柘荣 寿宁位次互换？福建县域经济小县逆袭

柘荣这地方，我之前连名字都念不利索，就知道是闽东山里的一个小县。上个月翻福建的县域经济排名，愣是发现它把寿宁给挤下去了。寿宁啊，那个出廊桥、出状元的地方，怎么就被柘荣超了？我琢磨着这事不对劲，一个山区小县能逆袭，肯定不是靠喊口号喊出来的。

那条生产线

去柘荣之前，我以为它靠的是旅游。结果到了才发现，这县城最热闹的不是景区门口，是工业园区那条路。

早上七点半，骑电动车的人一股脑往园区那边涌。我跟着走了一截，看见路边全是制药厂、医疗器械厂的招牌。后来跟个在药企上班的阿姨聊，她说柘荣现在是＂中国太子参之乡＂，但真正赚钱的不是种参，是把参做成保健品、做成药。

她跟我讲，以前柘荣人种太子参，种完了卖给外地药厂，一斤赚不了几块钱。现在县里引了十几家药企进来，本地人种的参直接在本地加工，工厂给的价比以前收购价高三成。我问她这样药企不亏吗？她说药企也不傻，柘荣的参质量好，他们省了物流成本，还能打＂原产地＂的牌子。

这逻辑一下子让我想明白了。寿宁那边也有特产，廊桥、高山茶，但没形成产业链。柘荣这边是把种植、加工、销售全卡在一个地方，钱就留在县里转了。

小馆子门口

中午在县城吃饭，随便找了家看起来挺普通的小馆子。老板是本地人，聊起来才知道他儿子在外面读大学，学的是药学，打算回来进药企。

我当时就奇了怪了，山区小县的年轻人不都往外跑吗？他说现在不一样了，县里药企多，工资虽然比不上福州厦门，但也有四五千起步，关键是离家近，生活成本低。他儿子算过账，在福州租房加生活费，一个月得花掉一半工资；回柘荣住家里，钱能攒下来。

老板还提了一嘴，说寿宁那边也想搞产业，但好像没柘荣这么顺。我问为啥，他说大概是因为柘荣起步早？记不清了，反正他表哥在寿宁开厂，总抱怨招不到人。

这话让我想起路上看到的一幕：工业园区旁边有个职业技术学校，门口挂着＂定向培养医药技术人才＂的横幅。柘荣这是把人才留住的路都铺好了，寿宁那边好像还停留在＂欢迎回乡创业＂的阶段。

那股劲儿

晚上去县政府附近转，看见一块电子屏滚动播放招商信息。我站那儿看了会儿，发现柘荣这地方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它知道自己是山区小县，底子薄，但偏要在某个点上死磕。

太子参这东西，全国能种的地方多了去了，为啥柘荣能做起来？我后来查了资料才知道，柘荣从90年代就开始推太子参种植，但真正爆发是最近十年。县里专门成立了太子参研究所，搞品种改良、搞标准化种植，还跟福建农林大学合作建实验室。

这让我想起寿宁那边也有特色产业——高山茶。但寿宁的茶叶品牌太分散了，每个乡镇都说自己的茶最好，结果谁也做不大。柘荣就不一样，它就认准太子参这一个东西，所有资源往这上面砸。

司机跟我讲过一个细节：柘荣有个乡镇干部，为了推广太子参种植，自己先种了十亩地做示范。头两年亏了钱，村民都笑他傻。第三年药企进来了，收购价一下子涨起来，那些笑话他的人反过来求他教技术。

代价

不过话说回来，柘荣这套打法也不是没代价的。

我在工业园区附近闲逛的时候，听见有工人抱怨加班多。药企为了抢订单，旺季的时候经常要赶工，工人一个月能上二十几天班。虽然工资比以前高，但人也比以前累。

还有个事让我印象挺深的：柘荣为了发展医药产业，把好几个村子的农田都改成了药材种植基地。有个老农跟我说，以前他家种水稻，一年收两季，虽然赚不了大钱，但至少够吃。现在改种太子参了，收入是高了，但大米得去超市买，算下来也没省多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平淡的，好像也不是抱怨，就是陈述一个事实。我当时忽然觉得，县域经济的逆袭，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就是生活方式的一次调整——有人得利，有人适应，也有人默默付出了什么。

寿宁那边现在也在学柘荣搞产业集群，但不知道会不会走出自己的路。反正我是觉得，县域之间的竞争，最后拼的不是谁喊得响，而是谁能把一件事踏踏实实做十年。

小贴士

柘荣县城不大，半天能逛完。如果想看医药产业，可以去工业园区转转，不过周末工厂不开门。太子参种植基地在城郊，打车二十分钟能到。县城住宿便宜，快捷酒店一晚一百多块。吃的话推荐本地的芋头饺，味道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