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003
欢迎对照查看下方时间轴
选取你感兴趣的内容收听
「2009年,上海、大光明影院、书店」
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大家好,我叫亚述。在上海经营一家书店。书店创办于2009年,现在已经是第十二个年头。
最早在大光明电影院里的一个小厅,我们当时包括我在内是有五个人合伙人。有几个小伙伴一起想到做这件事情是我提出来,他们就跟我一起来做这件事情。当时就有点玩闹的心情吧,开得也很容易。的运气还可以当我们第一次想开一家书店的时候,我们就获得了一个相当于市中心的的场地,在人民广场那么一个很核心的位置。
以至于我们会把这个事情理解的很容易,一下子就获得一个很低廉的租金的地方。那个时候的书的渠道更多的是来自于之前的积累,不是凭空有一天我突然想开书店,在我还在念大学的时候,包括在学校里刚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我迟早要开一间书店只是当时还等着时机吧,这个时机包括跟你一起来做这件事情的人,也包括一个物业地址。后来这两个这两个条件都具备了,就一下子就开了。
有了一个屋子,有了书,然后就有一个书店。
「中间停止的五年」
这家店,也就是第一家,存在的时间比较短。
2009年十月份开始,然后到第二年的七月三十一号就结束了,就上海世博会那一年。因为当时的大光明电影院合作方决定不跟我们合作了,他们换人了然后不认我们那个地方,所以就终止了,但是还是很感谢他们。
这中间就停顿了五年,那五年我就自己去上班。原来上海有一家书店叫季风书园,我就去那里应聘了一个咖啡区的工作,煮咖啡、读书会活动策划之类的,但还是在这个行当里面,等待时机再重新开当年的那家书店。第一次开书店的过程让我以为会有一个很容易的开端,这个事情其实也好也不好。
因为开始做一件事情时,实际上它可能只需要一种无知就可以了。你对他其实是懵懂无知的,但是你有一种热情,有一种冲动,你就把它实现了,决定的那个事情的不是一种理性。因为当时那个时代相对而言,对于图书行业来说还是更好的一个时代,其实那也是一个尾声,大概是07年左右开始,整个这个行业开始走下坡,而我恰好是在那个时期进入这个行当。然后09年还算一个相对好一点的时代,那个时候大街小巷还是能看到正儿八经卖书的书店。
「电子书」
书的没落跟整个的移动互联网有莫大的关系,就当我们的手机可以移动上网的那一刻开始。这个事情就注定了要不可挽回的走向一个衰落。今天的人,包括你我在内,每一个人我们都慢慢的失去了阅读习惯甚至是阅读的能力。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开始讨论未来的电子书或者实体书构成冲击,会让阅读消失,但是也没有消失,但是他确实无可挽回的走向了末路。
「为什么我依旧选择实体书?」
不去偏袒电子书,或者是去偏袒实体书,但对我来说把需要书捧在手上看。它是印刷出来的,是可以翻动的,可以拿笔在上面划线,对我来说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书和印刷术诞生以来就一直是这样的,电子书只是换了一个介质。我也不是完全不看电子书,只是我的习惯驱使着我。让我认为书是要捧在手上的。而且很多我们要看的那些书。可能并没有电子资源,没有被电子化。
「书店从业者的阅读」
我每天阅读的时长已经很难统计了,零零散散的也有可能好几天不看书。我最近的时间,其实每天都在校对。因为我们自己最近自己在印小册子。今晚刚印好的一个朋友的一个诗集,在这个过程中,我在编辑在校对,这个当然也是一种阅读。
当我自己成为一个书店从业者的时候,我的阅读就跟一个纯粹的读者不太一样。可能不是每天一定要找到时间来阅读,阅读其实是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可以随时进行。我坐在书店里面随手抽起一本书,翻它的封面,看它里面的某一个页面,也许我需要跟客人介绍一下。我家里的床头也摆了很多书,我还在不停的阅读书目,决定该进哪些书。这个过程当中我都会对书产生判断,这样的阅读它不纯粹仅仅是读者的角度。我实际上我羡慕那些不用像我一样去卖书、开书店的、更为纯粹的,因为我要参杂这个做生意的目的在里面。我的动机已经变得没有那么纯粹吧。
博尔赫斯说过:“写作是一种幸福,阅读是一种比它更大一点的幸福。”我同意这句话,这句话里还包含了其实当一个人不用写作的时候,那种阅读是很准确的。就是他躺在一种巨大的可以称之为阅读的幸福里面,不用去考虑自己要写什么,不会有那种焦虑感。
「写作者的阅读 /天赋、写作、我是谁?」
我觉得一个写作者首先肯定总是一个阅读者,很少有一个写作的人是从来不阅读的。但是一个写作者的阅读里面,总是包含了一种他要跟前辈的作家进行一种对话或者是较量,以及我能写出什么。
这个世界上已经有那么多的先驱,莎士比亚、但丁……当你去写作的时候,你处于什么位置?他肯定要想这个问题。
当一个普通人面对一群天才,我从我自己的角度来回答。我觉得重要的是我是谁。我为什么这样写作?我不管前面的人写出了什么。我能写出什么,这个问题当然很重要。
当一个写作者不写作的时候,他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他也需要像别人一样考虑生存活着,他未必是一个天才,他只是把一种权利给抢过来了。他冒充了一个写作者,可能他还没有写出作品来,但是他却无时无刻不在为这件事情感到焦虑。
在那些天才写出作品之前,被广为人知之前,他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甚至一直到他们离开这个世界,也没有人能欣赏到他们是谁。
「什么书不该读?」
在那些天才写出作品之前,被广为人知之前,他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甚至一直到他们离开这个世界,也没有人能欣赏到他们是谁。
我不会把我认为不应该读的书放在这里,我会有一个价值判断。当我把它们摆放在这里的时候,大体上是有阅读价值的,是开卷有益的。
驱使一个人去阅读的动因可能是复杂的,我同意在绝对的意义上没有什么书是一定不要去读的。比如说希特勒的《我的奋斗》或者《圣经》要不要读?还有那些无名的作者们的作品。
「谁可以从事文学?」
就说像我正在校对的诗集,这个朋友他从来没有出过诗集,他跟文学的关系也许很遥远。他只是一个在现实当中经常找不到工作,甚至找不到女朋友的人。在半夜给我打电话说老师我没有女朋友,我说这个问题你不要问我,上帝也没有女朋友。
但是他却在他也在尝试些东西。他文学类的书也许读的很少,平时大量听流行音乐,更多时候想成为一个歌手。
但有一天我意外地发现他写的东西让我们的朋友都很惊讶。他要出一本诗集,或者是他想要写一首歌,可能其实是因为他想要说一些什么,他想要告诉别人一些什么,于是找了一个媒介,也许只是因为他苦闷,需要一个出口,就找到了写作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
我是一个开书店的,我想帮他出诗集,他的东西值得被另外一些人看到,虽然这个群体不是很大,这只印了五十本在小范围内传播。
「疫情与书店」
疫情之后书店的人流量增加或者是减少,我很难去判断。因为来我这边的人从来都不是那么多。
去年,我把店搬到了街边。更多街上随机的人群走进来,这样好像造成了一种人变多的假象。疫情对我从来没有很大的影响,因为在有疫情之前我们的情况已经不好了。甚至去年,有的时候我反而觉得挺好,因为大家都在家里闷了好久,突然一下子放出来了之后朋友们拎着酒过来找我,我觉得大家都有很多话要说。
我们正在经历一个时代的尾声,无论一个人有没有意识到,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开始了,一个我们相对熟悉一点的时代已经远去。
可能就是去年我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从去年各地开始解封后,我每天晚上还是会来书店,因为我交了房租,它不能一直空着。那天晚上我到书店来就发现整个街道已经寂静,看不到一个人。我坐在书店,我在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心想这个时代已经结束了呢,不是错觉,是很真实的感受到的,因为人都不见了,我们更多的人只是在手机里面见面,却再也不会真的见面。
这里还涉及到一个我们我们当下,你看病毒是鼓励人和人隔离的,是不鼓励人和人见面的。我们需要戴着口罩,我们需要打疫苗,我们需要提供健康码。不再鼓励区域和区域之间的特别是国境之间的自由流动。病毒加快了人和人之间相互隔绝的一个状态。对自然来说,人类可能就像一种病毒不懈的繁衍又被消灭。
灾难从来不是为了后面能够产生出好的文学艺术。虽然的确会产生的,但那里有具体的人员伤亡,物种的消失。只能在它到来了之后,我们需要去想一想他为什么会产生,以及我们怎么去跟他相处,怎么去学习着进入一个新的时代。你的思想还是可以是自由的,你的精神还是可以是自由的。
在谈论我是诗人或书店店主这两种身份的标识之前,首先我是一个人,我需要的谋生。但我在这种谋生这件事情上面确实也寄托了我的人生理想。
「我与书店」
我当然希望这个世界是有一种人文主义。认为人和人之间应该尽量的友好、应该追求知识、应该信奉光明。虽然这句话说起来都很冠冕堂皇,但我认为人还是要相信美德,然而美德是寄托在这些人类既有的文明程度上的,体现出来就是这些书本。前人留下的这些书本,理应被传播并延续下去。那这个意义上,就是我最初开始只是对自己的爱好的扩大。
因为我自己写作,所以我希望开一家诗歌书店,能够为那些写诗的人,能让他买书的时候更方便一点。他们可以更容易的买到自己喜欢的书,最初的出发点其实很简单。
可是后来当你发现时代每况愈下的时候,相当于你站的那个地方,你本来只是想站在那,后来发现那个地方站不稳了,你就要想办法巩固这个立足之地。
当整个时代在下沉的时候,你不甘心下沉,你得想办法去巩固它,想办法站得更稳。最后你就被逼出一种莫名其妙的使命感。我从来不是一个那么有使命感的人,但我后来就慢慢的被怼到那个位置上,因为做这件事情的人越来越少。
编辑 排版 |Lin
*禾厂资讯
禾厂的读者群上线了!
我们会在群里分享更多纪录片资讯,禾厂的作品,以及纪录片团队的线上分享,欢迎大家的加入!
请大家多多分享我们的海报和公号,让更多喜欢纪录片的小伙伴找到这个分享园地!
如欲参与分享活动请联系
↓↓↓↓
▼ 关于我们
禾厂HECHANG
一个以视频内容为主要表达方式
深耕乡村与城市间文化、艺术交互的文艺品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