘉措和鸠摩罗什同样都是佛门龙象,同样都曾和红尘擦身而过,所以鸠摩罗什大师翻译的《金刚经》里才会有“如露亦如电,应作去如是观”这样相较于其他佛教经文偈语更加灵动的文字。

仓央嘉措的文字更是有着类似于“情诗”错觉。似乎世人更愿意把他杜撰成佛门浪子的形象,微博上的粉丝跟我留言说:“仓央嘉措的诗盘桓于情爱,格局太小。“我听了有点心酸,却又无言以对。直到最近我读了一本关于仓央嘉措的书。才觉得,这位才华横溢的六世达赖原来被世人所误。

仓央嘉措的前世,五世达赖罗桑嘉措,是卓越的宗教领袖,他在梵文,佛学,诗学,医学等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他圆寂以后,嘱托第巴桑杰嘉措,隐匿自己去世的消息,同时桑杰嘉措也开始寻找他的转世灵童。仓央嘉措生活在一个普通的藏民家庭,直到被桑杰嘉措找到并认定他为五世达赖的转世,从此吃穿用度,教育品德都按活佛的标准来培养。所以仓央嘉措从小受到了良好的佛学和文学教育。

等他长大成人,获得了康熙皇帝的册封,坐床。成为了六世达赖。但是他却拒绝了他的师傅,五世班禅为其受比丘戒。这也许就是他被认为“迷失菩提”的证据。但是世人对他心恋红尘却言之凿凿,“少年琐碎零星步,曾到拉萨卖酒家”夜晚偷溜出布达拉宫密会情人,雪地里的脚印却出卖了他。他还曾被政敌说:耽于酒色,不守清规。政敌上报给康熙皇帝,皇帝要求把仓央嘉措押解到北京,可是仓央嘉措却在行至青海湖附近,不幸病逝。

一切戛然而止。就好像突然按下一个按钮,活佛啊,才子啊,浪子啊。都归于青海湖湖面的微微清波。读到这里会怅然若失,似乎觉得这样的传奇人物不该如此过早潦草的退出舞台。也许当时的人和我有一样的想法。甚至历史也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正史中记载着仓央嘉措病逝于此。但是后来出现诸多甚至可信的版本,仓央嘉措当时处于政治漩涡,或被政治力量营救或自己遁去。最终在64的时候在阿拉善圆寂。究竟如何,无从考证。历史的美感和遗憾都在于此,千百年的风沙雨露,甚至都不让我们看清这些人物的本来面目。

再看仓央嘉措所留下的诗作,有些诗歌表达了超脱的智慧和佛理。他最为有名的那首: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正是说明他也曾矛盾挣扎过,诸相非相,则见如来。他能如此直观的不顾及活佛身份,表达自己的困惑也好,感想也罢。其实也算是大修为,并不是世间的一个情字所困得住的。即使他曾经一脚踏入过红尘,可是谁又知道他有没有染尘沾身呢?不入世,怎出世?也许我们自己被情所困,才会觉得这些诗歌也被情所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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