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名称:第五届临床试验方法学论坛 (MTCT)
会议时间:2025年06月20-22日
注册方式:详见 第五届临床试验方法学论坛 (5th MTCT) (第二轮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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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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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山
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上海中医药大学交叉科学研究院定量药理学研究中心主任,第九届中国药理学会定量药理学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中国医药教育协会医药统计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7种核心学术刊物编委,中国临床药理学与治疗学杂志副主编;2019年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研究方向:基于定量药理学和生物统计学的药物临床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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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th MT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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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th MTCT将在下月召开,今天组委会有幸邀请郑青山教授作访谈,回答几个大家关心问题。
MTCT:从往届来看,MTCT会议规模和影响力都不小,今年甚至有欧美人员报名,希望从线上参加,他们可能是中国留学生或访问学者。您最希望哪些人员参会?
郑青山教授:实际上,定量药理学是工具学科,从事生命科学研究的人,特别是生物医药专业,都会用到这个工具。大约是去年吧,“中国新药杂志”邀请专家撰文出专刊,不少CDE的老师参加了,我也写了一篇,说:建议CDE的审评专家,要像当年学习生物统计学那样,学习定量药理学。比如,药学,制剂,临床前药理与毒理等专业,临床相关专业,就更不用说了。通俗地说,血药比剂量精准,用血药浓度代替剂量分析。现在的问题是,一提到PK-PD,大家都觉得,这太专业了,这是别人的学科。我注意到,FDA专家有时讲课,经常换一种说法,如暴露-效应关系,或者干脆说量效关系,主要是让人听得懂,听得下去。
我们的教学也有问题,上来写一通公式,直接吓走一半听众。实际上,有了计算软件后,讲清楚基本原理,实用性地去学,也不算太难吧。
非要说哪些人来听,从推广学科的角度,当然是药企的老板和青年学者。有一次,我和国内一家大企业老板去CDE沟通研究方案,那个试验太难做了,结果用文献数据建模,找到了关键性试验的剂量,被CDE老师接受了。沟通会结束,刚走出电梯,她说了一句:我一定要重视定量药理学!巧的是,不到半年,该企业的另一品种,设计了3个组:高剂量、低剂量和安慰剂,也不听定量药理学的警告,为了方便,不去做PK采血,结果高剂量组出现安全性问题,低剂量疗效不理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项目经理是个优雅的姑娘,脱口说了一句:该来的,还是来了;该省的,还是没省。有了正反两个例子,这个企业非常重视发挥定量药理学的作用。
我不止一次听到,企业的临床药理学和定量药理学人员抱怨:平时不重视我,一遇到困难才想起我。这也说明,这个企业老板,还没有认识到MIDD省时省钱的价值,请来参加MTCT吧。按照MIDD范式,临床试验阶段,特别是早期阶段,一刻也离不开他们的专业支持。不信,你去翻翻FDA抗肿瘤药剂量优化指南。
MTCT:当前国内的学术会议较多,当然是好事,但是讲概念者偏多;通过实例讲方法、讲错误或教训者偏少。MTCT似乎避免了这一问题,现在是 MIDD + AI/ML,特别是AI/ML,如何讲清晰?
郑青山教授:MTCT通过各种途径优选讲题,甚至设立沙龙,通过讲述“我的故事”来突显会议主题。本次沙龙,亚宁博士等将讲述自己职业生涯中的精彩故事,涉及制药领域的精英人物,正是他们,定义了当今新药研发的范式。例如,Temple博士有一个媒体访谈,我花了100美元才可读到。原来,如今的快速审评、剂量-效应关系指南(ICH E4)、暴露-效应关系指南、临床非劣效试验、药物上市证据要求等,都是他提出或推动的,被媒体称为“现代FDA之父”。这样一群传奇人物,一同欢送亚宁博士,评价定量药理学,其背后的故事一定很吸引人。另外,在我印象中,亚宁还是最早探索机器学习(ML)应用于定量药理学的一批人。
拿我自己来说,实用性地学习了ML,甚至还配置了必要的硬件。依我的水平,谈谈体会,有的地方可以去做,不能走入歧途。我发现,对于定量药理学人员,在算法上ML似乎并非很难,只不过相互叠加,形成了算法网络。所谓激活函数和损失函数,对于我们来说,都是非线性算法的组成部分,只是换了个说法,梯度发现是两者算法的共同本质。最重要的是,AI/ML到底能帮到我们什么?
另外,历史试验数据库建设,实际上是建模的基础,高质量的历史试验数据将越来越重要。我经历的一个例子是:国内一个企业要做某病的疫苗,但不知道国人的病原体亚型,反而是国外公司在中国积累了数据。当中国公司向国外公司求助时,本以为是举手之劳,没有想到,对方开价100万美元,可想数据的重要性。有的医院因“销售”临床数据,受到伦理学质疑和挑战,而 AI基于这些数据所合成的高保真镜像数据,已在美国使用,其论文也已公开发表,这是可以借鉴的。
MTCT:最近,前谷歌CEO施密特说,美国公司的实践表明,AI压缩新药临床试验的时间是数量级的。这意味着,一个10年期临床研究,可能在1年内就完成了。作为美国总统和国防部科技顾问,他的这种特殊身份让人猜想,这种做法可能是战略性的,或者说,是一个全新范式。本次会议涉及这类方法吗?
郑青山教授:是的。施密特是科技精英,所言极是。据我了解,美国至少有50个临床试验证明了他的说法。
从定量药理学角度,这是完全可能的。实际上,临床试验开始前,文献数据和临床前实验数据,已能够建立药物评价的数学模型,即疾病进展模型 + 药理学模型 + 试验模型,模拟有效性、安全性和作用特点,优化剂量和试验设计。再通过小样本量的真实试验来验证或修正模型,快速进入关键性临床试验。需要说明的是,AI不能替代定量药理学,但AI能使分析效率提高。
从试验操作的角度,也是完全可能的,基于历史临床试验数据,AI可以撰写试验方案和总结报告,优选试验单位加速招募,合成对照组,实时数据分析,自动化监查,数据标准化,甚至合成外部证据等,这些并不困难。而且,美国FDA也出台了相关指南。不幸的是,就在本月,美国已对外禁用了最大RCT数据库,这是一个高质量的历史试验数据库。
从研究范式角度,施密特所说的,与传统CRO方式完全不同,有人称之为“逆CRO”或“反CRO”范式。采用里程碑支付费用,避免了各种原因的试验延迟或成本超支,而且在美国已成功实施。MTCT作为一个方法学论坛,以上新范式和新方法,都将在不同讲者的报告中体现。
MTCT:记得您在多个场合讲同一主题,特别关注暴露-效应关系。这一次也是相同的内容,有何偏重?
郑青山教授:以往讲的是正面案例,这一次讲反面的案例。请注意,暴露-效应关系是定量药理学的看家本领,也是研究核心,有人形容它“优点一箩筐”,诸如,灵敏,多源数据合并,令人眼花缭乱的桥接和外推等。用专业术语就是,建立PK-PD模型,模拟(分析)暴露-效应(E-R)关系,从本质上反映剂量-效应关系,为注册试验提供依据。当前,分析中存在不少问题,例如,一些反常的E-R关系,统统以“无明显暴露-效应关系”掩盖掉了。我经历的一些实例,颇具戏剧性,当E-R关系发现了试验质量问题和制剂质量问题,对方一般多不能接受,“我们试验执行团队是最好的”,吵成一团,最后发现,还是模型正确。
如果更进一步,某种类型的E-R分析实现了工业化,意味着大家用相同的方法和相同判断标准,获得结论,使研究具有可比性,像CQT分析那样,将会更为严谨。如果用合适的精密度估算一个样本量就更好了。这里多说一句,长期以来,临床药理学试验对此没有重视,如DDI,FE等比较性PK研究,都没有考虑用精密度估算样本量。如果用PK-BE去估算样本量,逻辑上不通。
另一个问题同样要重视,如何使结论更稳健,分析的灵活性不能牺牲结论的严谨性,因此要引入机制指标,要多选择历时性纵向模型,要多用MBMA生成模型评价标尺(scale)。
我一直坚持 “一个试验,两种分析”,即一个关键性试验,采用生物统计学分析和定量药理学分析,既可防止假阳性,也可防止假阴性。FDA最近有一个指南在征求意见,有近似的看法。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