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每个人都可以对着河蟹说三道四。其实我们小时候,河蟹对我们来说相当神秘。比如,大人告诉我们的说法是,海蟹好,海蟹好吃。河蟹不如海蟹好吃。其实到长大了以后,我们才能明白,实际上是,河蟹不容易吃。海蟹,相对就容易的多。
先说海蟹。所谓的吃海蟹,吃的都是缺胳膊断腿的海蟹。或者说,死了的海蟹。我印象中有两次,吃了活的海蟹。一次是在北戴河,一次是在朝鲜。可能是季节不对,时间不对,活的海蟹给我留下的印象都是“空空荡荡”。只有皮,没有肉。
我们能吃到的海蟹,大部分是冻蟹。
关于海蟹,我认为最好吃的做法,就是螃蟹酱。把海蟹剁个稀烂,放到酱里面去煮,让酱里有螃蟹味儿。这是童年最美味的东西了。等到真的有一天,大量的海蟹还是活海蟹,端到了自己的餐桌上。或者外出吃饭,每人一个,反倒吃的没有意思了。
就像前两天看电视,陈佩斯在电视里回忆说:那个时候的春节,供应每年一次的花生瓜子。花生是半斤,瓜子是二两。年轻的小主持人睁大眼睛说:“二两?那不15分钟就吃完了?”杨立新接过话来说:“怎么可能让你15分钟吃完?那里面还要掺很多水果糖,(得)一点儿一点儿的吃”。
我当时听到他们这些话语,嘴里面就出现了香喷喷的炒瓜子的味道。那个香喷喷的味道来自于童年,来自于物资匮乏时期。当真的我们可以在瓜子里睡觉的时候,就觉得瓜子,也没那么香了。
当活的海蟹,你要愿意,每天都可以吃上一顿的时候,它就没有那么好吃了。这时候,大家眼光转过来,盯上了河蟹。
河蟹确实难。他养的过程就很难。它需要的水,也很挑剔。所以,尽管很多水里都有蟹,但不是每个水里的蟹,都那么好吃。慢慢地,市场由商业介入,形成了几个口味。恨不得只有几个湖里,几个河岔里,才出现味美无比的河蟹。
其实,吃东西是一个很自我,很个体的感受。你吃了香,他吃了未必;他吃了好,你未必能吃的下去。
现在有条件了,倒是建议大家都尝尝,然后,确定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美味。
一向不怎么爱吃螃蟹的我,现在也学着吃起了河蟹。吃河蟹,比吃海蟹,要难一百倍。忙得满头是汗,有时候,只吃上一小口肉。这已经不(光)是吃的感受了。每次看到河蟹,都会浮想联翩……总觉得一个河蟹,一个海蟹,似乎就能写尽我们从小到大饮食的历史。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