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的深圳,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昨天还像个小渔村,转眼间就是高楼接天灯火通明,真要把这些年的变迁一口气讲明白还真不容易,有时候老照片一翻,细节多得很,一下子就把人拽了回去,那时候街上的风,衣服的色,连笑声都带着点汗水味儿,每次聊老深圳,不少朋友喜欢说这是年轻人的造梦场,老一辈却更愿意念叨那年头怎么过来的,翻箱倒柜几十张老照片,都是活生生的日子。
图里的夜色就是现在的深圳,灯光把天都照亮,远远看像银河落在地上,谁能想到,这一片以前是条条泥路和渔船,小时候大人说深圳晚上黑灯瞎火,要去哪儿还得借邻居手电筒,深圳的楼越长越高,霓虹越来越亮,开车从福田到南山,窗外一闪一闪全是故事,一座城的梦想,夜里也没停过。
这个地方叫市民中心,现在一到晚上人声鼎沸,灯光像调色板,层层叠叠往四周铺开,二十来年前这里还是空地,偶尔有摩托飙过一溜风,老一辈的人感慨,真是一年一个样,十年大变样,没多久就成了打卡的热门。
图中卖的那个是大哥大,旁边写着BB机,九十年代谁手里有这么个砖头,走路都得挺直腰,拿出来当着人面晃两下,旁边总有小孩偷偷瞄一眼,家里老头还开玩笑：“你爸那阵子攒大半年工资,也没敢碰一下这玩意”,后面BB机一出来,传呼小纸条,街头巷尾全是“有事CALL我”的广告。
这张全家福老照片里的衣服看着可熟,清一色的灰、蓝、绿,款式没什么花头,大家坐得齐齐整整,院子里摆凳子的动作都带着点紧张,小时候我还特纳闷,怎么拍照都不笑呢,仔细想想,那时候照相得跑好远,穿得干净点算是仪式感,家里的小孩摸摸自己袖口上补丁,笑也不敢笑大声。
老深圳的姑娘都爱海,这张沙滩合影一看就是八十年代,裤管卷到膝盖,发型都是自然长发,背后远远能看到山,朋友跟我说,上学放假最盼的就是去赶海,踩着沙子,笑着闹着,衣服一不小心全是盐渍,没人嫌弃,回去还得被妈妈数落两句。
图中一排男生的裤子就是那时最时髦的喇叭裤,颜色亮得扎眼,腿型宽到可以扫地,七个人一字排开,感觉像哪个乐队要出道,隔壁老李总说：“年轻人这一身装扮,走哪儿都精神”,以前大家都讲究实用,到八十年代,敢穿色彩鲜艳的年轻人多了起来。
这个蛤蟆镜的造型,八九十年代在深圳走一圈,三步一位戴着的,最讲究的是镜片贴的进口标没撕,坐公交有人说,那是谁的女儿谁的儿子,时髦得很,家里长辈唠一句：“照个镜,别把镜片干脏了”,他们还特意把头发做得顺滑,说拍照得气场到位。
蝙蝠衫在那阵风靡一时,这种袖子搭在身上大得跟小披风似的,软塌塌却不显胖,姐妹几个凑在一起,都爱穿点毛衣,上面还钩花挂穗,弄得像模特一样摆姿势,对面谁家的小子桑了一句：“别动,稳点,看这像不像明星”。
有人一看这张照片就认得,“这是我小时候也穿过的毛衣”,那时候妈妈亲手织的条纹毛衣,胳膊一抬可以装下半条胳膊,脖子口子宽宽松松,冬天出门一套,回家还沾着饭粒泥巴,妈妈洗完晾在门后,第二天一早接着穿。
健美裤开始火的时候,各种表演比拼全是女生脚套健美裤,配个宽松上衣,一队人站场上,动作整齐噼里啪啦,看着真提气,妈妈讲,健美裤让腿形全露出来,学校操场上一跳全是“啪啪”响,把那股青春闹腾劲儿一并穿在身上。
这张小伙子夹着双卡收录机,就是九十年代深圳街头最佳标配,放起歌来满条街都跟着哼,旁边女孩双手抱臂,散着头发,一副“酷姐”模样,耳朵里全是《涛声依旧》,有时候机器还带点杂音,但那味道纯正得让人怀念。
说起烫头,老一辈见过的都知道,菊花头烫完弹性十足,扭头一个劲儿抖,那会儿讲究,烫发了多半就是结婚了,家里姨妈逢年过节还打趣,“哟,头发一烫,人都不认识了”,现在理发店造型随便选,以前烫个头皮都得搁板凳上折腾半天。
门口烫头正烫一半还得出来打电话,夹着卷,电话压在肩,手里拎个小包,像是在等什么好消息,那会儿不少人觉得烫一次头就像过大节日一样,关键场合还得头发挺立有型才算有面子,和今天街边随性自然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儿是南头检查站,过去深圳人口流动都得查证件,队伍拉得老长,大家耐心排队递证件,边防证是那时深圳人的必需品,每次看到照片,总觉得空气里都是汗水和急切。
八十年代深圳体育馆举办的健美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那天整个城都热闹了起来,台上选手紧绷着肌肉,动作有板有眼,底下人抬头往上看,一边鼓掌一边感慨“咱们深圳也时髦了”。
最后这张,摩托车方阵,1980年代的交通警察队伍,齐刷刷一排排地开过去,气氛相当不一样,早年深圳路不平,摩托还常常掉链子,能整齐划一走一遍,大家都说这队伍有点牌面。
那些年深圳的变迁就像抽屉一拉一合,记忆飞快转场,有东西渐渐淡出,有习惯慢慢被替代,可仔细琢磨,每个细节都是一段不会断的老故事,不知道你还记得哪样,哪个瞬间一下就拉回过去了,欢迎留言聊聊,在时光的路口咱们继续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