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词句多愁绪
但苏轼有一首却洒脱旷达
《望江南·超然台作》
春未老,风细柳斜斜
试上超然台上望
半壕春水一城花
烟雨暗千家
寒食后,酒醒却咨嗟
休对故人思故国
且将新火试新茶
诗酒趁年华
又值清明,玻璃窗凝满雨珠,窗前一枝香樟抽了新芽,细看叶尖垂坠的雨珠里,仿佛映着九百年前那个的清晨——贬居密州的苏轼就是在这样的清明雨里,拾级登上新建的超然台。此时距其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自请外放已四年。
那时,作为一名“基建达人”,他亲自监督了城台的修缮,官服下摆还沾着春泥。密州不是杭州,没有潋滟湖光可供吟咏,只那护城河边的野桃开得正好。泥瓦匠歇工时哼的俚曲,混着远处学堂的诵诗声,在苏轼的砚台里晕成“半壕春水一城花”的墨迹。
在相似的时刻,我们与东坡相逢。当项目进度表压住了踏青的攻略,当会议室外传来鸟鸣,当赶完工抬头发现围挡旁的玉兰已落尽最后一瓣。他词中“诗酒趁年华”的慨叹,成为了寒食冷灶后点燃的第一缕新火,成为了回到工位时忽然想泡的陈皮白茶。
暮色漫进办公区,雨停了。共享单车篮筐里盛着打湿的樱花,一如当年飘入超然台的桃瓣。这个清明,不只是节气,它还是打卡提示音与归鸟的和鸣,是去年浇筑的桥墩缝隙里长出的野花,是将青团分享给同事时,指尖残留的,与九百年前相似的艾草香。当现代人学会浇灌自己的精神花圃,日常琐事也能舒展成生活的诗意。
也许每个工地,也都是一座超然台。混凝土泵车的轰鸣里藏着“且将新火试新茶”的平仄,安全帽上的泥点写着“诗酒趁年华”的韵脚。当经纬仪的光斑穿透晨雾,测量着现代城市的生长曲线,我们突然读懂密州城头那卷未干的诗稿——所谓从容,不是规避风雨的屋檐,而是将连绵寒雨酿成春醪的智慧;所谓旷达,并非坐忘红尘的超脱,恰是在钢筋水泥中捕捉美好的能力。
编 审:张 平
责 编:李青青
编 辑:郭 帅
素 材:党委工作部(工会办公室、团委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