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漫画 刘忠灿)
第十一章
风起,满山的枫叶索索作响。
他站在林中,脸上的面具映着月白,有些骇人。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时辰,一动不动,似乎就要这样站到天荒地老。
“我没有想到会是你过来。”他突然开口说话。
“我本不该来的。”有人从树后走了出来,整张脸隐在帏帽里。
“我不信任你们。”戴着面具的男子说道。
“我知道,因为我们从来都不可信。”那人不可置否。
“好在我还有剑,在我看来信任永远都比不上威胁来的可靠。”
“有道理,所以那件事我们已经办好了,我们要的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准备好。”
戴面具的男子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扔给他说道:“我绝不希望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自然。”那人轻声说道,然后缓步退去,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戴面具的男子抬起头盯着明亮的月看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叹息一声湮没在风声中。
殷墟,紫微宫,养心阁外白公公背脊早已经被冷汗湿透,他哪里见过一向温和的皇帝发这么大的火,而从来不愿意多说话的项王有什么时候跟陛下如此大动干戈。
他清楚地听见一声瓷器掉在地上破裂的声音,想来是陛下最喜欢的寒釉瓷瓶被打翻。
“你糊涂。”皇帝愤怒的说道,拿起桌上的砚台狠狠地拍下,墨汁飞溅,将明黄色的龙袍染的斑斑点点。
“我清醒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糊涂这一次。”项王丝毫不肯退让。
“就为了那么一个人,你居然连哥哥的话都不听,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我已经听了太多,弟弟可有过一丝犹豫?”
“你愧对朱家列祖列宗?”皇帝恨声说道。
“到了这个时候我还会在乎这些狗屁东西?”项王说道。
皇帝伸手指着项王,微微颤抖,“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哥哥,我已经失去太多,不想再错过。”向往突然低声说道。
皇帝不在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弟弟,过了许久皇帝坐在地上,就像很多年前坐在易王府的门槛上一样。
“我还记得祥裕三年就是在这养心阁里,你被沐王的白痴儿子打破了头。”皇帝说道。
项王也坐了下来,和皇帝并肩。
“啊,记得,不过那个时候我只知道哭,还是哥哥护着我。”项王说道。
“你是我弟弟,父王去得早,如果我不护着你就真的没有人了。”
“可是弟弟再小终归还是要长大的。”
“是啊,你已经长大了,再也不需要哥哥挡在身前保护你了。”
“对不起。”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是哥哥错了,我总以为你还是那个懦弱的习惯站在哥哥身后的小孩子,不知不觉我的弟弟已经是大殷的英雄了啊。”
项王没有说话,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去吧,你原本就可以自己走的。”
“就像从前那样,我不可能瞒着哥哥的。”
皇帝摇头说道:“这一次我答应你。”
“啪”的一声轻响荷官将骰盅扣在赌桌上,吆喝着喊道:“下稳离手,下稳离手,有赢钱的命也有输钱的胆。”
赌坊不大人却是不少,随着荷官的吆喝,赌客们纷纷将手中的银子摆在桌面下注。
“还有没有?”荷官一连问了三次正要开盅却听得身后有人喊道:“等一下,等一下。”柳杉拉着洛问挤进人群,伸手将一锭银子拍在桌上气势汹汹的说道:“我押大。”
众人瞧见柳杉这幅模样不禁莞尔,荷官更是笑了起来,说道:“姑娘可定下了?”
柳杉想了想,抬头看着洛问说道:“定了?”
洛问脸色极苦,当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才好,只得轻轻点了点头。
“定了。”柳杉豪气干云的说道。
好在两人运气不错,并未输掉,洛问轻声说道:“差不多就回去吧。”
柳杉兴致正高说道:“回去做什么?好容跑出来玩,哪里能这么早就回去。”
“玩了这么久你不饿?”
柳杉开始还不觉得,洛问如此一说倒还真有几分,说道:“好啦好啦,赢了这么多钱,我们去吃好吃的。”
出了赌坊柳杉拉着洛问来到扬州城有名福阳居前,二话不说招呼小二点了一桌子菜肴。
“都说云阳楼的厨子就是皇宫的御厨都比不上,你可真小气怎么不带我去呢?”柳杉埋怨着说道。
洛问哪里能够回答只好默不作声,却听得身后有人笑道:“云阳楼的厨子自然极好,可惜姑娘真的无福消受。”
洛问闻声如遭雷击,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到的是一身青衫。
他没有抬头,便已经知道了那人的身份。
“想不到你还在扬州。”陈谆皱着眉头说道。
洛问转回头好像不想再看到他一样只是说到:“我在哪里与你有什么干系。”
陈谆眉头皱的更紧:“离开这里,否则我不能保证你是安全的。”
“慈悲,还是怜悯?”洛问讥讽的说道:“既然你当年不曾说话,就不要再说话。”
陈谆沉默,洛问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背脊上。
“你应该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洛问突然笑了,他轻笑,继而大笑,然后狂笑,旋即他收敛笑容猛地转过身指着陈谆寒声说道:“不要再跟我多说一句话,有话想说就去见她跟她说吧。”
洛问不在多看他一眼,拉起柳杉向外走去。
陈谆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没有一个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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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芒辰传媒 签约作者 附送忧伤(ID:jiangandying) 一个偷着文艺范的二逼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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