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正是大运动的时候,由于当时大环境的影响,很多地区的端公,阴阳先生,道士都难逃此劫。
“过去这些不准整。”老师傅说道。
那个年代不像现在人工降雨那么普及,对于当时来说,这种干旱情况还是挺严重的。思来想去,书记找来了当地一个端公。
说是端公,其实很有可能不是端公,只是对当时从事这一行业人的总称。关于端公和民间法师还是有些区别的,这个以后再聊,暂且在这里称呼为端公吧。
“听说你会点东西”书记问。
老头沉默不语。
那个时候对这些都比较敏感,老头已经被批斗过很多次了,也有些害怕了。
见老头沉默,书记继续说道
“这个天干了这么久,苞谷(玉米)叶都打卷了,苞谷都快全部死完球了。”
“我听说你有点本事,你把雨整下来。你要是能把雨下下来,以后就再也不整你了。”
“整嘛,那是阔以。我莫得那些东西,你给我那些东西就阔以整”老头说。
“东西没得问题,你要包整下来,整不下来我天天(批)斗你。”书记说。当年的区委书记权力很大的。
“我要三根香,一只红鸡公。”老头说。
“还要些啥子”区长问。
“一百个鸡蛋,还要三个小伙子”老头说。
东西备齐之后,老头先是让人把鸡蛋放在筛子里,然后用手在纸上画了些东西。再把鸡蛋倒在了撺米的工具上。过去没有去壳机器的时候,米都是放在一个大的容器里,然后人用木棍之类的在里面杵来杵去,给大米去壳。
接着三个小伙子就开始杵鸡蛋。鸡蛋有烂的,有碎的,有破壳的,坏了大概一共五十个。剩下的五十个就再怎么杵都杵不烂了。
再将这五十个鸡蛋捡起来带到了坛场。
老头捡起一个鸡蛋丢到麻布袋子里。就是过去的那种老式细麻布袋子。外面依旧艳阳高照。
接着又丢了一个到袋子里。就在这时,只听到外面砰的一声,像是平地起了一颗惊雷。再看外面,烈日炎炎,丝毫看不出什么迹象。
老头接着甩出一颗,外面出现一小块乌云,眼看着就要下雨。
当老头开始甩到第四颗鸡蛋的时候,突然外面开始下起大雨。老头一颗接着一颗扔到里面,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范围也越来越大。有的玉米经不住雨的,直接给连根被冲走了。
大雨一共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不到半个小时就停了。停了之后出去一看,
“那么粗的龙骨在地上”老师父用手比划着给我看。
“怎么会有龙骨呢”我问道。
“这是地下的龙,就是它在作怪才导致的天干不下雨”老师父给我解释道。
“龙也会做怪吗”我问老师父。
“一个龙是天龙,是天上飞的龙,还有一个龙是地龙,是住在地下的。相当于地方官管着地方下雨。它乱整,比方说该下雨的时候不下,那就造成了干旱。
“那个龙是死了吗”我问老师父。
“死喽”老师父说:“其实不是正式的龙,是要成龙还没完全化成的龙,相当于是蛟龙,和走蛟的那个龙差不多嘛。”
这就是上周去四川一位老师父那里参学拜师听到一个本地发生的一个故事,挺有意思的,就记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