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泉州戴上簪花围当一日渔家女,漫步西街寻找宋元中国的海丝印记

很多人去泉州就是为了拍那个簪花围,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就觉得戴上拍拍照挺好看的,但你真的去戴了之后会发现,这个事儿好像不太对,怎么说呢,就是你戴上那一刻,周围的阿姨会特别认真地帮你调整位置,她们会说这朵要压住那朵,这个角度要对,那种专注劲儿让你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什么拍照道具,是她们生活里真实存在过的东西,就是那种感觉,你懂我意思吧。

我当时戴着走在路上,有个老阿姨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笑着跟她朋友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但那个眼神让我有点不好意思,说实话,我这个外地人戴着她们的东西,像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游戏,但她们不会说什么,就是那种很温和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认真学家乡话的小孩,这种感觉挺微妙的,它背后其实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不是排斥,也不是欢迎,就是一种＂你来体验我们的生活＂的平静接纳。

西街这条路我走了两遍,第一遍就是看热闹,各种小店、卖东西的,挺热闹的,但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的,第二遍是因为走错路,从一个岔口拐进去,突然就看到那些老房子,门楣上还有字,有些已经看不清了,我当时就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西街吧。

那些房子现在很多都还有人住,你能看到晾着的衣服,门口堆着的杂物,这个场景其实很普通,但它跟周围那些商业化的店面一对比,你就会发现一件事,就是泉州这地方,它不是把历史圈起来当景点看,而是历史就在生活里,人们还在这些宋元时期留下来的街巷里过日子,这个东西怎么讲呢,它不是刻意保护出来的博物馆状态,是真的还活着的状态。

对了,我在一个巷子口看到有人在修补石板路,就那种很老的石板,磨得特别光滑,修路的师傅在那一块一块地敲,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他抬头跟我说＂这路走了几百年了＂,语气特别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我当时就愣住了,因为他那个语气里没有任何自豪或者强调的意思,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种态度反而让你意识到,海丝文化在这里不是一个需要被展示的东西,是他们生活的底色。

戴簪花围的时候,有个店主跟我说,这是以前渔家女出门才会戴的,平时干活不会戴,我就问为什么,她说你想想看,那么重的东西戴着怎么干活,说实话,我之前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就觉得是个装饰品,但她这么一说,你就明白了,渔家女的生活是很辛苦的,簪花围其实是她们难得的体面时刻。

这个事儿让我想起来,我们现在去体验这些传统文化,其实体验的都是它最光鲜的那一面,戴簪花围、穿漂亮的衣服、拍照,但真实的渔家女生活是什么样的,是晒鱼、补网、在海边等丈夫回来,簪花围只是她们生活里的一小部分,可能是过节的时候,可能是出门见亲戚的时候,才会精心打扮一下。

我不是说体验这些东西不好,就是你要知道,你体验的只是一个切片,这个切片背后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东西,那些才是真正支撑起这个文化的部分,你懂我意思吧。

如果你要去泉州,建议多走走那些不起眼的小巷子,不要只盯着网红打卡点,那些地方人多,拍照要排队,反而看不到什么真东西。簪花围可以戴,但不用戴太久,拍几张照就够了,重点是去感受一下当地人的生活状态,比如早上去菜市场转转,看看他们买什么、怎么讲价,或者傍晚在西街找个老茶馆坐坐,听旁边的老人聊天,这些细节会让你对这个城市有不一样的理解。还有就是,不要抱着＂我一定要看到海丝文化＂的心态去找,因为它就在那些很日常的东西里,你刻意找反而找不到,放松点,慢慢走,你自然就能感觉到那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