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族内排行老四,故称黄四爷。
人们都言我做事心狠手辣,兄弟姊妹皆受我所害。
我的确不够善良。
被母亲逐后,无处可去,便寻了白肚圆的洞府为家,改名黄风洞。
我日日掠夺只为她,更为她把守洞口,横行四方。

人们舞刀弄剑地冲进来,像极了一群糟糕的胜利者,乱糟糟地连队形都摆不好。
我转身,狂笑,说台词。
他们不由分说把刀劈在我身上,把雷落在我身上。
血光四溅。
他们边砍边为自己大声叫好,而我陷入一如既往地无聊。
这一刀,应该偏左三分。这一剑,应该右移两寸。
看着这些儿漏洞百出的招式,我想,如果我站着不动,它们可能会全部落空。
但是我只能一声怒吼,然后运气于扇,扇出一道火旋风。
一道看似炫酷实则无力的反抗以我为中心荡开。
我不懂为什么我要用怒吼来提醒他们。
我也不懂为什么我要浪费内力去劈出这么无用的招式。
但这些都好像是一种本能。我下意识的便这么做了。
我搞不懂为什么有这么傻逼的本能。
人们大喊:“快格挡!”
我化作幻影,四周雾气环绕,他们一下子就慌了,手忙脚乱地跳来跳去——刚出新手村的他们,还没能学会各种风骚的走位——而是以各种诡异的方式,全都在我的毒气里挣扎。
他们一个个鲜血狂飙,大叫:“boss放大招了,奶妈快加血啊!”
于是,无论男男女女,都在治疗里血条大涨。
而我,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血皮了。
我摇摇头。
我认命。
我轰然倒下,激起一团呛人的烟尘。
我的心很平静,尽管我的样子很萎靡。
我习惯了被打倒。
我是为祸四方的妖王,我的折扇在颤。
然后,他们拾起胜利品,心满意足地走了。
并且,再也不会回来。

年轻真好。
为什么我才刚刚开始年轻,就已经老掉?
命运是一双怎样的手?
把我丢在炙热铁锅上翻来覆去的煎炒。
循环着我日复一日的煎熬。
年轻人啊,在那段你看不到的剧情里,你一定不要怕我。
这个游戏的时间里,已经过去了八年。
人们不再嚷嚷着“血洗黄风洞”,只余下我对着这不大不小的洞府悲戚。
说不上痛苦,也没办法习惯。
我只能站在这里,日日夜夜守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