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线》杂志：俄乌冲突下的加密货币战争- 大数跨境

区块链调查人员发现，至少有400万美元的加密货币捐赠给俄罗斯的暴力民兵组织，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在过去八个月里，俄罗斯军队涌入乌克兰边境，而且还在不断动员数十万军队，西方世界已经采取了严厉的措施，切断助长俄罗斯入侵和占领的经济联系。但是，即使这些全球制裁措施小心翼翼地将俄罗斯从全球商业中剔除，数以百万计的美元继续以一种被证明更难控制的形式直接流向俄罗斯军事和准军事团体：加密货币。

研究人员发现，自从俄罗斯在2月全面入侵乌克兰以来，支持俄罗斯在乌克兰的军队的团体已经收集了至少价值400万美元的加密货币。根据加密货币追踪公司 Chainalysis、Elliptic 和 TRM Labs ，以及世界上最大的加密货币交易所Binance的调查人员的分析，收款人包括提供弹药和设备的准军事团体、军事承包商和武器制造商。这种资金的流动，往往是流向官方认可的团体，没有显示出减弱的迹象，甚至可能正在加速。Chainalysis 在过去两个月里追踪到大约180万美元的资金流向俄罗斯军事团体，几乎与它发现的这些团体在之前五个月里收到的220万美元资金相当。尽管有能力追踪这些资金，但冻结或阻止它们已被证明是困难的，这主要是由于不受监管或被制裁的加密货币交易所（它们中的大多数都位于俄罗斯）为入侵者兑现了数百万的捐款。

Serhii Kropyva（他直到最近还担任乌克兰网络警察的副手和该国检察长的顾问）说：“我们的目标是确定俄罗斯军事团体和帮助他们的人正在使用的所有加密货币钱包；找到、扣押和阻止所有这些帮助购买子弹、这种占领的弹药的活动。在 Chainalysis 和 Binance 等公司的密切合作下，我们可以看到参与这种犯罪活动的所有钱包，这些数百万美元的资金流动。但不幸的是，我们可以看到，这种转移一直在继续”。

在不同的报告中，加密货币追踪公司和 Binance 的调查团队分别追踪了对俄罗斯战争的捐款，这些捐款往往始于信息应用 Telegram 上的公开帖子，征求众筹捐款。例如，Chainalysis 发现，包括亲俄媒体网站 Rybar 和 Southfront 以及准军事组织 Rusich（该组织与备受争议的瓦格纳雇佣军组织有联系）在内的组织的 Telegram 帖子都在 Telegram 上发布加密货币捐款地址。这些帖子告诉追随者，在那里筹集的资金将用于从武器化的无人机到收音机、步枪配件和防弹衣等所有东西。在另一个例子中， Chainalysis 指出，一个名为 Project Terricon 的组织的筹款活动，试图拍卖NFT以支持乌克兰东部的亲俄民兵组织，但在任何竞标之前，NFT就被从其所在的市场上删除。

Binance 的调查小组在自己的报告中发现，自2月以来，共有420万美元的加密货币被输送给俄罗斯军事团体。其研究中提到的团体与 Chainalysis 报告中提到的团体并不完全重合，这表明总体资金可能远远超过Binance或Chainalysis 的总额。例如，Binance 指出，一个名为 MOO Veche 的亲俄罗斯“文化遗产”组织为军事装备进行了募捐，与 Chainalysis 标记的团体资助的种类相似。虽然 Binance、TRM Labs 和 Elliptic 都将 MOO Veche 列为主要的筹款人，但 Elliptic 追踪到170万美元的加密货币捐款给该组织，远远超过其他研究人员。

上图：亲俄军事组织 MOO Veche 的俄语 Telegram 帖子的截图，描述了用其筹款支付的设备，包括“热成像仪、带测距仪的双筒望远镜、瞄准镜、车载无线电、准直仪和急救包”。

Binance 发现的通过 Telegram 上的加密货币众筹筹集资金的其他组织包括亲俄罗斯的民族主义团体“拯救顿巴斯”和“REAR”，以及俄罗斯武器制造商Lobaev，它看到Lobaev直接在该平台上征求捐款。还有一个名为“罗曼诺夫之光”的组织，其筹款活动被 TRM Labs 和 Elliptic 发现，声称为俄罗斯特种部队收集加密货币。据 Elliptic 称，Romanov Light 筹集了价值高达33万美元的捐款，它告诉捐赠者，这些钱用于购买武器配件、手电筒和装甲板等军事装备。

尽管所有这些财务追踪相对清晰，但防止加密货币继续支持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无端入侵并不简单。交易所可以在资金被兑换成传统货币的地方阻止或冻结资金。但根据 Chainalysis 的说法，这些团体筹集的大部分加密货币资金都是通过该公司所谓的“高风险”俄罗斯交易所兑现的，几乎没有对犯罪洗钱的预防措施。在以前的报告中，Chainalysis 将 Chatex、Suex 和 Garantex 列为这些位于俄罗斯的流氓交易所的例子，所有这些交易所都因被犯罪分子广泛使用而成为西方制裁的对象。Chatex 和 Garantex 没有回应 WIRED 的评论请求。Suex 似乎不再有一个公共网站，也找不到该交易所的联系信息。

然而，并不是每一个作为俄罗斯军事加密货币众筹的ATM机的交易所都在俄罗斯。接受 WIRED 采访的区块链分析师指出，还有七家交易所服务，其中一些托管在印度和某国，它们从他们追踪的亲俄团体那里获得了资金，但他们拒绝在记录中提到这些交易所的名字，部分原因是这些资金的数额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个位数或更少。

然而，在一个说明防止这些套现有多难的例子中，分析师看到 MOO Veche 将价值超过15万美元的比特币发送到加密货币交易所 Huobi 的基础设施上的一个交易所（一个基本上使用Huobi作为其交易平台的“嵌套”交易所）。但是，Huobi 对阻止或冻结这些资金可能负有的任何责任被另一个未知的中介服务所复杂化，分析师看到这些钱在进入 Huobi 托管的服务之前经过了这个中介服务。当 WIRED 向 Huobi 征求意见时，Huobi 在一份声明中写道，它有一个 “了解客户”的 KYC 程序，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确保他们客户的资金来源是光明正大的。”

Binance 则表示，它的交易所账户也被它追踪的四个团体使用，并收到了价值超过20.8万美元的加密货币。它告诉 WIRED，它冻结了它发现的所有四个账户。管理 Binance 情报和调查团队的 Jennifer Hicks 说：“我们正在确保平民不会因为在这些极端主义空间发生的筹款活动而受到伤害。当加密货币交易所知道一些非法的事情正在发生，并将在现实世界中产生这样的动能效应时，交易所有责任尽可能快地制止它。”

Elliptic 的研究负责人 Thibaud Madelin 警告说，即使交易所确实监测了来自像这些亲俄募捐者这样的受制裁团体的加密货币，这些脏钱也不会总是直接被发现。他说，他越来越多地看到俄罗斯的非法资金来源使用“跨链桥”或 “混币器”，这些服务允许用一种加密货币轻松换取另一种加密货币，通常不提供任何识别信息作为洗钱技术。他看到这些工具在暗网黑市和网络犯罪用户中越来越受欢迎，并预计同样的情况将发生在那些寻求清洗非法武器资金的人身上。Madelin 说：“现在明确地说还有点早。但我们看到的是，它可能会成为一个更大的问题。他们可能会反映出在暗网服务用户中看到的方法，使大规模的洗钱和潜在的制裁逃避成为可能。”

上图：Chainalysis 的报告中的一张图片来自亲俄罗斯的社交媒体筹款活动，显示了通过加密货币捐款资助的物品，包括目标设备、无人机部件和卫星收音机。

在一场俄罗斯向其入侵部队投入数十亿美元的战争中，向俄罗斯军队提供数百万美元的加密货币资金可能是乌克兰的最小问题。值得注意的是，乌克兰在加密货币方面也大大超过了俄罗斯。根据 Elliptic 的统计，自战争开始以来，乌克兰政府已经收集了超过7700万美元的加密货币捐款。但这是可以预期的，因为在俄罗斯无端侵略之后，西方对乌克兰的广泛支持以及对俄罗斯的全球制裁。而且，即使俄罗斯军队筹集的加密货币数额较小，也表明加密货币仍有可能规避这些制裁，并为俄罗斯的战争机器提供另一条财政生命线。

关注制裁的 Chainalysis 研究员 Andrew Fierman 说：“这不像是俄罗斯在用这笔钱购买新坦克。他们是在支付热成像仪和无人机。但对于基层促进这些民兵的努力来说，他们收到的用于加强装备的任何数量的钱都会产生影响”。尽管加密货币追踪器可以照亮这些资金，而且西方国家也在尽力阻止它，但流入俄罗斯战争基金的加密货币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