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易!合肥外卖小哥的一天。
他们每天都穿梭在合肥的楼宇和红绿灯之间,不论是在38度的盛夏还是冰雪覆盖的寒冬。
时间比生命重要
早晨六点,他出发了。
骑着小电瓶在巷子里风驰电掣,这辆爱车是自己用便宜的材料改装的。改装后的车速可以跑到40公里左右,远远超过了国家限速。
他从县里出来打拼,文化水平不高,想在城市落脚,在合肥寻寻觅觅,当外卖员似乎是挣钱最简单的途径。
无数外卖小哥都是这样想的。
每天骑着这台车,累积着一单一单配送费,只要把身体的极限不断提高,他就能赚到满意的薪水,确实是月入过万,但这背后是无尽的辛酸,是常人难以坚持的,那些个夜晚送餐的不眠夜,即使暴雨天摔倒后也要继续爬起来,就算是出了车祸也咬咬牙挺过去。
对于他而言,眼下的每一单时间都比生命更重要。
“忙起来,完全没有下班的时间,感觉每一天都活的都不是自己的,早晨睁眼爬起来就开始上班,一直到晚上很晚,每周周末只会休息一天,也并不是所有的人在节假日都能够休息,为了加班,很多人甚至过年也留在城市送餐 ”。
等电梯是噩梦
合肥政务区中午十二点半的写字楼,人头攒动,每一层都有十几个人等着电梯下去吃饭,一层电梯外,有更多人等着电梯。
叮咚。
电梯来了,他却只能在电梯外等着,看着里面的人轰隆隆地下来,外面的人轰隆隆地进去。
他两只手提着满满的餐食缩着身子挤进人群,好不容易进去了,一边对身边皱眉抱怨东西蹭到他的职员道歉,一边看向亮了两排的楼层按键。一层又一层停下来的电梯,一秒又一秒流逝的时间。
没有带手套,手掌被塑料袋勒出深深地印子。
手机里不断传来顾客的催单提示音,他急得外卖服全都湿透了。
终于狂奔到了办公室门口,依然迟了两分钟。配送超时,意味着罚款3元。
而这一单的配送费是6元。
期盼平等的地位
在城市的夹缝中生存,平等显得无比苍白。
虽然他的工作技术含量低,但也是在拿自己的健康和生命赚钱,辛苦一场下来,最基本的尊重有时也很难得到。
被车撞到了,连人带餐滚落一地,虽然挂念着订单,但是确实疼痛到站不起来,车主却嚷嚷着“别装了赶紧起来,别想讹我。”周围的人围了过来,他感到心里一阵冰凉。
这种歧视和不尊重他经历了太多次,可是还是没有习惯。
有时候顾客的一句谢谢就能让他开心好一阵子。
有些写字楼不允许外卖员坐电梯,他们只能在楼梯间数着秒数奔向20楼,默念着不要超时。
他心想,都是打工的,都是凭着自己的努力赚钱,送餐也不是什么丢人的工作,为什么社会的眼神总是冰冷的。
虽然不懂大道理,但是每一个为了生活奋斗的人都是平等的不是吗?
未来是什么颜色的
总有报道说很多外卖小哥工作之余学习考研,读书写作,背诗词的那位行业翘楚还上了“诗词大会”,但这些是极少数。
就像每所高中都有那么几个上清华北大的学霸,但剩下的学生也只是盘算着分数摸索着填报志愿。
大多数外卖小哥没有读书的耐心,没有写词的文采,没有经商的能力,他们能做的只有舍掉喝水吃饭休息的时间去拼着多送几单。
也许家中的孩子需要交学费了,也许老家的亲人生病需要买药了,也许住的房子又要交租金了,每一个生活的重担都压在他们身上,直到喘不过气。
生活并没有那么多逆风翻盘的成功案例,无数人被裹挟在生存的洪流中被迫向前走。
未来对于他来说可能就是灰色的,因为每个月的薪资条是灰色的。
但是还是要坚信着,只要努力与生活博弈,灰色的未来会被重新粉刷!
青春搁浅在路上
其实绝大多数外卖骑手都没有准备一直做下去。
当骑手只是人生的过渡,他们想攒够钱实现梦想,有些人想开家小餐厅,有些人想开家小酒馆,有些人想赚到钱回老家做点买卖。
据统计,41.25%的骑手从业时间不超过1年,能工作三年以上的骑手只占到不足5%。
他们很多人不到三十岁,用还算健康的身体和时间赛跑,从凌晨到正午,送完夜宵送午餐,每天除去几个小时的睡觉时间再也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了。
他们的时间搁浅在了合肥的柏油马路上,留在了满是店面的小巷子里,岁月流逝在红绿灯的转换中。
从技术的角度上来看,有人说外卖小哥被困在系统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们是被困在了生活里,同九百多万合肥人一样,囿于家庭与生活。
大家都在负重前行,但是光明总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