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从鄂州回来，吃饭时突然说了句:＂你知道吗，有些老店啊，真的是时代变了。＂
他说的是凤凰路那家开了二十多年的家常菜馆。以前每次路过，门口永远停满车，现在下午三点过去，大厅里坐了不到一半人。老板娘站在收银台后面刷手机，抬头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招呼。
不是菜不好吃了
这家店的藕圆子还是那个味儿。猪肉剁得细，莲藕切成小丁，油温控制得刚好，咬一口外酥里嫩。他们家的粉蒸肉也地道，用的是鄂州本地的早籼米磨的粉，蒸出来米粉香气能钻进肉里。武昌鱼清蒸，姜丝细得像发丝，豉油是自己调的，不会盖住鱼的鲜。
但就是没人来了。
以前这条街是鄂州的＂饭店一条街＂，中午十一点半就开始堵车。机关单位请客、家里来亲戚、朋友聚会，第一反应就是往凤凰路跑。现在你开车过来，路边随便停。那些曾经要提前两天订包厢的店，现在当天去都有位子。
年轻人去哪儿了
老板娘跟朋友聊了几句。她说现在年轻人都在家点外卖，或者去万达、吾悦广场那些商场吃。商场里开了很多网红店，拍照好看，店里放着音乐，服务员都是二十出头的姑娘小伙。她这种老店，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换过，墙上还贴着十年前的菜单照片，边角都卷起来了。
她不是没想过改。去年请人做过一次线上推广，花了两万多，效果寥寥。后来有人建议她开直播，她试了一次，对着手机讲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评论区就三五个人，最后不了了之。
外卖她也接，但利润被平台抽走一大块，送餐费还得自己贴。做了几个月，算了笔账，发现还不如不做。老店的优势，在外卖平台上根本体现不出来。一碗藕圆子汤，送到顾客手里，已经坨了，能好吃到哪儿去？
撑着，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她现在最怕的是周末都没人。以前周末是最忙的时候，从早上十点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厨房里三个师傅轮轴转。现在周末中午能来三四桌客人就不错了，晚上更冷清。有一次周六晚上，一桌客人都没有，她让师傅们提前下班，自己一个人坐在店里发呆。
租金是一年一签，今年又涨了一点。人工成本也在涨，厨师的工资从五年前的四千多涨到现在七千，还不好招。食材成本倒是相对稳定，但架不住客流少，很多菜做出来卖不掉，只能倒掉。
她不是没想过转行，但这个年纪了，除了做饭也不会别的。而且心里总觉得，做了二十多年，就这么关门，不甘心。
朋友问她，如果真撑不下去了怎么办。她想了想说，那就歇了吧，反正儿子在武汉上班，以后去武汉跟儿子一起住。说完又补了句:＂其实也没啥，就是舍不得那些老客人。＂
写给打算去的人
如果你恰好在鄂州，想吃顿地道的家常菜，凤凰路这些老店还是值得去的。藕圆子、粉蒸肉、清蒸武昌鱼，味道都在线。价格也实惠，人均五六十块钱能吃得很好。
老店不会花里胡哨，但胜在用料实在。你能看见厨房里师傅在忙活，能闻到油锅里的香气，这种烟火气，是商场里那些连锁店给不了的。
只是去之前，最好提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营业时间。有些店可能因为客人太少，临时调整了营业时间。别扑个空。
站在店门口往外看，凤凰路依然是那条凤凰路。只是路上车少了，路边树多了，偶尔有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呼啸而过。风吹过来，还能闻到隔壁包子铺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