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果子腐烂一地的时候
新的种子也在发芽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半开的窗帘，唐秋蔬回到家轻轻推开门，带着一身晨露的微凉。客厅里，那只金毛早已端坐在食盆前，尾巴像钟摆一样规律地摇动，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它知道，这是属于它的早餐时间。
唐秋蔬脱下外套，径直走向储物柜，舀出一勺浅褐色的狗粮，哗啦啦地倒进不锈钢碗里。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复杂的配餐，只是最普通的狗粮，但她知道，这份“简单”里藏着金毛一整天的期待。
狗粮落在碗底的声音像一串轻快的音符，金毛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却仍乖巧地坐着，直到她轻声说：“吃吧。” 它这才低头，大口咀嚼起来，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仿佛在确认这份早餐的“合法性”。
唐秋蔬靠在餐桌边，静静看着它。她想起朋友总说：“你怎么不给它加点肉？或者换点新鲜的蔬菜？” 可她只是笑笑。兽医说过，这款狗粮营养足够，金毛的毛发油亮，体重标准，体检单上的数据比许多精心喂养的狗还要漂亮。有时候，“单纯”反而是一种稳妥的温柔。
金毛吃完最后几粒，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碗，又抬头看她。她蹲下来，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没了，中午再吃。” 它似乎听懂了，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踱到阳光里趴下，开始一天的第一个懒觉。
唐秋蔬转身去煮自己的咖啡。厨房里渐渐飘起香气，而客厅里，金毛的鼾声已经轻轻响起。这个早晨，和过去的千百个早晨一样。
黄酒客发来消息的时候，唐秋蔬正蹲在地上给金毛梳毛。手机屏幕亮起，她瞥了一眼，手指停在金毛蓬松的背脊上。
“周末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简单的一行字，却让她愣了几秒。金毛察觉到她的停顿，仰起头，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腕，像是在问：“怎么了？”
唐秋蔬揉了揉它的耳朵，轻声嘀咕：“你爸约我逛街呢。”
金毛歪了歪头，显然没听懂，但它还是咧开嘴，尾巴欢快地拍打着地板，仿佛在说：“去呀去呀！”
周末，商场门口。
黄酒客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手里还拎着一杯她常喝的奶茶。远远看见唐秋蔬走过来，他下意识站直了身子，嘴角微微扬起。
“等很久了？”她问。
“刚到。”他递过奶茶，指尖不小心碰触到她的手背，又迅速缩回，轻咳一声，“走吧，你想先逛哪里？”
唐秋蔬接过奶茶，温度刚好。她低头喝了一口，甜度也是她喜欢的七分糖。
——原来他一直记得。