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伯格加大了火力，他的员工会在压力下崩溃吗?​小扎表示，Meta和苹果正在以“非常深刻的哲学竞争”来构建元宇宙

扎克伯格加大了火力，他的员工会在压力下崩溃吗?

信息来源自The verge，略有修改，作者 Alex Heath,David Pierce

编译：RR

自从Facebook成立以来，马克·扎克伯格就养成了在每周一次的问答会上直接向员工发表坦率讲话的习惯。几乎没有什么话题是禁区。但随着公司的发展，这些会议变得越来越程式化。他不再每周露面，而是让其他高管来回答员工提出的投票最多的问题。

不过，扎克伯格的原始形象在6月30日又回归了。有时他听起来像一位将军，带领他的部队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在其他时候，他是一个有远见卓识的人，大肆宣扬公司在未来十年内推动的元宇宙的发展方向。

但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烦躁。

第一个事先录制好的员工问题开始了。“你好，我是加里，我住在芝加哥。”他的问题是:“Meta Days——疫情期间引入的额外假期——会在2023年继续下去吗？”

扎克伯格显然很沮丧。“嗯……好吧。”他刚刚才解释说，他认为美国经济正走向“近期历史上最严重的衰退之一”。他已经停掉了许多领域的招聘。TikTok正在吃掉他们的份额，他们要花一年半的时间才有希望超越它。

而来自芝加哥的加里却在询问额外的休假时间？

扎克伯格说:“从我在其他问答环节的语气来看，你大概可以想象我对此的反应。”今年之后，Meta Days被取消了。

对扎克伯格来说，他18年前创建的这家公司正面临着多方面的生存威胁。Facebook和Instagram都在重组，以与TikTok竞争。苹果的iOS隐私设置扰乱了该公司一度稳定的广告业务，使其损失了数十亿美元的收入。与此同时，扎克伯格在元宇宙上的赌注是一个钱坑，他认为至少要到十年后才能实现盈利。

随着各方力量的升级，扎克伯格清楚地看到，修复公司文化对于度过未来的艰难时期至关重要。疫情爆发两年后，他的公司处于一个完全不同的、更脆弱的境地。它甚至有了一个新名字。

溺爱员工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根据the Verge获得的一份录音，扎克伯格在6月30日的电话会议上说:“实际上，公司里可能有很多人不应该在这里。”“我希望提高期望值、制定更积极的目标，并稍微加大压力，我想你们中的一些人可能会说这个地方不适合你。而这种自我选择对我来说是ok的。”

在该公司面向员工的内部版Facebook Workplace中，评论纷至沓来。其中一人写道：“现在是战时，我们需要一个战时的CEO。”另一名员工发帖称，“野兽模式启动，”

其他人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刚刚听到的。一名工作人员问道：“马克刚才是不是说，这家公司里有一群不属于这里的人？”还有人回应说:“是谁雇的他们？”

如果说公司全体员工会议是为了团结员工而存在的，那么这次会议可以说是分裂性的，而不是激励性的。但扎克伯格确实兑现了透明度的承诺:他的员工现在明白了他对他们的真实感受。

超出预期

对大型科技公司来说，疫情是一段利润丰厚的时期。与其他许多行业不同的是，科技行业非常适合向远程工作的转变。扎克伯格骄傲地靠了过来。他在2020年5月告诉the Verge:“以我们的规模，我们将成为在远程工作方面最具有前瞻性的公司。”

当新冠疫情封锁开始时，Facebook暂停了决定奖金的绩效评估程序半年之久，给了每个人一个“超出预期”的评分、额外的假期和1000美元的现金奖金。到2021年6月，几乎任何人都可以在任何他们想在的地方工作。与此同时，该公司开始大规模招聘，全职员工数量增加了62%，从2019年底的4.8万人增至7.78万人以上。

在6月30日的电话会议中，扎克伯格明确表示，他的公司在疫情的扩张时代已经变得过于宽容。

他说:“我认为在疫情期间的很多时候，我都倾向于为人们提供更多的灵活性和便利。”但现在，他注意到即使是首席执行官也很难让所有人都参加会议。

他继续说，“考虑到我们现在所处环境的强度，我认为现在正确的方式更倾向于‘让我们今天就做出决定，而不是等到下周。’”从现在开始，员工们被告知要在加州时间的中午参加会议。

需要调整的不只是他们的时间表。扎克伯格解释说，为了“节约成本”，他暂停或减少了低优先级项目的人员配置，并将今年的工程师招聘计划削减了30%。虽然员工们历来都会自己挑选团队，但从现在开始，他们应该会被转移到Reels等顶级项目上。

Meta的人力资源主管Lori Goler在The Verge网站上的一篇后续文章中写道:“在这个时代，快速行动真的很重要。”她补充说，领导们被要求“解决阻碍决策或减缓团队发展的问题”。

Facebook于2012年上市，搭上了美国股市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牛市。当政府在疫情期间下调利率，投资者纷纷涌入科技股时，该公司估值首次突破了1万亿美元。去年10月，它更名为Meta，就在几个月后，它的股价开始了现在的直线下跌。现在，扎克伯格并不是唯一一个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糟糕局面发出警告的人。

两周前，谷歌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向员工发出了一条异常不祥的消息，他警告称，他们需要“more hunger than we’ve shown on sunnier days”。在该公司告诉投资者，它对“我们正在交付的结果不满意”之后，Snap的股价于上周暴跌。被Meta视为其在社交媒体领域最大威胁的应用TikTok最近正在裁员。就连世界上最富有的科技公司苹果也放慢了其招聘速度。

与竞争对手不同，Meta发现自己处于一个独特的高风险位置。重塑品牌意在反映扎克伯格对建立“元宇宙”的新的重视。但虚拟现实仍是一个利基市场，他认为有朝一日能够取代智能手机的AR眼镜仍需数年时间发展。

与此同时，几个月来一直有迹象表明，Meta目前的业务并不顺利。最大的打击来自于苹果。在推动关注隐私的过程中，这家iPhone制造商推出了一项功能，让用户可以选择不接受跨应用跟踪。这可能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但苹果的这一举动使Facebook的广告业务遭受了重创。仅去年一年，人们在Facebook和Instagram上点击“要求应用程序不跟踪”就让扎克伯格损失了100亿美元的广告收入（这相当于他去年投资于元宇宙部门的费用）。

在过去几周与现任和前任员工的谈话中，他们一致认为，公司内部士气受到的打击比过去的丑闻期间更严重。从Cambridge Analytica到去年Frances Haugen的泄密，该公司的负面新闻历史几乎没有对股价造成影响。但去年2月，当Facebook历史上首次出现日用户流失的情况时，Meta的股价几乎立即暴跌。其股价较去年的高点下跌了50%以上。

在大型科技公司中，员工薪酬的很大一部分通常是由他们获得的股票决定的。这意味着数千名在疫情中被雇佣的Meta员工的收入低了不少。

Meta自己对员工士气的分析与其股价密切相关:在该公司最近认真进行的一项内部员工“Pulse”调查中，只有39%的受访者表示对公司的未来感到乐观。只有42%的人表示“对领导层有信心”。这两个数字都是有史以来最低的。最乐观的数据是，77%的人说他们仍然会推荐在这家公司工作。

总体而言，员工调查的结果表明，人们对Meta的方向感到焦虑，而经济状况又加剧了这种焦虑。

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在全体员工会议当天，得到票数最多的第二个问题是仅次于裁员的薪酬问题。一名员工写道:““由于股价下跌，似乎其他公司正在对员工进行补偿。Meta也会以类似的方式进行补偿吗？”

去年股市崩盘前，扎克伯格个人出售了超过40亿美元的股票。他解释说，薪酬是在年初评估的，这不会改变。

他说:“我明白，当年中出现波动时，可能会很痛苦。”“但我认为，坦率地说，我希望团队致力于产品和我们现在需要交付的东西。”他说，公司没有裁员的计划，但也不排除裁员的可能。

Meta的发言人Joe Osborne告诉The Verge说:“任何想要产生持久影响的公司都必须进行严格的优先排序，以高强度的工作来实现目标。”“有关这些努力的报道与这一重点，以及我们已经公开分享的运营风格相符。”

Coast, Coasters, Me

几乎扎克伯格的全员大会一结束，一个问题就在员工们的脑海中生根:到底哪些人不属于这里？

一名员工在Workplace上写道:“我没有看到我周围的人有任何懈怠。”“我看到的是聪明又努力的员工。说实话，听到一个领导说‘你们有些人不属于这里’，而不是‘这里有挑战，让我们团结起来，战胜他们。’是令人沮丧的。这可能不是传达这一点的最佳方式。”

接下来的一周，扎克伯格的意思变得更清楚了。该公司的工程主管Maher Saba告诉经理们，他们需要在下周一下午5点之前找出团队中“需要支持”的人，并“淘汰那些无法走上正轨的人”。

他在一个内部帖子中说：“如果直接下属划水（coasting）或表现不佳，那么他们就不是我们需要的人；他们辜负了这家公司。”该帖子在被发布在The Information和面向科技工作者的匿名留言板Blind后被删除。“作为一名管理者，你不能允许某人对Meta持中立或消极态度。”

一名员工在帖子泄露后在Workplace上写道：“Coasters know they’re coasting.”“你已经看到他们在Blind上幸灾乐祸地谈论休息和归属，逃避做真正的工作。他们清楚地知道，在像皇室成员一样生活的同时，他们是在榨取公司的所有价值。”

这个词很快就成了一个梗。“Coast，Coasters，Me”是Meta最近推出的“Meta，Metamates，Me”口号的改编，在Workplace网站上广为流传。员工们在Meta总部的墙上贴上了用红色加粗字体写着的“Should you be here?”海报，而其他人则把这个问题贴在了杯垫（Coaster）上。一名员工在扎克伯格举着美国国旗在湖面上滑水的照片上写道：“Look at this dude coasting.”

但是，这些笑话掩盖了一种潜在的紧张情绪。员工们争论的是，在绩效评估中获得满意的评分是否足够，或者这是否会使他们成为coaster。其中一个人似乎是开玩笑地问，“我应该在哪里提交名字?”

几天后，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因为有消息称，公司不打算在项目结束时雇佣任何实习生。与许多科技公司一样，Meta的实习渠道历来是招聘初级员工的一个至关重要、竞争激烈的来源。这一决定被认为是整体招聘放缓的一部分。

员工感到愤怒。一个人问：“这真是太可悲了，还有别的办法激励我们的实习生吗?“另一个人说:“我的实习生从她女儿18个月大开始在全国各地实习。”还有人认为，这一决定预示着公司将进一步裁员:“当一家公司开始削减实习生(或一般的初级职位)时，对整个公司来说这通常是一个非常糟糕的信号。”

许多人担心，由于不向实习生提供工作机会，该公司正在损害其寻找年轻、积极的人才的最佳途径之一。一名员工写道:“没有太多优秀的候选人希望加入Meta，取代‘不属于这里’的人。”“除非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让Meta成为最酷的工作场所，否则如果公司打算继续发展，期望值将不可避免地下降。”

承担更多痛苦

在扎克伯格看来，期望值的降低是一个丧钟。他认为，未来两年将是该公司最重要赌注的一个拐点:通过进行人工智能研究，以使Reels推荐的内容像TikTok一样好，以及使用更少的数据来重建其广告的运作方式。这些赌注需要为他的元宇宙愿景提供资金。他说，至少在这个十年结束之前，元宇宙愿景可能不会盈利。

他在6月下旬的全体会议上说：“在接下来的18到24个月里，我们将处于一个相当紧张的时期。”“这个时间甚至可能还要再长一点。”

扎克伯格有着不同寻常的能力，能够经受住那些可能会让其他CEO陷入困境的艰难时期。38岁的他继续对公司的发展方向拥有近乎完全的控制权，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持有的具有超级投票权的股票。他根本无法被免职。而且，他以前也曾从其他痛苦的时刻中取得了胜利，比如Facebook勉强挺过了从台式电脑向移动电话的转变。

现在，他正在加强这种权力。最近几个月，随着首席运营官谢丽尔•桑德伯格计划离开公司，扎克伯格将Meta包括人力资源部门的更多团队置于他的直接监督之下。他任命了自己信任的副手，比如新上任的首席技术官Andrew Bosworth担任高级职务。

他对员工表示:“我们要么减少对未来项目的资金投入，要么在降低盈利能力的方面承受更大的痛苦。”“实际上，对我来说放慢我们朝着长期方向取得的进展比经历短期的困难时期要更加痛苦。”

他的赌注是，他正在创造的未来是如此诱人，长期收益将是如此巨大，值得在未来几年为之奋斗。整个公司都在担心他可能是错的。如果没有不断上涨的股价来让员工在创造未来的同时保持快乐，扎克伯格和他的员工之间的距离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疏远。要想改变公司的文化可能需要将它重建，尽管他也正在试图重建它的业务。

Meta 的首席执行官最近告诉员工：“这是一场哲学和思想的竞赛。”

扎克伯格认为，苹果和他的公司在建立元宇宙方面正处于 “非常深刻的哲学竞争”，这表明这两家科技巨头准备在销售增强和虚拟现实的硬件方面对峙。

根据媒体获得的他在一次内部全员会议上的评论录音，Meta首席执行官本月早些时候告诉员工，他们正在与苹果竞争，以决定 “互联网应该往哪个方向发展”。他说，Meta公司将把自己定位为苹果公司更开放、更便宜的替代品，苹果公司预计最快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宣布其第一款AR头盔。

扎克伯格在谈到这场激烈的竞争时说：”这是一场理念和思想的竞争，他们认为通过自己做所有的事情并紧密结合，他们可以建立一个更好的消费者体验。”而我们相信，在不同公司之间的专业化方面有很多工作要做，这将使一个更大的生态系统得以存在。”

自从将Facebook的公司名称重塑为Meta以来，扎克伯格一直在推动metaverse的互操作性概念，或者说他认为在移动电话之后计算的下一个重要篇章。Meta公司最近帮助微软、Epic Games和其他公司成立了Metaverse开放标准小组。这个想法是为了促进开放协议的建立，让人们能够轻松地带着他们的虚拟物品在未来的沉浸式三维世界中移动。

“开放或封闭的生态系统是否会变得更好，目前还不是很清楚”

虽然苹果CEO蒂姆库克一直直言不讳地表示该公司对AR这一类别感兴趣，但苹果对其未公布的硬件计划一直保持着特有的沉默。即使如此，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一款高端头盔即将发布，它将VR的完全沉浸感与AR体验叠加在现实世界中，模糊不清。Meta公司正计划在今年晚些时候发布一种类似的头盔，代号为Cambria，并且还在准备其第一副真正的AR眼镜。

如果VR和AR真的像扎克伯格希望的那样起飞，他似乎想把Meta定位为苹果iOS的安卓系统。已经有了一个平行的例子。Meta的Quest头盔已经允许侧面加载未经Meta的VR应用商店批准的应用，类似于谷歌的安卓系统允许侧载的方式。即使它刚刚将Quest的价格提高了100美元，Meta的硬件仍然大部分是以亏损或收支平衡的方式销售。

苹果和Meta从来没有真正看到过对方的眼睛。前者目前正使后者在iOS上每年损失数十亿美元的广告收入，这要归功于它的提示，即询问人们是否希望第三方应用程序跟踪他们以显示广告。扎克伯格的讲话表明，即使他试图发明自己的方式来摆脱在移动领域受制于苹果的局面，这两家科技巨头也将在未来数年内进行争斗。

以下是扎克伯格6月30日回答Meta公司员工关于与苹果公司的元宇宙竞争问题时，经过简单编辑的文字记录。

员工提问：苹果公司不在元宇宙标准中，而且正在推出他们自己的AR眼镜。这对Oculus和我们的生态系统有什么影响？谢谢。

扎克伯格：我认为很明显的是，苹果将成为我们的竞争对手，不仅仅是产品上的，而且是哲学上的。我们正在以一种开放的方式来处理这个问题，并试图建立一个更开放的生态系统。我们正在努力使更多的东西与安卓互通。我们试图以一种你可以把你的虚拟商品从一个世界带到另一个世界的方式来发展元宇宙。我们与你刚才提到的其他一些人一起创建了元宇宙开放标准小组，而苹果没有加入。但我认为这并不奇怪。在几代计算机中，苹果一直是计算机的封闭供应商。

这是一场理念和思想的竞争，他们相信通过自己做所有的事情和紧密的整合，他们可以建立一个更好的消费者体验。而我们相信，在不同公司之间的专业化方面有很多事情可以做，这将允许一个更大的生态系统存在。

我认为有趣的一点是，开放或封闭的生态系统是否会更好，这一点在前期并不清楚。如果你回顾一下个人电脑，Windows显然是有更大的规模，成为人们使用的默认和规范。Mac也做得很好，但我认为PC和Windows是那个环境中的首要生态系统。

在移动领域，我认为情况恰恰相反。安卓设备比iOS设备多，但我认为在发达国家和像美国或西欧这样的高端地区，以及很多文化制定者和开发者，我确实认为他们更倾向于iPhone和iOS。所以我说在移动领域，苹果确实为自己划出了一个很好的位置，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是世界上最有价值的公司，或者可能是世界上最有价值的几家公司之一。

但我认为，元宇宙的未来还没有写在这里。我认为我们工作的一部分是我们将继续做领先的研究，并在堆栈的各个层面上推动这一工作。我们正在做VR！我们正在做AR！！我们基本上以成本价或略微补贴的方式提供我们的设备，或在某些情况下略高于成本。但底线是我们的业务主要不是在设备上获取溢价。我们希望尽可能多的人在那里进行互动。其中的一部分是让它成为一个开放的生态系统，具有互操作性。

我们的“北极星”是：我们能否在十年结束前让10亿人进入元宇宙，在数字商务中做数百美元的交易？如果我们做到这一点，我们将在这十年内建立一个与我们目前的广告业务一样大的业务。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令人兴奋的事情。我认为，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一个重要部分是通过推动开放的元宇宙，这就是我们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