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江终究还是没能干过佳木斯,原谅牡丹江吧,牡丹江已经是边境贸易的边缘化

很多人说起黑龙江的城市格局,总觉得牡丹江应该比佳木斯强,毕竟靠着绥芬河这个口岸,离俄罗斯那么近,边境贸易怎么也该吃上几口肉,但现实是牡丹江这些年越来越拧巴,不是说它发展得不好,是你能明显感觉到它在边境贸易这条路上越走越窄,而佳木斯虽然离边境远,却把黑龙江东部的区域中心越坐越稳。这事儿不是牡丁江不努力,是整个边境贸易的逻辑变了,牡丹江当年吃的那口饭,现在不够吃了,而且这个不够吃不是暂时的,是结构性的,因为边境贸易本身在东北的经济版图里已经不是主角了,它变成了一个配角,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配角。

牡丹江的问题在于,它把自己的身份和边境贸易绑得太死了,当年绥芬河口岸热闹的时候,牡丹江确实风光,俄罗斯的木材、海产品、机电产品从绥芬河进来,在牡丹江中转加工,整个城市的经济都围着这条线转,但这种繁荣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你的命不在自己手里,在边境政策、中俄关系、汇率波动这些你完全控制不了的东西手里,这几年俄罗斯经济不景气,卢布贬值,边境贸易的量下来了,牡丹江立刻就感觉到了压力,而且这种压力不是你多努力就能顶过去的,因为你的繁荣是建立在别人需要你这个通道的基础上,别人不需要了,或者找到了别的通道,你就没戏了。

佳木斯这个地方,很多人觉得它就是个普通的地级市,没有牡丹江那种靠着边境的地理优势,但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佳木斯的优势不在边境,在腹地,它坐在三江平原的中心位置,周边全是黑土地,农业基础好得不得了,而且它不是那种只会种地的农业城市,它把农业和工业结合得很紧密,粮食加工、农机制造、食品工业这些产业链都做得很扎实,这种扎实不是说它有多高端,是说它的经济基础不依赖外部的某个单一因素,它的繁荣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不是从政策红利或者地理位置的便利里借来的。

更关键的是,佳木斯在区域协调上做得比牡丹江聪明,它把自己定位成黑龙江东部的区域中心,不是边境贸易的中转站,这个定位的差别很大,区域中心意味着你要服务周边的所有城市,医疗、教育、商业、交通这些功能都得有,你得让周边的人觉得来你这儿办事方便,而不是只能做边境贸易的生意,佳木斯这些年把高铁、机场、医院、大学这些基础设施都往上提,虽然单看每一样都不算顶尖,但组合起来就形成了一种虹吸效应,周边的人、资金、资源都往这儿流,牡丹江在这方面就明显弱了,它的城市功能太单一,除了边境贸易相关的产业,其他方面的吸引力不够强。

牡丹江的困境背后,其实是整个边境贸易在东北经济里地位下降的缩影,这不是说边境贸易不重要了,是说它在经济总量里的占比越来越小,贡献越来越有限,原因很简单,中国现在的对外贸易早就不是靠边境小额贸易撑起来的了,海运、中欧班列、跨境电商这些渠道起来之后,边境口岸的那点货物吞吐量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俄罗斯本身的经济体量和消费能力也摆在那儿,它再怎么需要中国的商品,也撑不起一个城市的长期繁荣。

牡丹江这些年也想转型,想发展旅游、搞食品加工、招商引资,但问题是你的底子不够厚,转型的成本太高,而且你的区位优势在国内市场上并不明显,离哈尔滨不算远也不算近,离沿海更远,物流成本高,产业配套也不如省会和沿海城市,所以很多时候你会发现,牡丹江想干的事儿,别的城市早就干起来了,而且干得比它好,这种情况下,牡丹江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现有的盘子,别让经济滑得太快,但想逆袭佳木斯,基本没戏,因为两个城市的发展逻辑不在一个层面上,一个靠的是外部红利,一个靠的是内生动力,外部红利消退的时候,差距就会越拉越大。

如果你去牡丹江旅游,镜泊湖和雪乡还是值得一去的,但别对这个城市的商业繁华抱太高期待,它现在更像是一个安静的边境小城,适合看风景不适合看热闹,至于佳木斯,你要是对东北的农业和黑土地文化感兴趣,可以去看看,那里的生活气息比牡丹江浓,而且物价便宜,吃的东西实在,不过两个城市的交通都不算特别方便,自驾会比坐火车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