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同事娟在朋友圈征集“杂草刺客终结者”，我立刻来了兴致。她的文案写得生动：“家人们，菜园子最近有点‘叛逆’——雨水一给劲儿，杂草直接开启‘狂飙’模式，把我们的有机小宝贝们挤得快没地方喘气了！”招募“拔草体验官”，不仅能“治愈烦心事”，还能“新鲜现摘的有机蔬菜随便炫”，活动定在周六上午。
我赶紧跟女儿说了这事，她眼睛一亮，当即答应。我私信娟报了名，想起她前段时间在朋友圈分享的带娃趣事：从开垦播种到照料蔬菜，防贼、防虫、抗旱、拔草，最后带孩子们出摊卖菜。孩子们从害羞不敢开口，到主动招呼客人，在叫卖声里学会社交和算术，一小时卖光菜品，挣了102元。那篇文字里写着：“小手上的泥土，种出脆生生的鲜。孩子们叫卖声里，藏着阳光的甜～”我打心底觉得，这种体验比课本生动多了。
周六清晨，天飘着蒙蒙细雨，六点一到我就催着女儿出发。刚到菜园，就见娟已经在田埂上忙碌，好几户人家带着孩子在拔草。女儿在县城长大，从没碰过农活，站在田边有些拘谨。娟笑着拉她去摘茄子、番茄、豆角，鲜红的果实坠在枝头，沾着雨珠格外诱人。女儿捏着番茄的手微微发抖，摘下来时，脸上漾开惊喜的笑。
“来，教你认杂草。”娟蹲下身，指着地里的植物，“这种叶子带锯齿的是牛筋草，抢养分最厉害；那种贴地长的是马齿苋，看着嫩，根扎得深……”女儿跟着我们蹲在泥里，起初怕弄脏衣服，后来越拔越起劲，额角的碎发沾了雨丝也不在意。她小手捏着草茎用力一拽，带起一团湿泥，溅在裤腿上，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拔完草，娟往我们手里塞了满满一兜蔬菜，茄子紫得发亮，豆角绿得滴水。回家的路上，女儿拎着菜袋，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终于知道“汗滴禾下土”是什么感觉。我看着她沾着泥点的脸颊，突然懂了娟说的“成长”——那些课本里讲的勤劳与珍惜，原来就藏在沾着泥土的指缝里，藏在亲手收获的清甜里。
这份带着泥土香的馈赠，比任何礼物都珍贵。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菜，又望了望女儿雀跃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