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美国军方仍在使用Claude:一场AI与战争的复杂博弈

美国军方仍在使用Claude:一场AI与战争的复杂博弈 洞见畏来
2026-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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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当人工智能被用于战场决策时,技术的边界在哪里?Anthropic与五角大楼的争议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A

当人工智能被用于战场决策时,技术的边界在哪里?Anthropic与五角大楼的争议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AI正在改变战争的面貌,而企业则在商业利益与伦理责任之间艰难抉择。

               
一、尴尬的双面处境

Anthropic正处于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

这家公司的人工智能模型Claude,一方面正在美国与伊朗的持续冲突中被积极使用,协助军方进行目标定位;另一方面,它却在迅速失去国防工业领域的客户。

这种矛盾的处境源于美国政府内部相互重叠且矛盾的指令。特朗普总统已经指示民用机构停止使用Anthropic产品,但同时给了国防部六个月的过渡期来逐步终止与该公司的合作。然而,就在这一指令发布后的第二天,美国和以色列就对德黑兰发动了突袭,一场持续性的冲突由此展开。

结果就是:当美国继续对伊朗进行空中打击时,Anthropic的AI模型正被用于无数目标决策

               
二、战场上的AI:实时目标定位

《华盛顿邮报》周三的一篇报道揭露了Anthropic系统如何与Palantir的Maven系统协同工作的惊人细节。

据报道,五角大楼官员在策划打击行动时,这套AI系统:

功能 具体表现
目标建议 提出了数百个潜在打击目标
坐标定位 提供精确的位置坐标数据
优先级排序 根据重要程度对目标进行排序

报道将这种系统功能描述为**"实时目标定位与优先级判定"**。这意味着Claude不仅是一个被动的分析工具,而是正在主动参与战场决策的制定过程。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Pete Hegseth)已经承诺将该公司指定为**"供应链风险"**,但截至目前的官方层面尚未采取任何正式步骤,因此使用该系统在法律上并不存在障碍。

               
三、企业界的连锁反应

与战场上的实际使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国防工业界已经开始大规模"抛弃"Anthropic

据路透社报道,洛克希德·马丁(Lockheed Martin)等国防承包商已于本周开始将公司的AI模型替换为竞争对手的产品。J2 Ventures的一位管理合伙人向CNBC透露,其投资组合中的10家公司"已经放弃将Claude用于国防用途,并正在积极寻找替代方案"

这种企业与政府的行动错位揭示了几个深层次问题:

  1. 法律风险与商业风险的分离 — 即使当前使用Anthropic模型在法律上没有问题,企业也担心未来的政策变化和声誉风险
  2. 政策不确定性 — 六个月的过渡期与立即生效的民用禁令之间的冲突,让企业难以做出长期规划
  3. 道德压力 — 公众对AI武器化的担忧正在转化为对国防承包商的实际商业压力

               
四、AI军事化的争议

这一事件将AI军事化这一敏感话题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

支持者认为,AI可以:

  • 减少人为错误,提高打击精度
  • 加快决策速度,在战场上获得时间优势
  • 降低己方人员的风险

但批评者则警告:

  • 算法偏见可能导致误伤平民
  • 自动化目标定位模糊了人类对杀戮的责任
  • AI系统可能被黑客攻击或产生不可预测的行为

Anthropic的处境尤其引人关注,因为该公司一直以AI安全作为其核心品牌主张。其创始人Dario和Daniela Amodei兄妹曾多次公开表达对AI风险的担忧,并承诺将安全置于商业利益之上。然而,其技术被用于战场目标定位的事实,与这一品牌形象形成了尖锐的矛盾

               
五、未来走向的不确定性

目前最大的未知数是:赫格塞斯是否会兑现将Anthropic指定为"供应链风险"的承诺

如果这一指定正式生效,将可能:

  • 彻底阻断Anthropic与美国国防系统的所有联系
  • 引发一场激烈的法律诉讼
  • 为其他AI公司与国防部门的关系树立先例
  • 影响全球范围内对AI军事应用的监管态度

与此同时,Anthropic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驱逐"出军事技术领域 —— 尽管其系统正在一个活跃的战争区域被使用。这种矛盾的景象或许正是我们这个时代技术伦理困境的缩影:

技术一旦创造出来,就很难控制它的使用方式;而试图控制它的努力,往往滞后于技术的发展速度

               
六、启示与思考

Anthropic与五角大楼的这出"分手大戏"给我们带来了几点重要启示:

第一,技术中立是一种幻觉。AI公司常常声称他们的技术是中立的工具,但实际应用中,每一个设计决策都蕴含着价值判断。当Claude被用于目标优先级排序时,它的算法逻辑实际上是在决定谁生谁死。

第二,政策滞后是常态。在快速发展的AI领域,监管政策永远落后于技术创新。特朗普政府的六个月过渡期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 在AI可以以毫秒级速度做出决策的时代,六个月的缓冲期显得荒谬而漫长。

第三,商业利益与伦理责任难以平衡。当公司规模扩大、客户基础多元化时,维护"不作恶"的承诺变得越来越困难。Anthropic的困境并非个例,而是整个行业面临的共同挑战。

第四,国际竞争正在塑造AI治理。美国对中国AI发展的担忧,正在推动其将AI技术更广泛地整合进国防体系。这种地缘政治压力,使得任何关于AI伦理的讨论都带有浓厚的战略竞争色彩。


在这个AI能力飞速提升的时代,Anthropic的故事只是一个开始。当机器开始参与战争决策时,人类必须回答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我们愿意将多少生杀大权交给算法?

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的答案。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 我们需要在AI技术进一步渗透军事领域之前,建立起明确的伦理边界和法律框架。否则,当更大的冲突来临时,我们可能会发现,控制AI的缰绳早已从我们手中滑落。

技术的进步不可逆转,但技术的选择权仍在人类手中。 这是Anthropic争议给我们最深刻的教训,也是我们这个时代必须面对的终极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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